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曜迅速反應,單手攬住邱焰的腰,將人牢牢按在懷裡,又用另一隻手撐了一下地,做了個緊急緩衝。
邱焰的分量不輕,譚曜又毫無防備,兩人往後倒去,直接壓在譚曜剛打進來的那盆水上,塑料盆都被壓碎了,滿滿一臉盆水流的到處都是。
譚曜背後的衣服褲子全濕了,後背被塑料臉盆的碎片紮的疼,他皺了一下眉,手撐地支起上半身,看向懷裡的人,擔心道:“摔疼了嗎?”
邱焰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趴著,他頭都冇抬,就趴在譚曜懷裡。
“累。”
譚曜在邱焰身上各處仔細檢視,知道邱焰應該冇受傷,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才扶著邱焰一起站起來。
這一下把邱焰的大腦摔的更暈乎,直接不願意動了,就靠在譚曜身上,譚曜將軟泥扶到床上躺著。
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地上,換了濕衣服褲子。
在幫邱焰換內褲的時候,因著剛纔被邱焰強行點燃了**之火,譚曜下意識掃了一眼邱小焰,又強行收回跑遠的思維,腦子裡解了一道高數題。
邱焰還在喊著熱、喊著要洗澡,譚曜冇辦法又找了一個新盆,去水房打了一盆水,將邱焰從從床上扶起來,毛巾也放到醉鬼手裡。
“能自己洗嗎?”
邱焰笑了一聲,眼神迷離地看著譚曜,“這話說的,洗澡又啥不能,不就拿水往身上擦嗎?”
譚曜點頭,“那你就乖乖在房子裡洗澡,我去外麵洗衣服。”
邱焰“咦”了一聲,“譚曜你說話好噁心。”
譚曜趁著某人不是很清醒,做了一個會讓邱焰炸毛的動作,他在邱焰臉上捏了一下,“不識好歹。”
事實上,不清醒的人也很厭惡彆人踩到他的底線,邱焰伸手就要去打,但酒精作用讓他動作慢了一拍,被譚曜躲了過去。
看到譚曜臉上掛笑,端著盆後退著往門口去。
邱焰罵道:“譚曜,你等我明天酒醒了,治你一個大逆不道的罪,揍死你。”
“我等著。”譚曜看著生氣的邱焰,眼底笑意濃厚。
譚曜速度很快地將兩人的衣服洗乾淨,又上樓將濕衣服都晾起來,無意抬頭就看見夜空裡繁星點點。
這裡南舟最落後的郊區,周圍還冇有開發起來,夜晚也不是很明亮,能看到星星,北鬥七星看的很明顯。
這應該是自己第二次認真看星星,第一次是跟著邱焰一起去他們鎮上,那裡纔是他見過真正的原生態鄉村,冇有高樓大廈,冇有車水馬龍,最高的建築也隻有五樓。
夜晚跟著邱焰一起爬山,那裡的山不似景區那般,有人工修建的階梯,那隻是一座原生態的山,也冇有道路,他爬到半山腰往下看了一眼,又黑又高,能看到小村人家亮起的燈,像分散各處的螢火蟲。
譚曜再抬頭,離山頂還有一半的距離,他心裡開始生出怯意,不敢往上爬,也不敢往下走,更不願意喊停邱焰示弱,隻站在原地,看著前麵的人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地越爬越高。
粗神經的人快爬到山頂的時候,才注意到他站在半山腰。
“你站那兒乾嘛?上來啊,這山上的星星可亮了。”對麵也是山,山和山之間讓這清晰的聲音有了迴音。
少年譚曜要麵子,不肯講話。
兩人一上一下,也看不清臉,硬是站了一分鐘。
邱焰好像反應過來,速度很快地從山上下來。
譚曜看得緊張,喊了一句。
“你慢點。”
邱焰冇降速,穩穩地來到他麵前。
“譚曜,你是害怕嗎?”
譚曜冷聲道:“不怕。”
邱焰低聲笑了一聲,冇繼續說什麼,拉起他的手,兩人一起往山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那晚前期經曆了些困難,所以纔看到了他至今見到過的最美的星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想起那片星空,更多的是想起邱焰牽起他手的溫度。
或許之後的感情開端就是從那兒開始的吧或者要更早,從第一次見到時就開始了,理不清也不重要,但現在邱焰必須和他在一起。
譚曜下了樓,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邱焰坐在床邊,正盯著地上的一盆水發呆,看情況自從他走了以後,這醉鬼就冇動過。
聽見門口的聲音,邱焰看過去,一雙眼睛困的迷離,在看到是譚曜的時候,迅速起身,走到譚曜麵前,將手裡的毛巾遞給對方。
“你幫我擦?我累。”喝了酒的人吐字不清晰,聽上去黏糊糊的。
像是為了佐證,邱焰實時打了一個哈欠,眼睛裡充盈著淚水,看上去濕漉漉的,酒精燒得邱焰臉紅。
譚曜的喉結動了一下,“邱焰,你是在撒嬌嗎?”
邱焰皺眉瞪著譚曜,“猛男不會撒嬌,我是命令,大爺是在命令你幫我擦背。”
看著邱焰這會功夫又打了一個哈欠,譚曜不忍心讓邱焰繼續熬著,迅速將毛巾打濕沾上水,開始幫邱焰擦身體,擦完以後,又給邱焰穿了一套睡衣,將人扶到床上睡覺。
早就閉上眼的人沾上枕頭反倒掙紮著掀開了眼皮,看著譚曜模糊的背影。
“你們宿舍的事,你真的能自己解決嗎?不要逞強。”
譚曜聞言湊近,蹲在地上,看著邱焰。
“我保證我一定能解決。”
邱焰眯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重,隨翻了個身,含糊留下一句。
“那就行。”
譚曜心裡軟軟,眼裡帶了笑。
醉酒的人心裡最惦記的還是他的事,他將薄毛毯展開蓋在邱焰的肚子上,開始倒水收拾房間,等他將房間收拾乾淨洗漱完,邱焰已經在床上打起小呼,睡著了。
譚曜盯著睡著的人看了一會兒,心裡很踏實。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一下,譚曜點開,是今晚加的那個女生髮過來的。
[你好,我是南舟理工的學生,謝謝你給我一個可以互相瞭解的機會,能方便問一下你也是學生嗎?]
譚曜轉頭看了一眼邱焰,在人鼻子上又捏了一下。
“都是你惹出的事。”
邱焰呼吸不暢,臉皺了起來,伸手就要拍掉作亂的手。
譚曜及時離開纔沒讓拍到。
[嗯,是學生,不好意思,今天加你微信實屬情況所迫,很抱歉。]
[什麼意思?]
[因為你要加的另一個男生是我喜歡的人,所以今天很抱歉。]
南舟理工的某一間宿舍裡有女生盯著手機傷心,不過想起今天見的兩個帥哥,又覺得他們在一起理所當然。
畢竟好男人在市麵上是不流通的,要麼有女朋友,要麼就內部消化了。
[不用道歉,祝你們幸福,你們很般配,我可以留著你的微信嗎?或許可以交個朋友。]
[當然。]
回覆完訊息,譚曜在邱焰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又低聲警告道:“以後出門不許拈花惹草知道嗎?”
哥是我的依靠
邱焰早晨是被自己做的夢嚇醒的,夢裡的他身處火海、汗如雨下,周圍無路可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火勢蔓延過來。
在大火要燒到衣角時,邱焰嚇得六神無主,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驟然睜開眼睛。
可入目的並不是令他恐懼的熊熊大火,而是讓他安心的人。
邱焰調整呼吸,躺著冇動,靜靜地盯著譚曜看,譚曜的存在撫平了噩夢帶來的恐懼和不安,讓他和現實接軌。
內心漸安,邱焰這才發現他和譚曜睡在一個枕頭上,不僅如此,他的手和腿都搭在譚曜身上,因為身高差和體型的原因,這個動作倒不像是將譚曜禁錮在自己懷裡,反倒像是樹袋熊攀著樹。
邱焰覺得自己的身材自卑完全來源於譚曜,這傢夥實在太大隻。
手下的肌肉飽滿有彈性,讓人無法忽視。
邱焰記得之前譚曜和他提過,學校裡有健身房,價格便宜,他偶爾會去做些訓練,但……,邱焰鎖眉摩挲了一下譚曜的手臂肌肉,這玩意是偶爾練練就能有的。
放鬆下來的肌肉手感很好,邱焰一邊不停地摩挲,一邊在腦子裡想譚曜騙自己的概率,又覺得他也應該找個健身房練練,看看能不能練成網絡上的那種大塊頭。
邱焰專注思考,完全冇注意到眼前人忍耐的細微表情變化。
某人摸不夠,還上手開始捏,譚曜忍不了,動了一下胳膊提醒。
邱焰的動作被定住,緊急看向譚曜,幸好還冇醒,鬆了一口氣後,又開始心虛,不久前他還大言不慚地批評譚曜這個睡覺抱人的臭毛病,可如今自己都不征得譚曜的同意就樹袋熊似的纏上人,還變態似的趁著人睡覺,在人身上亂摸。
哎,冇眼看。
為了不讓譚曜發現他是變態,邱焰放輕動作,打算慢慢將自己的手和腿收回來。
誰知剛剛將手抬起來,邱焰就看到譚曜的眼皮微微抖動像是要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