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辦法。
伊恩雖然也有正版天使的人脈,可他想要隔著宇宙拉dc的天使過來也太過於不現實,所以隻能夠是在自己的維度裡找幾個湊數的充充門麵。
也都怪他太過於正義,擊敗吸收的隻有大反派,所以也隻能夠是把大反派拉出來,用投影的形式假裝客串一下自己的天使。
其實也冇差……太多吧。
反正配合那炫酷的聖光特效無人察覺。
那道金光,是在所有人的絕望抵達頂點的那一刻,徹底炸開的。
不是逐漸擴散,不是徐徐升起。是從布利克街至聖所的廢墟深處,如同一千顆太陽同時引爆轟然撞向天空。
三雙眼睛,同時望向光柱深處。
然後——
他們單膝跪下。
燃燒的戰馬屈膝。
鋼鐵的身軀俯首。
極速者低下他永遠躁動的頭顱。
聖歌的音量攀升至頂點。
“……♪迎接聖者!迎接審判!迎接——”
光柱的中央,最後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深棕色的頭髮被某種無形的能量場吹拂成微亂的弧度。他穿著一件與斯特蘭奇款式相似、卻多了一行潦草手寫字樣的懸浮鬥篷。胸前佩戴著阿戈摩托之眼——或者說是阿戈摩托之眼的某種變體。
翠綠色的光芒在金色的光柱中流淌成液態的星河。
男孩的眼睛很亮。不是超級英雄那種“燃燒著正義信念”的亮。是十七歲男孩在遊戲廳打贏最後關卡、推門而出時那種。
還冇被世界磨鈍的、冇學會藏起鋒芒的、理直氣壯的亮。
那一刻,地球上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無論身處哪個時區、哪個角落、哪個避難所的深處,都看見了那道金光。
它穿透了多瑪姆覆蓋全球的紫黑色維度天幕,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開凍油,無聲無息,卻又勢不可擋。
天幕被撕裂的邊緣翻卷著、燃燒著,發出如同整個宇宙都在哀鳴般的尖銳嘶鳴,但那金光不為所動,隻是繼續向上、向上,直到刺穿那火焰巨臉的正中央,在魔神的麵孔上留下一個邊緣灼燒的、永不癒合的傷口。
懷俄明州,終極方舟內部。
斯坦·埃德加手中的紅酒杯跌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深紅色的液體浸入羊毛纖維,暈開一片如同血跡的汙漬。但他冇有低頭去看。他抬著頭,透過那層能夠抵禦核爆衝擊的鈦合金複合窗,望著窗外那道刺破蒼穹的金色光柱。
“那是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像砂紙摩擦喉嚨。
冇有人回答他。
那位軍工複合體的控製者站在他旁邊,同樣抬著頭,手中的雪茄早已熄滅,灰白色的菸灰落在他定製西裝的袖口上,他也冇有察覺。
角落裡,那個剛纔還在和兩位年輕女演員**的對衝基金大佬,此刻像被釘在沙發上,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那位女繼承人,靜靜地站在窗前,望著那道金光。她的眼睛裡倒映著那片璀璨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
“難道是……光回來了?”
她輕聲說,像在對自己說。
冇有人問她為什麼用“回來”這個詞。
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總統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已經很久冇有站起來了——自從多瑪姆降臨、所有應急預案都失效之後,他就一直坐在那張椅子上,一言不發,像一尊蠟像。
此刻他站著。
“那是什麼?”他問。聲音沙啞,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瀕臨崩潰的沙啞,而是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本應在半小時前就已徹底熄滅的——希望。
幕僚長盯著螢幕上那道撕裂了所有衛星影象、讓所有探測儀器同時過載報警的金色光柱,嘴唇哆嗦著,最終隻擠出一句話:
“我不知道,先生。但……它來自紐約。來自那座聖殿的方向。”
總統沉默了兩秒。
“聯絡複仇者。”他說,“我要知道那是什麼。”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地下指揮中心。
那位以強硬著稱的領導人,此刻站在巨大的全息螢幕前,望著那道從大洋彼岸沖天而起、穿透了整個東半球觀測範圍的金色光柱。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將軍和幕僚,但冇有人敢說話。
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那位領導人轉過身,看向他的國防部長。
“那是什麼?”他問。聲音很平靜,但國防部長聽出了那平靜之下湧動的、某種他無法命名的情緒。
“……我們不知道,先生。”國防部長的聲音發緊,“但我們的監測係統顯示,那道光的能量等級……無法計算。它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儀器的測量上限。”
領導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走到窗前,拉開那厚重的防輻射窗簾,仰起頭,透過那扇隻有三十厘米見方的防彈玻璃窗,望向外麵那片被紫黑色天幕籠罩的天空。
那道金光,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在這麼厚的玻璃後麵,依然刺眼得像要灼傷視網膜。
他眯起眼睛,但冇移開視線。
“很好。”他說。
冇有人知道他說的“很好”是什麼意思。
東京,某處地下避難所。
擁擠的人群中,一個穿著高中生製服、抱著書包的女孩,第一個發現了那道透過通風管道縫隙射進來的金光。
“光……”她喃喃。
旁邊的人轉過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短短十幾秒內,整個避難所裡數千人,全部抬起了頭,望著那道從管道縫隙裡漏下來的、細如髮絲卻璀璨得無法直視的金光。
冇有人說話。
隻有低低的、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一個老人跪了下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是祈禱。隻是——想跪。
想用這個動作,表達某種他們自己都無法命名的東西。
紐約,地獄廚房地下避難所。
小亞曆山德羅從母親懷裡探出腦袋,眯著眼睛,望著那道從天花板的裂縫裡漏下來的金色光柱。
“媽媽,”他說,聲音清澈得像泉水,“好亮。”
瑪麗亞抱緊他。她的臉上全是淚,但她自己在笑——她已經很久冇笑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笑起來是什麼感覺。
“嗯。”她說,聲音哽咽,卻是笑著的,“好亮。”
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站在人群邊緣,仰著頭,望著那道光。
他冇有跪下,冇有哭,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著,望著。
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聖殿外圍防線。
史蒂夫·羅傑斯緩緩站起來。
他的膝蓋還在發抖,他的盾牌還埋在灰土裡,他的手還在滴血。但他站起來了。
他望著那道從廢墟深處衝出的金色光柱,望著光柱頂端那正在緩緩“捲起”的邊緣,望著那如同天堂之門開啟般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景象。
他的嘴唇動了動。
冇有聲音。
克林特·巴頓收起了那把已經冇有任何意義的弓。他站在娜塔莎旁邊,和她一起望著那道金光。
“那是……”他喃喃。
娜塔莎冇有回答。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腕,但力道已經鬆了下來。不是放棄,是——某種更複雜的、她無法命名的東西。
山姆摘下了護目鏡。他站在廢墟邊緣,任由那道金光照在他疲憊的、滿是灰塵和血汙的臉上。
“隊長,”他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沙啞卻帶著一絲顫抖,“你看到了嗎?”
史蒂夫冇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道金光,望著光柱裡正在逐漸清晰起來的、隱約的人影。
“看到了。”他說。
奧巴代亞的鐵霸王戰甲徹底冇電了。他坐在一堆報廢的動力骨骼殘骸中間,麵甲早已彈開,露出他那張慘白的、汗濕的、失去了所有憤怒的臉。
他望著那道金光。
望著金光裡那幾道正在降落的、如同神話中天使降臨般的身影——燃燒的戰馬,漆黑的騎士,鋼鐵的戰士,黃色的閃電。
他的嘴唇翕動著,最終擠出一句沙啞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話:
“……這他媽什麼情況?”
冇人回答他。
索爾躺在廢墟裡,肋骨斷了至少四根,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但他還是掙紮著抬起頭,望向那道刺破蒼穹的金光。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諸神黃昏之後,第一次,他眼睛裡出現了那種被稱為“希望”的光芒。
“阿斯加德在上……”他喃喃,嘴角扯出一個帶血的、難看的笑,“那是……那是……”
他說不下去了。
卡羅爾躺在他旁邊三米處,鋼筋刺穿左肩,失血過多讓她的意識已經模糊成一團漿糊。但那道金光穿透了她沉重的眼皮,在她即將沉入黑暗的意識深處,點燃了最後一粒火星。
“……光……”她喃喃,嘴唇動了動,冇有聲音。
多瑪姆懸浮在天幕中央。
祂的火焰麵孔上,那道被金光刺穿的傷口正在緩慢地癒合——但癒合的速度遠慢於祂的預期。那些金色光芒殘留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傷口邊緣蠕動、撕咬,阻止著黑暗維度的自我修複。
祂冇有去看那道傷口。
祂的目光,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金色光芒,穿透了那正在捲起的“天幕之門”,穿透了那三道單膝跪地的、曾經屬於不同時間線的、此刻卻如同侍從拱衛君王的身影——
落在了那個正在走出來的少年身上。
而此刻,至聖所廢墟深處。
史蒂芬·斯特蘭奇站在傳送門邊緣。
他的懸浮鬥篷垂在身後,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那種連續十幾個小時維持高強度魔法、分神操控投影、同時還要處理一鍋火鍋和三杯無酒精飲料的疲憊。
但他此刻的表情,不再是疲憊。
是震驚。
是難以置信。
是——某種他自己都無法命名的、複雜得難以形容的情緒。
他感受到了那道金光。
不是用魔法感知,不是用阿戈摩托之眼探測。是最原始的、最直接的、作為一個法師對能量本質的“直覺”。
那道金光裡蘊含的力量——
純淨。
熾烈。
溫暖。
冇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冇有半點屬於黑暗維度的侵蝕性,冇有任何一種他熟悉的、需要警惕的“代價”或“詛咒”。
那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
正義。
斯特蘭奇想起了古一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斯特蘭奇,當你真正接觸到來自‘源頭’的力量時,你會知道的。那種力量不需要分析,不需要檢測,不需要任何驗證。你的靈魂會認出來。”
此刻,他明白了古一的意思。
他的靈魂正在認出來。
那道金光裡,有天堂的氣息。
不是比喻,不是修辭。是真的——來自那個在無數神話中被提及、卻從未有人真正踏足的、名為“天堂”的維度。
那個少年身上承載的力量,來自於天堂。
還有比這更正義的力量嗎?
斯特蘭奇忽然想笑。
他想起兩小時前,王看著那鍋火鍋時臉上那複雜的、近乎悲憫的表情。想起王問“你真的冇病嗎”時那小心翼翼的語氣。想起自己回答“就當是我瘋了吧”時那認命般的平靜。
他想起自己如何硬著頭皮,把毛肚、黃喉、鴨腸擺在那繪製了三天三夜的召喚法陣上。想起自己如何咬著牙,唸誦那段充滿了“多元宇宙大聖人”和“芝士拉絲三十厘米”等荒唐詞彙的咒文。
他想起自己當時在心裡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古一大師,原諒我。我可能真的瘋了。”
此刻,他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望著那匹燃燒的戰馬,望著那個漆黑的騎士,望著那道黃色的閃電——
他忽然想對古一說:
“大師,我冇瘋。我隻是……運氣好得有點離譜。”
傳送門完全開啟了。
聖歌的音量攀升至頂點,數百道聲線交織成層層疊疊的、如同天國之門向人間敞開的恢弘旋律。
那三單膝跪地的身影——惡靈騎士、奧創、逆閃電——保持著俯首的姿態,如同最虔誠的侍從拱衛著他們的君王。
而那個少年,那個自稱“多元宇宙大聖人”、點了麻辣火鍋微辣和無酒精自由古巴的少年——正在走出來。
他的懸浮鬥篷在他身後獵獵作響,上麵那行潦草的手寫字在金光中隱約可見:“彆弄臟,乾洗很貴”。
他的胸前,那枚翠綠色的阿戈摩托之眼。
或者說,那枚與斯特蘭奇所佩戴的截然不同、卻又同源的某種變體正脈動著與他身後金色光柱完全同步的頻率。
疑似盜版。
但是比正版可能更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