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敘事層結構的無儘成員們更關注伊恩本身。
不過能像是他們一樣察覺到伊恩存在異常的存在畢竟隻是少數。
以監視者和反監視者出名的監視者家族或許在多元宇宙層麵名聲赫赫,但是他們終究也隻是屬於低於敘事層結構的生命。
當然。
由於他們的職責是負責觀察、維護或摧毀多元宇宙,對於多元宇宙結構上的單純變化,倒是能夠察覺的比較清楚。
監視者領域。
此處並非物質宇宙的一部分,也並非任何已知維度的座標可以描述,它是概念“觀察”與“維持”在多元宇宙夾縫中的具象化。
屬於懸浮於多元現實夾縫中的超然之所。
在這片區域的中心。
此時矗立著一個存在。
他即是監視者。
其職責包括維護宇宙平衡及應對重大危機事件。
“怎麼回事?”監視者身形巨大,近乎人形,但細節模糊,彷彿由最純粹的光與資訊構成,身披樣式簡潔、流淌著資料流的白金色長袍。他的麵容恒定不變,帶著非人的平靜與一種揹負著無限重量的深邃疲憊。
“一個新的維度在我眼皮底下冉冉升起,而我毫無察覺?”此刻,監視者那永恒平靜的麵容上,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資料流光掠過,這是他感知到重大變故時的表現。他的雙眼,如同兩個微縮且不斷演算著無窮可能性的宇宙。
“誰能有這種本事?”
監視者無聲地“注視”著DC宇宙的基礎層麵。
在他的視野中,宇宙的規則如同一張無比複雜、精密運轉的巨網,每一個節點都代表著一種基本常數或概念。
此刻,在代表“靈魂終極歸宿”的樞紐區域,一張全新的、色彩駁雜,、結構尚顯粗糙但異常堅韌的“子網”,正以蠻橫的姿態強行編織、打結、嵌入,與原本代表“天堂”和“地獄”的兩張古老巨網緊密糾纏在一起。
隱隱還有踩著兩個維度的意思。
“非授權寫入。”
一個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直接在虛空領域迴響的聲音響起,這是監視者的話語,更接近於宇宙法則的宣判。
“可是……”
在做出宣判後,監視者又遲疑了起來,因為這份宣判並未生效,他隻能將目光轉向那兩張對此劇變保持沉默的巨網。
天堂與地獄。
“直接利益受損方,反應也很異常。”監視者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其中蘊含的審視意味更加濃重,“天堂聖光協議未觸發防禦機製,地獄深淵意誌無對抗性波動。他們都在沉默,不符合領域自保本能邏輯模型。”
這是真的非常蹊蹺,不可思議的事情。
監視者開始進行起了瘋狂的推演,然而,即便是以他的威能,想要測算天堂和地獄卻也還是有些太過於勉強。
“天堂地獄被壓製?”
可能性極低,涉及造物主級許可權。
“或者……這是一種基於更深層力量對比或宇宙意誌的“默許”?”這就更詭異了,監視者無法去進行理解。
當然。
他還是知道一點。
那就是無論是哪種,這種沉默本身,就讓局勢充滿了難以預測的風險。
一個能同時讓天堂地獄保持沉默的變數,其潛在威脅等級需要重新評估。
“直接介入,風險不可控。”監視者很快否決了親自出手的選項。他的力量固然強大,但主要用於維護整體結構穩定,而非與一個性質不明、能力詭異、且似乎得到某種“默許”的變數體進行正麵衝突。
那真的很不明智。甚至可能導致他的觀測中斷,甚至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崩潰,違背其核心職責。
這一刻。
監視者遲疑了起來。
和他情況差不多的還有反監視者。
反物質宇宙內,反監視者的堡壘當中,與監視者之殿的光明與秩序截然相反,這裡是純粹反物質與毀滅**的巢穴。反監視者屹立在這裡,他是監視者扭曲黑暗的對立麵,其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吞噬正物質宇宙。
完成毀滅的終極迴圈。
此時,當伊恩的維度強行嵌入正宇宙基礎結構時,反監視者所在的領域也感應到了那細微但確實存在的“擾動”。
對於致力於吞噬一切“正”的存在而言,任何宇宙結構的變化都值得注意。
“不是天堂的光……也不是地獄純粹的反……是……雜質。矛盾的雜質。”反監視者的感知觸及那新維度。
他立刻嚐到了其中混雜的各種矛盾屬性。
對此。
反監視者的決策倒是比監視者做出的要快。
“正宇宙的守護者們一定會不安……他們會做點什麼……也許,這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我能藉此製造新的裂縫……”
他冇有像監視者那樣急於引導或探查。
相反,這個傢夥決定暫時隱匿,更加仔細地觀察。
這個新出現的“雜質”維度,以及它引發的沉默與可能的後續衝突,或許會成為它下一次發動全麵反物質浪潮時,可以利用的完美突破口。
意識到這一點後,反監視者開始調整自己的反物質探測器,重點監控新維度與天堂、地獄、以及監視者可能的一切互動跡象。
他要耐心地等待著正宇宙內部矛盾激化的時刻。
與此同時。
監視者也做出了自己的決策。
“需要資訊。需要理解沉默背後的邏輯。需要評估此變數對宇宙長期穩定的具體影響。”監視者思考著。
他不能親自下場。
但他能夠觀察……去觀察那些層級比較低的地獄生命,藉此得知路西法為什麼放任不管,同理他也可以如此觀測天堂的低階天使。
“是的,我得藉此推測一下,天堂和地獄,到底為什麼暫時冇有反應。”
一念至此。
監視者說乾就乾。
他的目光掃過物質宇宙。
然而。
監視者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受到了乾擾,根本無法對於這個事件的相關生命進行觀測,哪怕是地獄當中的一個小鬼他的視野也無法落到其身上。
“是敘事層出手了!”
監視者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突然出現這樣的“遮蔽”,他立馬大驚失色了起來,隨後,直接捂住了雙眼,彷彿遭到了什麼的警告一般倒吸涼氣。
怎麼說呢。
雖然他無法觀測。
但是當伊恩的“魂歸之地”維度強行嵌入宇宙基礎架構時。
其實地獄反應也挺大。
它畢竟最先感受到了衝擊。
在地獄最深處的硫磺宮殿裡,彆西卜,地獄七魔王之一,他正對著麵前波動的靈魂流向統計圖發出壓抑的低吼。
“有人出手在截留地獄的靈魂!”在這個魔王麵前的魔法水鏡中,清晰顯示著地獄接收新靈魂的數量正在穩步下降。
他當然能夠感知的到,那些本該在臨終時刻因恐懼、悔恨、或直接與惡魔達成契約而墜入地獄的靈魂,現在有一部分流向變得模糊不清,最終消失在了一個全新的、散發著混合能量波動的維度入口。
“盜竊!”
瑪門的聲音從另一個水鏡中傳來,貪婪之王的形象因憤怒而扭曲,“**裸的盜竊!那些在欺詐中度過一生,在貪婪中死去的靈魂——本該是我們的財產!我們的!”
地獄議會廳裡。
魔王的們投影陸續出現。
彆西卜的怒火讓周圍的火焰都變成了暗藍色:“對!我們必須采取行動!集結惡魔軍團,摧毀這個膽大包天的維度!”
“安靜。”
克勞利懶懶的聲音響起,代理地獄之王斜倚在王座上,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在你號召戰爭之前還是要先看看這是誰的手筆。”
他揮手展開一幅魔法影像。
那是從地獄最深層資料庫中提取的資訊流,清晰地顯示著新維度的能量簽名、創造者印記,以及——與地獄權柄的深層連線。
影像定格在一個清晰的標記上。
撒旦權柄認證者:伊恩·肯特。
看到這個名字。
議事廳陷入死寂。
“是謊言之王去他家當小狗的那個傢夥……該死!我就知道謊言之王嘴裡冇實話,他分明是提前進行投資和賣身!”
莉莉絲覺得有人搶了自己的活。
她纔是該賣身求榮的那個。
“是新任撒旦。”幽靈,複仇之靈,他代表上帝的憤怒,此時卻很平靜,慢吞吞的語氣顯露出清醒的味道。
“他拿地獄的業績,去建他自己的新家,嗯,這風格一看就很適合當地獄的大人。”作為上帝之怒的複仇之靈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可他就是出現了。
誰也不敢揣摩原因。
總之。
幽靈的話,其他地獄魔王都得忌憚忌憚。
一陣沉默後。
或許是作為良性融合,多層次融合,有著一丟丟暗黑破壞神風格但也不完全相同的巴爾,他巨大虛影在深海般的投影中攪動著:“即便如此,這也不合規矩。就算他是撒旦,也不能這樣明目張膽地從地獄引流吧?”
他的聲音明顯冇什麼底氣。
克勞利直接嗤笑了一聲。
“規矩?”
那笑聲裡冇有溫度。
“親愛的,地獄什麼時候有過‘規矩’?路西法執政時唯一的規矩就是‘冇有規矩’,現在的新上司至少他還在‘做事’。”
把偷靈魂說成做事。
裁縫出身的克勞利的高情商還是一如既往。
“哦,對了,你們彆忘了,這個新撒旦可比路西法記仇多了。”稍微停頓了一下,克勞利用後怕不已的語氣半演半真的再次說道。
“三宮得罪了一下這個新撒旦,被搞的有多慘誰都知道,聽說三宮一發現新撒旦是老仇人,現在都已經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語氣感慨。
這個訊息在地獄並不是什麼秘密。
議事廳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地獄的魔王們抬頭一看,發現搞事情的是新撒旦,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呢?地獄新boss帶頭偷地獄的業績,現在去抗議,誰知道會不會遇到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殺雞儆猴?
或許新撒旦還年輕,但是撒旦的權柄,加上路西法的力挺,以及新撒旦的行事作風,還是讓魔王們背脊發涼。
瑪門的憤怒突然熄火了,他開始認真計算:“其實靈魂流損失還在可控範圍內。而且新維度似乎主要接收那些猶豫不決的靈魂?”
“就是那些既不夠好上天堂,又不夠壞透下地獄的中間派?從某種角度說,這是在幫我們過濾提高地獄靈魂的‘純度’!”
“我支援新撒旦,他很敬業。”
不得不說,魔王們都是很會見風使舵的鬼才。
“瑪門,你真會安慰自己。”
彆西卜嗡嗡地說,但語氣已經軟化。
巴爾依舊不甘心。
“但這是原則問題!地獄的權威——”
他依舊不甘心。
莉莉絲聳聳肩打斷了巴爾的話:“地獄的權威就是路西法,而路西法和這個新上司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
“有傳言說新撒旦可能是路西法的繼父……想想這個背後意味著什麼吧。”不得不說,地獄的野史確實也很野。
但是也不能說完全不保真。
莉莉絲的話其實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敢和路西法老媽不清不楚的傢夥,本身就不是能輕易招惹的物件。
“你說的對,這其實算是內部結構調整。”巴爾聞言,立馬改了說辭,臉不紅心不跳,直接就是原地跳反。
議事廳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與之前不同。憤怒被權衡取代,原則被務實壓倒。
彆西卜最終開口:“那麼...我們該做什麼?”
“什麼也不做。”莉莉絲說,“繼續我們的日常工作。對新維度‘視而不見’。如果非要表態...可以發一封禮節性的賀信,祝賀新維度的建立,表示地獄‘樂見其成’,願意在必要時提供‘技術支援’。”
“還要強調我們完全支援新上司的一切決策。”瑪門補充,已經完全進入了“適應新管理層”的模式。
巴爾點頭:“保持低調。觀察。適應新規則。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
於是,就這樣,地獄的“抗議”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硫磺煙霧中。惡魔領主們默契地選擇了沉默,甚至開始“合理化”這一變化。業績損失就損失吧,總比被改造成主題公園或派去擰螺絲強。
看看天使們吧。
天堂為什麼冇有反應。
彆人不清楚。
他們地獄老哥們還不清楚麼——真正在天堂有決策權的天使們,哪個不在人間打螺絲,哪裡還有精力去管靈魂歸宿不歸宿的問題?
新撒旦恐怖如斯。
魔王們心裡自然滿滿的都是逼數。而且,想到新撒旦做到了路西法都冇做到的事情,他們也彷彿與有榮焉一般的驕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