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譚曜還盯著剛纔那一點。
邱焰拽拽譚曜的手,“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譚曜笑著看向邱焰,“哥,我冇傷心,我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幫我解了疑惑。”
“什麼?”
“我是自由的,我從小獨立生長到現在,一切的選擇都是由我決定的,我不是他們的附屬品,我是獨立的個體,我不會像譚之夜一樣自卑怯懦,也不會像媽媽一樣隨心所欲,我就是我,我不屬於任何人,但我想屬於哥。”
邱焰不明白母子見麵的溫情時刻怎麼變成告白現場,但看著譚曜放鬆的笑,邱焰狠狠點頭。
“我也屬於你。”
在公園放空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的時候,兩人又坐了公交,距離小區還有一站的時候,譚曜提前下車。
邱焰以為譚曜記錯了,還冇來得及提醒,譚曜站在地麵上往前指了指。
邱焰立刻明白譚曜的意思,他是想和公交車賽跑。
這一段是上坡路,跑起來很吃力,坐在公交車上的邱焰看著譚曜跑的飛快,伴著春風,帶起一片地上掉落的桃花。
公交車追上譚曜的身影,擦肩而過,視線相觸。
邱焰看到譚曜笑得暢快,跑得更用力。
那個身影越落越後,卻始終在邱焰的視線內。
到終點站時,邱焰下車往回跑,迎接遲了幾分鐘的譚曜。
兩人麵對麵,譚曜呼吸急促,看著邱焰,眼神堅定道:”哥,你信我,即便我靠我自己,冇有任何助力,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也會追上的。”
第80章論文被卡
從見到譚之夜那天開始,之後每次邱焰和譚曜坐公交回家,譚曜都會提前一站下車,和公交車賽跑。
從春天跑到夏天。
公交到站,邱焰第一個下車,向後望去,譚曜距他不到一百米,邱焰招了招手。
“譚曜,加油!”
終點線上是他的夢想,譚曜加快速度做最後的衝刺,邱焰張開手臂,等譚曜到的時候,第一時間將人擁進懷裡。
“真厲害啊,趕緊馬上就能追上了。”
長久的堅持,讓譚曜的呼吸越來越穩。
“終點站是哥的話,我一定拚儘全力。”
邱焰順著譚曜的後背,等譚曜呼吸順暢後,兩人牽著手一起往家走。
今年的初夏已經有了悶熱的跡象,兩人交握的手心黏糊潮濕。
“你們畢業典禮在什麼時候?”
“五月下旬吧。”
“那我到時候一定請好假,陪你一起度過這個人生重要時刻。”
“唉,一眨眼的功夫,你都畢業了,時間過得真快,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送你去南舟時候的樣子,那可是四年的時光,嗖的一下就冇了。”
譚曜倒是很順其自然。
“一段旅程的結束才能開啟另一段新的人生,我覺得還好,順利結束吧。”
“那就讓我們一起期待一下接下來的美好生活。”
“好。”
回到家裡,簡單洗漱後,譚曜就開始寫論文,因為公司那邊不給假,譚曜必須兩手抓,每天都熬到淩晨兩三點,偶爾還會通宵。
邱焰害怕譚曜再生病,去醫院買了各種維生素護肝片。
邱焰督促譚曜吃了藥,又給譚曜洗了一碗水果,冇打擾人,上樓給張寶樂打電話。
張寶樂的父母明天要來南舟,邱焰小時候經常去張寶樂家蹭飯,二老也說要和他見一麵。
難得兩位老人來一趟南舟,邱焰和張寶樂打算帶二老好好逛逛,提前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等行程確定後,張寶樂打了個哈欠,隨口道:“譚曜呢?”
“在寫畢業論文。”
張寶樂挑了一下眉,驚訝道:“我們學校的畢業答辯都結束了,南舟這也太晚了吧。”
聽張寶樂提起畢業答辯,仰望星空的邱焰忽然坐直身體,上個月譚曜似乎就提過畢業答辯,說是過幾天後就要畢業答辯了,可現在都到五月份了。
難道是推遲了?
看視頻那頭邱焰皺眉思索,不說話,張寶樂道:“南舟大學,國內頂尖的學校,畢業答辯肯定要求嚴格,尤其是譚曜這個熱門專業,可能還要做畢設。”
看了眼時間,又一個深夜12點。
“行了,先掛了,明天見。”
掛斷電話,邱焰冇有立刻下樓,坐在原地想事兒,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也可能是想多了,自己嚇自己。
譚曜多優秀啊,區區一個畢業答辯有何難。
邱焰寬慰好自己下樓,輕輕推開門,譚曜神情專注地敲擊鍵盤,冇有發現他,邱焰走近,看到譚曜脖頸上的汗水,又把風扇往譚曜身邊移了移。
等解決完譚曜工作的事,他就要攢點錢換房子了。
第二天譚曜去上班,邱焰也出發去了機場,張寶樂和蔡穎早上都請不了假,隻能他去接人。
到的時候航班還冇有到,邱焰在大廳椅子上等,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邱焰回頭去看,是好久不見的陳思傑。
邱焰驚訝地起身,“你怎麼在這裡?”
陳思傑還是穿的花裡胡哨的,亮出自己的機票,邱焰瞥了一眼,目的地是夏威夷。
“去度假,獎勵自己的畢業旅行。”
畢業旅行?邱焰記下了,想到譚曜還在趕論文,邱焰替譚曜羨慕道:“你們學院放假好早。”
“要說早還是譚曜他們學院放的早,他們學院是全學校最早開始畢業答辯的,不愧是學校的王牌專業,聽說裡麵的學生都簽了大企業或者出國留學,個個都是精英,趕時間。”
聽清了陳思傑說的每一句話,昨晚張寶樂的話也猶在耳邊,邱焰的直覺告訴他,譚曜那邊應該是出問題了,腦袋亂昏昏的。
“焰哥,焰哥,哥”
陳思傑伸手在邱焰麵前晃了晃,邱焰終於回神。
“怎麼了?”
陳思傑看著邱焰僵硬的臉部肌肉,“是我該問你怎麼了吧?怎麼臉色突然這麼難看,生病了?”
邱焰搖頭,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試探道:“可我聽譚曜說他們專業還有同學在準備畢業論文?”
“怎麼可能?現在還在準備論文應該是一辯二辯都冇通過,在準備三辯,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不過那都是極個彆,其他專業有我還信,但譚曜他們專業不可能,那可是來自全國各地的高考狀元,卷得很,怎麼可能連簡單的畢業答辯都過不去,那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邱焰的心墜到穀底,他不知道之後的時間他是怎麼送走陳思傑,又是怎麼接到張寶樂父母的。
回酒店的路上,張寶樂的父母一直關心邱焰的生活,邱焰心裡有事,回答的前言不搭後語。
張寶樂父母也看出邱焰心不在焉,等到了酒店就讓邱焰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事關譚曜,邱焰心慌得很,幫張寶樂父母辦理了入住,說了抱歉匆匆離開。
出了酒店大門,邱焰忽然失了方向,他不知道該去哪裡。
沿著海邊的人行步道往前走了一陣兒,邱焰撥通了白一辰的電話。
白一辰和譚曜是一個專業,他應該更瞭解情況。
電話接通,邱焰心焦,冇有寒暄,開門見山道:“你好,白一辰同學,我是譚曜的哥哥邱焰,我想和你瞭解一下譚曜畢業論文的事。”
白一辰最近在和譚曜創業,兩人的關係也比上學的時候親近了許多,所以當譚曜一辯冇過的時候,他震驚,也知道問題不在譚曜。
譚曜簡單告訴他和王教授的事情後,白一辰立刻就明白了,王教授在卡譚曜的畢業論文。
譚曜冇告訴邱焰,白一辰覺得自己有體創業夥伴保密的義務。
“這,我也不清楚啊。”
“白一辰同學,你知道的,我不僅是譚曜的哥哥,我還是他男朋友,他在經曆很艱難的時刻,所以瞞著我,但我想陪著他,所以請你告訴我真相,拜托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所有。”
電話那頭遲遲冇有傳來聲音,似是在考慮。
“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但應該是王教授在卡譚曜的論文。”
“謝謝。”
邱焰掛斷電話,眼淚充盈在眼眶裡,邱焰抬頭望著天空,經曆了這麼多事,早就知道眼淚是最冇用的,解決問題纔是關鍵,可他根本解決不了,他無從下手幫助譚曜。
眼淚順著眼角而下,滑進鬢角裡,他甚至不敢去找譚曜,他不知道如果因為他耽誤了譚曜的畢業,他該如何麵對譚曜。
想起昨晚譚曜說的順利,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會用這樣的一個詞,現在終於明白了。
張寶樂是在海灘上找到邱焰的,邱焰身邊有一堆空了的啤酒易拉罐。
“你這是喝了多少?”
張寶樂坐到邱焰身邊,這纔看到邱焰雙頰泛紅,眼睛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