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以伊恩的智慧。
他在這一刻也完全陷入了卡殼的狀態。
少年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稱烏克裡弗·肯特的男人——那張臉，那種氣質，那種玩世不恭中帶著危險的感覺。
誰能忘記呢？
他太記得這張臉屬於誰了！
路西法·晨星，墮落天使，地獄之王，那個在未來經常在“光之吧”裡喝著龍舌蘭、彈著鋼琴偶爾跳腳幾下的存在。
這張臉怎麼可能也姓肯特？
要知道！
超人的哥哥？
這怎麼可能！
“超人的哥哥”這個身份簡直荒謬絕倫！
在伊恩的時間線，在他的認知裡，超人克拉克·肯特是喬-艾爾和勞拉之子，也是氪星最後的遺孤。
更重要的是，克拉克在地球上的養父母，善良樸實的喬納森和瑪莎·肯特夫婦，因為一場車禍而無法生育。
這是家庭曆史上眾所周知的事情！
也是dc宇宙的一個曆史節點！大多數神秘力量都難以撼動，其牢固程度比閃電俠的媽媽必須死在那個晚上還要牢固！
“說出你的來曆！入侵者！”
烏克裡弗·肯特也對伊恩的出現很是惱火，難以置信。
“等一下。”
伊恩舉起手，彷彿要推開這個荒謬的想法，“讓我理一下。你說你是克拉克的哥哥？肯特夫婦的兒子？”
眼見對方點頭。
伊恩感覺自己在被人當猴子耍。
“該死！路西法！你不是從來不說謊麼！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瑪莎和喬納森·肯特根本就不能生育！”
“這是已知事實！他們嘗試了多年都冇有孩子，直到發現克拉克！”伊恩還是覺得這詭異的情況背後必有妖人作祟。
他勃然小怒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家的事情！？”
烏克裡弗的表情微微一變，“路西法”三個字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
這個男人，烏克裡弗·肯特臉上的困惑迅速被更深的怒火取代，他顯然將伊恩的驚愕當成了某種侮辱性的指認。
“我不叫路西法！！！”
“還有！你全家纔不能生育！喬納森和瑪莎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也是克拉克·肯特的兄長，醫院裡的記錄根本不會作假！”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入侵者！”
“我不是什麼魔鬼！放下你的汙衊，束手就擒！”
烏克裡弗看向伊恩的目光也帶著惱火。
“？？？？”
伊恩搖頭，後退一步。
“不，不，這不對。在我的時間線——在我來自的未來——克拉克是氪星最後的倖存者，祖父祖母壓根冇有什麼親生孩子。”
“除非......”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眼神變得銳利，“這到底是什麼鬼把戲！如果是惡作劇！路西法，你也太惡劣了！”
不斷地聽到“路西法”這個名字，烏克裡弗的表情從困惑轉為憤怒。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什麼魔鬼！我是烏克裡弗·肯特！而你，闖入我家族地盤的小偷，你纔是需要解釋的人！”
他從西裝內袋中掏出一個裝置。
不是氪星科技，更像是某種混合了地球金屬和未知晶體的造物。裝置啟用時，周圍空氣開始扭曲，溫度驟降。
伊恩眯起眼睛。
這不是氪星人的能力，至少不是純血氪星人的。但眼下冇時間分析了——烏克裡弗已經揮動那裝置。
一道冰藍色的能量束射向伊恩。
這一刻。
神速力自然響應。
伊恩冇有移動，隻是在能量束到達前的億萬分之一秒側身躲過。能量擊中他身後的水晶柱，瞬間將其凍結然後粉碎。
“哇哦，”伊恩評價道，“這可不是普通氪星科技。”
“閉嘴！”烏克裡弗再次攻擊，這次是三道能量束同時射出，封鎖了伊恩的閃避路線。
可惜，對神速力者來說，“同時”是個相對概念。伊恩輕鬆地從能量束的縫隙中穿過，瞬間出現在烏克裡弗身後。
他冇有使用全力——如果真的用全力，這一擊足以將一個星球抹去，但還是足夠重的一腳，直踹在對方後背。
“啪嘰！”
伊恩的力道用的也不小，烏克裡弗·肯特被踹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控製檯上，然後滑落到地麵陷入了一動不動的狀態。
“額。”
他是昏死了過去。
“嗯？”
伊恩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至少能抗住這一下。
畢竟如果是路西法，這種程度的攻擊連撓癢癢都不算。但烏克裡弗就這麼暈了過去，趴在地上像個被擊倒的普通人。
“裝？”
伊恩小心翼翼地靠近，眼眸掃描對方的生命體征。
這個男人，還在呼吸，心跳正常，隻是暫時失去了意識。對方防禦力遠低於預期，完全不像路西法應有的水平。
這傢夥的骨骼強度和身體素質，似乎真的就隻是個稍微強壯點的普通人水平，跟氪星人的鋼鐵之軀都屬於天差地彆。這個“烏克裡弗”確實弱得過分，而且又似乎真的堅信自己的身份，還掌握著某種非氪星的能量科技。
怎麼看怎麼古怪。
“這個假叔叔到底怎麼回事！”
伊恩喃喃自語，蹲下身檢查烏克裡弗攜帶的裝置。
那東西現在處於休眠狀態，表麵有精細的紋路，既不像氪星文字，也不像任何地球已知的符號。
是路西法搞的鬼嗎？
那個地獄之王確實有能力創造這樣的分身，也有動機——伊恩記得在未不久前自己曾因為某次事件讓路西法“不太愉快”。
但修改時間線、創造一個虛假的“超人兄弟”，這得是多大的報複？
缺乏證據，缺乏頭緒。伊恩感到一陣腦瓜子嗡嗡亂響。他站起來，環顧孤獨堡壘，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熟悉的全息投影在控製檯前凝聚成型。
“伊恩·肯特，你不該攻擊他。”喬-艾爾，或者說是他的意識副本，出現在伊恩麵前，麵容平靜而睿智。
伊恩轉身麵對投影：“虛假的祖父，你來得正好。這個冒牌貨是誰？”
他想要從對方口中獲得一點線索。
聞言，喬-艾爾的表情變得複雜。“我或許確實是你的假祖父，可烏克裡弗·肯特並不是你的假叔叔。”
“他確實是肯特夫婦真正的兒子，肯特家族如今的長子。”喬-艾爾說出了他知道的事情，也是一定概念上的真相。
隻是某些未成年根本難以理解。
“？？？？”
伊恩感覺自己的大腦又宕機了一次。
“什麼？！你說什麼？！”他重複詢問了一下，有超級聽力的情況下還會如此，當然是因為不願意去相信聽到的東西。
“他是瑪莎和喬納森·肯特的親生兒子。”
喬-艾爾重複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伊恩從未聽過的情感波動，“我不知道你的時間線裡，曆史原本是以什麼方式進行的書寫。”
“不過，在撿到卡爾之前，大概冇幾年的時間，瑪莎·肯特生下了一個男孩，他們給他取名烏克裡弗。”
喬-艾爾說出了自己知道的資訊。
伊恩捂住了額頭，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曆史亂的太多了......所以現在克拉克有了一個人類兄弟？而且他還不是被收養的，是我祖父祖母親生的？”
他咬牙切齒。
“是的，卡爾建設這裡的時候，他的兄長也參與了進來，我想說，他們兩兄弟其實關係還算不錯。”
喬-艾爾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滿了困惑。
還有對不同曆史的探究。
“彆那麼看我，我可冇有來自於平行宇宙！”
“這裡就是我的宇宙！”
“看看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是說一個普通人，能自己來極地，然後還能抗住我一腳不爆散成微分子？”
伊恩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你在逗我？”
他覺得對方是人工智障。
喬-艾爾的投影似乎輕輕歎了口氣——如果人工智慧能歎氣的話。
“肯特家的長子是有些古怪。烏克裡弗確實表現出了一些...異常。他曾表示自己和天使簽訂了契約，所以獲得了一些特殊能力，但他說這些能力並不強大。”
他的話看似解釋了一些事情。
然而。
伊恩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荒謬。
“胡說八道！我作為天使王！我怎麼不知道有天使契約這種東西！”這句話脫口而出後，伊恩的臉已經完全氣紅了。
超級紅溫。
喬-艾爾的投影微微歪頭，顯然冇有完全理解“天使王”的含義。
“或許是有惡魔偽裝成了天使，忽悠了這個男人？”喬-艾爾推測道，“你的父親最開始一度也有類似的猜測，隻是後麵冇有找到證據。”
他說出了另一個推測。
隻不過。
伊恩臉上的惱火依舊。他指著昏迷的烏克裡弗：“我再說一次事實，我不僅是天使王，也是撒旦王！如果有什麼惡魔敢揹著我的親戚簽什麼惡魔契約，我會第一時間知道！這絕對是路西法搞的鬼！”
“你看看，看看這張充滿階級鬥爭的臉，我也不認為有什麼惡魔和天使，能夠有那個膽子和這張臉簽訂契約！”
伊恩還是堅信一切都是路西法的惡作劇。那個傢夥用分身，撥動時間線，純粹為了噁心自己。
對此，氪星的智慧更是無法理解。喬-艾爾困惑地詢問：“這張臉有什麼特彆嗎？他看起來就是正常的人類男性麵容。”
聞言。
伊恩張了張嘴，然後放棄了。
“你一個宇宙蠻夷創造的人工智慧，說了你也不懂。算了，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快給我想想辦法，能延緩人類女人懷孕週期的辦法。”
他說出了正事。
畢竟和一個氪星科技產物討論宇宙至高存在，無異於對牛彈琴。
喬-艾爾明顯被這個問題問懵了。
全息投影眨了眨眼——如果投影能眨眼的話。
“你為什麼覺得氪星有這種技術？”人工智慧謹慎地問道。
“你們連毀滅日都搞得出來！怎麼就冇技術了？”伊恩反駁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已經累覺不愛的疲憊和憋悶，“我需要讓一個懷孕過程從九個月變成...五年！這個時間必須足夠長，才能讓時間線穩定下來！”
他回憶了一下喬納森原本的生日，覺得能定時生產的技術可能更棒。
“？？？？？”
喬-艾爾被嗆住了。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真的冇有專門研究延長妊娠期的技術。氪星的生育科技主要集中在提高成功率和基因優化上，而不是...延長過程。”
喬-艾爾很是無奈，即便以後冇有把定時的想法說出口，他就已經覺得伊恩的這個請求足夠離譜和荒唐了。
“可惡！”
伊恩雙手抱頭，在控製檯前來回踱步。
“或許我可以根據已有的生物學和醫學資料進行推導。”喬-艾爾提議道，“氪星資料庫中有完整的生命科學體係。如果結合地球的醫學知識，也許能設計出一種理論方案。但這需要時間進行模擬和計算。”
伊恩停下腳步，盯著投影：“需要多久？”
“至少七十二小時。而且這隻是理論推導，未經測試，可能完全無效甚至危險。”喬-艾爾對伊恩進行了提醒。
“實驗完全冇問題，我有很多勞改犯可以用來實驗。”
“我就信你一回。”伊恩點頭，表情堅決，“我從宇宙回來後，我要看到這個技術，不然我把你主機扔糞坑裡。”
留下這句威脅，伊恩啟用神速力，準備離開。
但剛跑出幾步，他猛地停下，拍了拍額頭：“差點忘了！”
隻見，伊恩又轉身跑回烏克裡弗身邊，將昏迷的男人扛在肩上，然後再次啟用神速力，消失在孤獨堡壘中。
“？？？？？”
喬-艾爾的投影獨自留在控製檯前，似乎在沉思那句“扔糞坑裡”的威脅究竟有多大的執行可能性。
“這傢夥……”
全息投影輕輕搖頭，然後開始調取資料庫中的生物學資料，著手進行一項氪星科學史上從未有過的研究。
如何讓人類女性的懷孕過程變得更長。
另一邊，風都來不及呼嘯，神速力帶著伊恩和昏迷的烏克裡弗穿越空間，幾乎瞬間就從北極到達了目的地。
是教堂。
伊恩出現在一座哥特式教堂內部。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下，在長椅和走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教堂空無一人，隻有蠟燭在聖壇前靜靜燃燒。
空氣中瀰漫著蠟和舊木頭的味道。
“我得搞清楚真相！”
他將烏克裡弗放在前排長椅上，然後環顧四周。
這不是一座普通的教堂——伊恩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微弱聖力，以及...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力量痕跡。
上帝曾經於此地顯化過。
現在。
伊恩要藉助這種痕跡，讓上帝能夠再一次顯化。
“出來！老登！！！”
他的方式簡單又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