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公司很多人都讚同祖國人的發言。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重新融入漫威宇宙的祖國人,全然冇有世界重啟前,那麵對末日天災的覺悟以及破釜沉舟。
當然,這裡也有人不讚同,但是礙於祖國人的權威,也隻能是敢怒不敢言,空有英雄之心但是卻未能夠讓其燃起。
“哎。”
梅芙女王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雙手抱胸,臉色緊繃,眼神不時瞥向螢幕中那些犧牲的特工和苦苦支撐的複仇者。
她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但她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祖國人說的對,我們隻是普通超人類,比不了那些複仇者。”火車頭則顯得有些焦躁,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速度時快時慢,留下一串殘影:“見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連鋼鐵俠奧巴代亞那鐵疙瘩,還有美國隊長都這麼吃力!”
他看起來有些焦慮。
相比較梅芙女王想要做些什麼的心理,火車頭更多的還是擔心自身和家人的安危,雖然他已經轉移了自己的家人到其他城市。
可若是複仇者們都冇有能夠解決那個突如其來的威脅呢。那就算逃到其他地方去,最終肯定也是難以倖免於難。
這就是火車頭焦慮的原因。
他是有些智慧和深謀遠慮在裡麵的,隻是不多而已。
“我們……”火車頭深思疏忽,還是打算大起膽子勸說一下祖國人,如今還可以聯合複仇者們一起對抗威脅。
要是複仇們都冇了。
他們也隻有被逐個擊破的命。
奈何此話火車頭根本說不完。
“我們什麼?”祖國人頭也不回,輕輕晃動著酒杯,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製力,“衝上去送死嗎?火車頭,用用你那被速度燒壞的腦子。看清楚,那怪物的力量層次完全超出了常規。”
“複仇者那群老古董,還有神盾局,他們習慣了當救世主,習慣了每次都用血肉之軀去填。但我們不同。”
祖國人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我們是沃特國際的象征,是公眾的希望,是經過精密計算和包裝的‘完美產品’。我們的價值,不僅僅在於戰鬥,更在於我們代表的形象、商業利益,以及……未來能夠幫助的、更多的人。”
他刻意強調了“更多的人”,彷彿在背誦某份公關稿。怎麼說呢,祖國人就是這個樣子,永遠有著假大空的正義和理所當然的自私。
眼見祖國人都如此說,火車頭的膽子也冇有大到敢唱反調的地步,雖然心裡依舊不認可但他還是選擇了閉嘴。
隻是表情還是遊戲憂慮。
“難道我說的不對?”
祖國人立刻就不爽了起來。
黑著一張臉。
表情不善。
“你說的當然對,很對!”
作為祖國人的頭號舔狗。
深海在一旁附和,雖然他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努力擠出認同的表情:“祖國人說得對。我們的生命更寶貴,肩負著更大的責任。不能……不能無謂地犧牲在這種無法理解的恐怖事件裡。而且,你看複仇者他們不也上了嗎?讓他們先去試試水……”
這傢夥為了保證自己在超級七人組裡的地位,對於祖國人一向都是言聽計從宛如頭號舔狗,屬實是為了工作連尊嚴都可以捨棄。
事實上普通人群體裡這樣的傢夥也不少,論起能力可能冇有什麼能力,但是在拍須溜馬這一塊兒卻是狠狠鑽研。
這不,祖國人就被拍馬屁拍的很滿意,對深海罕見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可把深海高興的不得了甚至有些飄飄然。
也就是他冇有尾巴,不然魚尾巴都得翹到天上去不可。
“……”唯一不說話的人是黑衣男,玄色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同雕像般站在陰影裡,麵具後的目光難以解讀。
“這……”
星光安妮·詹紐瑞,這個團隊中相對最“新”也或許還保留著更多良知的成員,此刻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她看著螢幕上蜘蛛俠痛苦的樣子,看著那些普通人瞬間被凍結、碎裂,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和慘叫。
她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可是……彼得……蜘蛛俠他……”星光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那些普通人,那些警察和特工……他們就在那裡……我們……我們不是超級英雄嗎?”
她最後的話語幾乎低不可聞。
帶著深深的自我懷疑和無力感。
祖國人終於轉過頭,看向了星光。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完美的、陽光般的笑容,但藍色的眼眸深處卻冇有一絲溫度:“安妮,‘超級英雄’首先得活著,才能成為英雄。死了,就隻是報紙頭條上的一串數字和一段悼詞,很快就會被遺忘。”
這大概是祖國人最怕的事情,怕死都得排第二,第一是怕被遺忘,或許這也是為什麼祖國人在上一輪世界毀滅前敢衝。
冇有人再能記得他了,他當然比怕死還難受。
“相信我,活著,我們才能持續地鼓舞民眾,打擊犯罪,維護沃特國際的形象,創造更大的價值——這價值能讓我們資助更多的社羣專案,研發更先進的醫療技術,從長遠來看,拯救的人會比今天衝上去死掉多得多。”
祖國人侃侃而談,那義正言辭的姿態,和那些演講的政客冇有什麼區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聲音變得有些縹緲,彷彿在說服自己,也彷彿在向某個無形的觀眾宣告。
“這不是懦弱,安妮。這是……戰略性的撤退,是保留珍貴的火種。我們的能力更適合應對真正有形的威脅、可理解的威脅,比如銀行劫匪、恐怖分子之類的,而不是這種……來自神話故事的魔鬼。”
“讓那些老派迂腐,滿腦子個人英雄主義的複仇者去處理吧。他們會理解的,畢竟……他們習慣了犧牲,不是嗎?“
祖國人嚴肅的說完,隨後轉過身,笑容更加燦爛,語氣雖然依然柔和,但是那個微笑卻讓星光感到一陣寒意:“更何況,如果我們都死在那裡,誰去告訴世人今天發生了什麼?誰去紀念那些‘真正的英雄’?”
“活著,纔有話語權。現在,讓我們繼續‘評估威脅’。”
“我們同時要準備好一份表達哀悼和支援的公開宣告。哦,記得強調,我們沃特國際的超人類團隊,時刻關注事態發展,並願意在‘確保行動有效性及隊員絕對安全的前提下’,提供一切必要的‘後方支援’。”
祖國人開始發號施令。
安全屋內,除了祖國人那令人不適的“理性”分析和梅芙女王壓抑的呼吸聲,再冇有其他聲音。
火車頭停下了踱步,深深低下頭。
深海努力維持著鎮定。玄色依舊沉默。
“……”星光感覺自己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窟,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所在的這個“超級七人隊”,與螢幕上那些明知不敵卻依然義無反顧衝向怪物的身影之間,隔著怎樣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一邊是計算得失、保全自身、將英雄身份視為生意和形象的“偶像”。
另一邊,是即便力量懸殊、即便可能犧牲,也選擇挺身而出、站在凡人身前的“英雄”。
而空中,紮坦諾斯似乎終於對下方“螻蟻”們的掙紮和集結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或者說,它等待的“訊號”似乎即將出現。它那燃燒著暗紫冰焰的“目光”,緩緩從腳下奄奄一息的蜘蛛俠身上移開,投向了更遙遠的虛空,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複仇者們。
已經做好了發動可能是最後一次衝鋒的準備。
而就是這種時刻,沃特國際的“英雄”們,則在絕對安全的堡壘裡,繼續著他們的“戰略評估”和“形象維護”。
“嗬嗬,這群人來救你的,小蟲子,你人氣真高。”紮坦諾斯,對下方迅速集結的武裝力量和遠處趕來的英雄們,似乎完全不屑一顧。它那燃燒著暗紫冰焰的“視線”,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腳下仍在頑強掙紮的蜘蛛俠。
彼得·帕克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那黑暗觸鬚不僅力量巨大,更在不斷散發著一股冰冷徹骨、直透靈魂的寒意,彷彿要凍結他的血液和思維。蜘蛛感應如同壞掉的警鈴,在他腦海裡瘋狂尖嘯,預示著無法逃脫的絕境。
“放開……我!怪物!”彼得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試圖發射蛛絲攻擊纏繞著自己的觸鬚,或者射向紮坦諾斯那模糊的頭部。
白色的蛛絲精準命中,但接觸到那黑暗能量和暗紫冰焰的瞬間,就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凍結、變脆,然後化為黑色的粉末飄散。
連一絲遲滯效果都冇有。
“掙紮吧,小蟲子。”紮坦諾斯的意念冰冷地傳入彼得腦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讓吾看看,你這被命運和故事稍稍‘眷顧’的個體,能激起多大的浪花。是否可以做到古籍裡說的臨時爆種。”
它也不知道看的是什麼古籍。
或許。
伊恩留下的深層次影響甚至都還冇有被伊恩察覺。
“就這點力度?”
紮坦諾斯在嘲諷蜘蛛俠。
它並非真的要立刻殺死蜘蛛俠。殺死他太簡單了,捏死一隻螞蟻毫無樂趣,也達不到它的深層目的。
它在等待,等待下方那些螻蟻集結完畢,等待那些所謂的“英雄”趕到,等待這場混亂髮酵到足以引起“真正管理者”注意的程度。
就在這時,下方的神盾局指揮官得到了來自更高層的授權。可能是世界安全理事會或神盾局長尼克·弗瑞的直接命令。
總之。
他們行動了。
“開火!試探性攻擊!注意規避蜘蛛俠!”
咻!咻咻!轟!
數道高能鐳射和幾枚特製的小型導彈率先從神盾局陣地射出,劃破空氣,直撲紮坦諾斯!威勢看起來倒是不錯,幾乎是同時,紐約警方那幾台實驗效能量炮也發出沉悶的充能聲,射出了粗大的藍色能量束!
“嗬嗬嗬嗬。”
麵對這些來自人類的“挑釁”,紮坦諾斯甚至連動都冇動一下。
那些鐳射和能量束在接近它周身一定範圍時,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極度寒冷的牆壁,速度驟減,能量結構迅速紊亂,逸散,最終也在距離它身軀數米外無聲無息地湮滅,連一點漣漪都冇能激起。
而那幾枚導彈。
則在進入暗紫色力場範圍後,被瞬間凍結,變成幾坨冰疙瘩,直直地墜落下去,在下方街道上摔得粉碎。
爆炸是完全冇有爆炸的。
物理規則都遭到了扭曲篡改。
這就是高緯生命對於低緯生命的絕對碾壓。
“什麼?!”“攻擊無效?!”
“能量被中和了?是低溫力場還是魔法防護?”下方傳來一片驚駭的呼聲。人類的尖端武器在古老的魔神麵前毫無招架之力。
顯得如此可笑。
甚至————可悲。
紮坦諾斯似乎被這微不足道的攻擊“打擾”了興致。它微微“轉頭”,燃燒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如同螞蟻般聚集的人類武裝。
“聒噪。”
它意念一動,一條遊離在主體之外,稍細一些的黑暗觸鬚,如同鞭子般淩空抽下!那觸鬚掠過之處空氣被凍結出白色的軌跡!
空間都微微扭曲!
“散開!!”神盾局指揮官目眥欲裂,嘶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觸鬚並非瞄準某個人,而是如同一把巨大的黑色鐮刀,橫掃過神盾局陣地的前沿!
砰!砰!轟隆——!
幾輛厚重的裝甲車如同玩具般被輕易抽飛、翻滾、在空中解體!精心佈置的能量乾擾器和力場發生器瞬間爆成一團團電火花!
數十名來不及躲避的特工和警察,連同他們的掩體,被觸鬚掃過的極寒與黑暗力量波及,瞬間凍成了表情驚恐的冰雕!
“嘩啦啦!”
然後隨著衝擊波碎裂成漫天冰晶!
僅僅一擊,人類精心組織的防線前沿就化為了一片死亡凍土!哀嚎聲和爆炸聲迴盪在街道上。
“不!!”
美國隊長髮出憤怒的咆哮,將手中的振金盾牌奮力擲出,盾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突破音障的呼嘯。
盾牌被狠狠砸向那條正在收回的黑暗觸鬚!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振金盾牌與黑暗觸鬚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足以抵擋炮彈甚至能量攻擊的振金盾牌,這一次竟然被撞得倒飛而回,盾牌表麵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暗紫色冰霜!
彷彿連振金的分子結構都要被凍結!
“這該怎麼打?”
美國隊長接住飛回的盾牌。
手臂一陣痠麻。
心中駭然。
有些傻眼。
他內心在顫抖。
冇辦法,誰讓這個宇宙的他們,冇有去“西天請伊恩邪神”的選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