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邏輯無懈可擊。
他的演講也非常有情緒煽動性。
反正在不敢反駁他的人麵前從來冇有得到過反駁。
這或許也是一種天賦。
他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帶出來的伊恩式邏輯，直接把斯特蘭奇說得一愣一愣的，張著個嘴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趁斯特蘭奇還在懵逼，伊恩已經行動起來。他一把拎起斯特蘭奇：“少廢話，快，開個去卡瑪泰姬圖書館的傳送門！要直達核心書庫那種！彆耍花樣，協議裡寫了，你要無條件配合我的各種願望！”
好一個現簽現用。
“你這也太離譜了。”斯特蘭奇欲哭無淚，冇辦法，在伊恩的“淫威”和新契約的“約束”下，他隻得苦著臉，艱難地調動所剩不多的魔力，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通往喜馬拉雅山深處卡瑪泰姬的傳送門。
為了防止被察覺，他還得按照伊恩的要求，儘量遮蔽傳送波動，選擇相對偏僻的接入點。奇異博士也不知道伊恩為什麼做這種事情如此熟練。
熟能生巧？
細思極恐。
唰！
光芒一閃。
兩人消失在紐約聖殿，出現在了卡瑪泰姬圖書館某個僻靜的迴廊角落。這裡不愧是魔法知識的殿堂。
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宏大，無數高聳的書架如同森林般延伸，上麵擺滿了羊皮卷、竹簡、石板、水晶、乃至一些散發著微光的能量體書籍。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的墨香、魔力塵埃和智慧沉澱的氣息。
由於多元宇宙的迴歸，一切已經是走上了正規，所以除了伊恩所在的宇宙外，其他宇宙當中的情況已經是大差不差。
古老的魔神們都回來了，魔法自然也就繁榮興盛了。
“和我記憶裡一樣。”
伊恩對此很滿意。此時似乎是休息時間，圖書館裡人不多，隻有零星的幾個法師在遠處安靜閱讀或整理書籍。
“快！抓緊時間！”
伊恩雙眼放光，像極了闖進寶庫的巨龍。他根本不需要一本本去翻看，直接展開超級視力和神速力加持下的資訊捕捉能力！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速的掃描器，瞬間掃過一排排書架！那些書籍封麵、內頁的文字、圖案、符文、能量結構……所有資訊，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意識！
神速力，以及自己的神腦賦予的超高速資訊處理能力，讓他能瞬間理解、記憶、並分門彆類地儲存起來！
甚至都已經用不到雷神的共享大腦。
《所羅門的小鑰匙（卡瑪泰姬註釋版）》、《維山帝之書（基礎卷）》、《黑暗神書（殘頁及封印研究記錄）》、《宇宙符文解析入門到精通》、《維度旅行安全手冊（第三修訂版）》、《如何與異次元生物進行友好（或非友好）交流》。
以及《卡瑪泰姬曆代至尊法師筆記選編》……海量的魔法知識、秘聞、曆史記錄、研究心得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伊恩“拷貝”。
放進自己的大腦和維度空間裡的“知識庫”分割槽。
“這就是記憶宮殿。”
伊恩甚至還能一心二用，對著旁邊的奇異博士開口玩梗，不過這個世界隻有他知道對方這張臉曾經也演過玩記憶宮殿的行家。
“？？？？”
當然，奇異博士不知道這一點，他還以為伊恩是在調侃自己喜歡看福爾摩斯的書籍，所以他此時此刻也是紅溫無比。
不過。
還是那句話。
敢怒不敢言。
“你……你這是在掠奪！”一個負責看守這片區域的年長法師發現了異常，他感覺到空氣中魔力的異常流動和知識的“流逝感”，震驚地看著伊恩那如同人形掃描器般的舉動，試圖上前阻止。
“等一下。”
伊恩頭也不回，隨手一揮，一股柔和但無可抗拒的力量就將那位法師輕輕推到了牆邊，陷入了短暫的昏睡。
當然。
善良的邪神出手不重，動作乾淨利落，甚至冇影響到旁邊書架上一粒灰塵。
“看，我隻是讓他睡一會兒，冇傷他。”
伊恩對目瞪口呆的斯特蘭奇說，“這叫和平‘借閱’。等我看完了，這些知識還會留在這裡，我又冇把書搬走。卡瑪泰姬冇有任何損失，反而因為我這位正義之神學習了他們的知識，未來諸天萬界都將有他們的傳承。”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對他們這一脈道統的庇護，我可真是好好上神——想哭的話那邊角落哭一下注意彆哭死。”
伊恩侃侃而談。
“？？？？？？”斯特蘭奇看著伊恩那理直氣壯、一邊瘋狂“借鑒”一邊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模樣，整個人都麻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清新脫俗，厚顏無恥且效率驚人的“知識獲取”方式。這哪裡是學習？這分明是搶劫！
是知識層麵的“刮地三尺”“彆光看著我，你也學啊！”
伊恩還“好心”地催促斯特蘭奇，“我說了，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你也快用你的魔法視覺和精神力，能記多少記多少！雖然你腦子冇我好使，但蚊子腿也是肉！多學點，以後給我當助手也能更稱職！”
斯特蘭奇：“……”
他感覺自己作為至尊法師的尊嚴、作為學者的操守，正在被眼前這位“邪神老闆”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但在那份不平等契約的“激勵”下，以及伊恩那“你不學就是浪費機會、就是對不起我的栽培”的眼神逼迫下。
斯特蘭奇最終還是屈服了。
“我效忠的是一個邪神，我又會是什麼好東西呢？”或許這樣一想心理就會好受，他苦著臉也開始調動精神力。
試圖去記憶和理解周圍那些他或許已經學過、或許還冇接觸過的魔法典籍。隻是，他的速度跟伊恩比起來確實不行。
就像是老牛拉破車對比超音速戰鬥機，效率天差地彆。
冇辦法。
人與神的差彆確實就是如此大。
誠然。
奇異博士是所有至尊法師裡最有天賦的那一個。
可誰讓給他對比的物件是伊恩呢。
“刷刷刷~”
卡瑪泰姬古老而寧靜的圖書館裡，隻剩下伊恩那近乎無聲的“掃描”嗡鳴，以及斯特蘭奇那充滿絕望和麻木的、如同夢遊般的“學習”身影。
然而，這片魔法聖地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伊恩那高效到近乎掠奪的資訊“掃描”，雖然極力收斂了能量波動，但其對圖書館內知識載體產生的細微“擾動”和魔力場的異常“抽離感”，還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盪漾開了一圈不易察覺卻持續存在的漣漪。
當然。
伊恩也知道這一點。
不過。
用奇異博士心中的猜測來看。
就是——主不在乎。
有那樣的實力，確實也不需要去偷雞摸狗，大搖大擺就行不過，奇異博士知道這一點，不代表其他法師也知道這一點。
“發生了什麼！”
這種漣漪對於常年浸潤在魔法知識海洋中的卡瑪泰姬法師們而言，就像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中聽到了持續不斷的細微刮擦聲。
足以引起他們的警覺。
“不好！”最先察覺不對勁的，是幾位結束日常冥想、準備前往圖書館查閱資料或進行整理工作的高階法師。
他們剛剛走到通往圖書館核心區的拱形大門外，就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空洞感”——彷彿圖書館內那些平日裡充盈著智慧與魔力共鳴的“知識場”，正在被什麼東西快速“吸走”或“壓製”。
“不對勁……”
為首的一位年長法師，留著修剪整齊的灰白短鬚，麵容嚴肅，名叫卡西利亞斯，正是這個宇宙中那個被多瑪姆誘惑、背叛古一的卡瑪泰姬精英法師。他敏銳的魔法感知，讓他比其他人更快地捕捉到了異常。
“裡麵有敵人！”
卡西利亞斯示意身後的同伴們停下腳步，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貼在那扇鐫刻著防護符文的大門上，閉眼感知。
這傢夥實力確實不錯。
門後的景象通過魔力反饋感知讓他瞳孔驟縮！
“怎麼會這樣！”
他感知到圖書館內，負責看守的幾個同僚，包括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法師，此刻都橫七豎八地躺在書架之間失去了意識。
不過，生命體征平穩，似乎隻是被強製昏睡。
而圖書館深處，兩個模糊的能量源正在活動。其中一個能量源極其微弱、混亂，散發著熟悉又陌生的魔法波動。
而另一個能量源……
卡西利亞斯的心猛地一沉。那個能量源的存在感並不“強大”到令人窒息，相反，它顯得極其“內斂”，甚至有些“平淡”。但正是這種“平淡”，在卡瑪泰姬這個魔力充盈的環境裡，反而顯得無比詭異！
它就像一塊絕對的黑洞，將所有靠近它的魔力波動、知識場共鳴都悄無聲息地“吸收”或“撫平”了！更可怕的是，卡西利亞斯能“看”到，以那個能量源為中心，無數細密的、無形的“觸鬚”正以驚人的速度掃過周圍的書架！
所過之處，那些珍貴典籍、古老卷軸中蘊含的知識資訊，如同被風捲走的落葉，迅速流向那個“黑洞”！
這不是普通的入侵或偷竊！這是對整個卡瑪泰姬千年知識積累的、係統性的、高效到可怕的“掠奪”！
“竊賊！”
卡西利亞斯身後，其他幾位法師也通過各自的方式感知到了門後的情況，臉上紛紛露出驚怒交加的神色。
“有人入侵！在掠奪我們的知識！”
“看守的法師都被放倒了！來者不善！”
“那是什麼手段？竟然能如此快速地‘閱讀’和‘吸收’知識？”
“快！快去通知守衛隊！啟動圖書館防禦法陣！”
一位年輕的法師急切地說道。然而，卡西利亞斯卻猛地抬手，製止了同伴們的騷動。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不是單純的憤怒或恐懼，而是混合了震驚、忌憚，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等等！”卡西利亞斯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但堅定，“不能輕舉妄動！你們冇感覺到嗎？那個入侵者……他的力量層次，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甚至冇有刻意隱藏，隻是‘存在’在那裡，就自然形成了這種……‘知識真空’和‘魔力黑洞’效應！看守的哈米爾大師連警報都冇能發出就被製服，說明對方的手段極其高明且迅速！”
卡西利亞斯進行了合理的分析。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同伴們：“圖書館的常規防禦法陣，恐怕對這種級彆的存在作用有限，貿然啟動，不僅無法阻止他，反而可能激怒他，造成更大的破壞，甚至危及昏迷的同僚！”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掠奪我們的知識寶庫？”另一位法師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不是！”
卡西利亞斯眼中精光一閃，“對方明顯是衝著知識來的，而且動作極快。我們現在衝進去，彆說阻止，恐怕連自保都難。必須立刻求援！”
他迅速做出安排：“卡爾，你立刻帶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通過聖殿之間的緊急傳送法陣，去紐約聖殿！古一大師今天在那裡！隻有至尊法師冕下，纔有可能對付這樣的入侵者！快去！”
這句話看似複雜。
其實歸類總結就一句——去西天，不，是去西方紐約聖殿請至尊法師！被卡西利亞斯點名的年輕法師卡爾，雖然心有不甘和擔憂，但也知道情況緊急，立刻點頭，帶著另外兩名法師，轉身朝著聖殿內部的緊急傳送點飛奔而去。
看著卡爾等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卡西利亞斯卻並冇有和剩下的同伴一起原地戒備或嘗試佈設封鎖結界。他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對著剩下的兩位同伴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不要進去，也不要讓其他人靠近。我去檢查一下圖書館的備用防禦核心，看是否能從外部進行一些……乾擾和拖延。”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兩位同伴不疑有他，立刻點頭，警惕地守在圖書館大門外，並開始低聲唸誦防護咒語，佈置簡單的警戒結界。
卡西利亞斯則轉身，快步走向圖書館區域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條通往地下儲藏室和部分維護法陣節點的隱秘通道。
他步履匆匆，臉上卻冇有任何焦急，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冷靜。
這傢夥冇有去什麼備用防禦核心。
他一路疾行，穿過幾條無人的迴廊，最終來到一處位於卡瑪泰姬建築群邊緣、被施加了多重隱匿和隔音法術的偏僻雜物間。
這裡堆放著他私下裡進行某些“研究”的儀器和材料，也是他與某個“存在”進行秘密聯絡的地點。
是的。
此時的卡西利亞斯已然墮落。
成為了真魔神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