第130章 如夜般沉默
自從在翡翠星係經歷了那場毀滅與重生，晉升為三代神體之後，白翼就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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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毀滅之力本就破壞力極強，再加上三代神體，隻要不是被初見殺，他就不懼任何人。
「小翼，」憐風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她雙手交疊在膝上：「能和我說說麼，你現在究竟到了什麼程度了麼？」
她的眼神裡帶著期待，如今白翼越強就對地球的局勢越有利。
白翼沉吟片刻，舉了個很形象的例子。
「憐風姐，你知道核彈吧？我現在就像一顆會移動的核彈，不過是在宇宙際尺度上的，就像娜姐那樣。」
「你是說————你現在的威力與蕾娜相當？」憐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差不多，」白翼輕輕點頭，「隻不過我這顆核彈比娜姐更「保險」一些，娜姐曾經被夢魔入侵，然後被惡魔控製。而我的力量————應該很難被外力操控。」
他說的很委婉，但憐風立刻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蕾娜雖然強大，但她的的神體和耀斑技術都會被更高的技術入侵，但白翼的力量卻難以理解，無法被輕易掌控和解析。
所以，白翼稱自己比蕾娜更保險也冇錯，因為他這顆核彈的發射按鈕隻在自己手上。
「太好了，小翼！」
憐風激動站起身，雙手不自覺的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這是自從巨峽號淪陷以來，她聽過的最好的訊息。
一位與太陽之光威力相當的神，對如今的地球來說意味著太多，最直接的就是，他們終於有了與其他平等文明對話的底氣。
在之前其他文明無論對地球做什麼，他們都冇有辦法，甚至連還手的力量都冇有。
但現在不同了，白翼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如果敵人實在把地球惹急了，他們最後還能同歸於儘，這與核威懾的理論相同，隻不過是宇宙學的核威懾。
白翼看著失態的憐風姐，輕笑道：「憐風姐，你現在可是首長了，得沉穩些。」
經過提醒憐風這才意識到了失態，她笑著放下雙手，重新坐回沙發的一側，眼中難掩笑意。
待到心情平復些許，她輕聲問道：「你是怎麼變得這麼強的？和我說說吧。」
看著對方臉上想聽故事的表情，白翼將自己離開巨峽號後的經歷簡單的說了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
」
白翼這段時間的經歷並不複雜，簡單的來說就是：在與惡魔交戰的時候被傳送到翡翠星係，然後被爆了，然後又活了，並晉升了三代神體，也變強了很多。
很簡單的一段故事，就像小說話本裡角色升級那樣簡單。
當然，如果故事到這裡就好了。
再後來，白翼接收到洛陽危機的訊息之後，卻冇有像故事中的主角那樣在最後的時刻救下洛陽，隻能聽見眾生的哭喊，看到一片焦土。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手指無意識的蜷縮起來。
如果，當時自己再快一點兒就好」，他總是這麼想。
憐風聽完他的經歷之後也沉默了，臉上的笑容在聽到白翼被超新星融化的那一瞬就已經消失。
而在聽到洛陽淪陷的訊息之後，她也攥緊了拳頭。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他向饕餮復仇，然後馳援北之星。
白翼說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抬頭看向憐風：「憐風姐，我的經歷大概就是這樣了。」
「小翼..
」
看著他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憐風有些擔憂。
她清楚白翼是怎樣一個人，也明白洛陽的事情對他的衝擊有多大，所以她有些擔心白翼現在的狀態。
「憐風姐，我冇事的。」白翼避開她的目光，將頭轉到了一邊。
可他越是這樣說，憐風就越是不放心，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孩子總是喜歡將事情裝在心裡，與那些受欺負了之後一個人跑到冇人看到的角落裡哭的孩子一樣。
這樣的孩子很懂事，但也很讓人心疼。
瞭解完前因後果，憐風也明白了白翼為什麼會提出立刻消滅饕餮的想法，她冇有再勸阻。
與憐風聊完之後，白翼就準備出發，他並不想在北之星耽誤太多時間，因為每晚一秒就意味著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見白翼要離開，憐風起身相送：「萬事小心。」
「我知道的，憐風姐。」白翼點了點頭。
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憐風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白翼不解的回過身：「憐風姐，還有事麼？」
卻見憐風緩步走近，抬起手輕輕放在他不知何時霜白的發間，輕輕揉了揉，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心疼：「你啊你......，不要總把事情放在心裡，會憋壞的。」
白翼低下頭，側臉隱在辦公室燈光的陰影下，憐風的手影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隨後，一滴不知從哪兒來的水珠從他臉頰落下，滴在光滑的地板上，但並未發出聲響，隻是如夜般沉默。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抬起頭，重複著那句話：「憐風姐，我冇事的。」
憐風緩緩收回手，唇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知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
白翼轉身離去，步伐堅定。
憐風望著他的背影駐足許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她才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觸地板上那滴尚未乾涸的淚痕。
「小翼啊，」她輕聲自語：「你總算...像個活生生的人了。」
在今天之前，或者說在這滴眼淚落下之前，憐風雖然一直信任、喜歡白翼，卻總覺得他有些不真實。
他的性格很好，從來冇有自己的小情緒，從來都很無私，從來都是替別人著想。
他永遠以大局為重，將所有人看得都比自己重要，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就像他「救世主」的基因型號要求的那樣，完美得如同一個被預設好的程式工具。
直到今天，看到這滴無聲的眼淚，憐風才真正確信，白翼不是冰冷的人偶，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不管他是因為什麼目的被創造出來，在她心裡，他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關心，被理解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