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門。”
譚曜還攬著邱焰的腰，不解。
邱焰狡黠一笑，“剛纔你的提議冇門，好好去參加比賽，是後天吧，我親知送你去機場。”
“哥……，”譚曜拖長聲音，狗狗眼看著邱焰。
邱焰笑得明媚，不停搖頭。
“撒嬌也冇用。”
——
去比賽那天，邱焰如約去機場給譚曜送行，兩人到的時候，譚曜的班主任也在現場。
“譚曜，好好努力，這個比賽對你考研有很大的加成。”溫文儒雅的老教授拍拍譚曜的胳膊，又歎了口氣，他不明白為什麼譚曜不接受保研名額，明明以他的成績保研簡直是易如反掌。
邱焰站在譚曜旁邊看著班主任眼安滿滿地都是對譚曜的欣賞和驕傲，他與有榮焉，可下一秒看到老教授歎氣，邱焰皺起眉頭，看了一眼譚曜。
“謝謝教授，我會努力的。”
察覺到邱焰的目光，譚曜將邱焰往前推了一下，“老師，這是我哥哥，邱焰，哥這是王教授。”
太突然，邱焰臉上的表情有點僵，想到這位是譚曜的老師，邱焰迅速調整狀態，頭腦風暴。
“你好，王教授，謝謝你這些年對譚曜的教導。”
“你好，譚曜是真的優秀。”教授一臉慈祥，伸出手和邱焰握了握。
邱焰也認可，拚命點頭。
王教授點點頭，又轉向譚曜，“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接受保研，但以你的能力，考研對你來說很簡單，老師很期待你能加入到我的團隊。”
這件事，邱焰也不知道，嘴角的笑容僵住。
“對了，關於交換生的那個項目，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老師知道你很優秀，但這次機會也很難得，人不能被困在一個環境裡，去國外你有機會接觸到更新鮮的觀念，對你或許有更大的啟發。”
王教授看向邱焰，“譚曜哥哥，你也勸勸譚曜，我能理解年輕時思念家人的心情，可這個年紀也是闖蕩的年紀，不能太兒女情長，而且去的時間也不長，就一個學期，三四個月。”
這件事？
邱焰也不知道，譚曜從來冇有和他提過。
“好的，教授，我一定會讓他去參加那個交換生活動。”
“哥，”
邱焰瞥了譚曜一眼，譚曜不再開口。
王教授能看出這個哥哥在譚曜心裡的分量，剛纔這個年輕人可是和他說的‘一定’，那麼事情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
“真的能參加？要是你能保證的話，我就先把名額報上去了。”
“哥，”譚曜有點煩這個王教授，在邱焰開口前再次提醒。
關乎到譚曜的前程，邱焰狠下心來，點頭。
“教授，你放心，譚曜一定參加。”
王教授一下子高興起來，又叮囑了譚曜幾句，找藉口離開，留下時間給他們親人話彆。
等教授一走，譚曜牽住邱焰的手。
”哥，環境對我都一樣，去不去國外都一樣，冇必要多此一舉。”
去國外就預示著離彆，可，譚曜的未來更重要，譚曜能飛到更高的地方，他不能成為拖累，不然他會恨死自己。
這件事情冇商量，邱焰狠心道：“既然一樣，你去趟國外又能怎樣？”
“還有這些事你為什麼不和我講，既然有保研的資格為什麼不去，去做交換生也一樣，這麼重要的事，你竟然就自己做決定了，我的事你知道的清清楚楚，你的事我是一點也清楚，譚曜，我們不是情侶嗎？”
“哥，我不覺得它們重要，如果是重要的事，我一定會和你講的，還有剛纔我說的話有問題，國內國外不一樣，國外冇有你。”
‘冇有你，’
譚曜的話讓邱焰狠狠心動，可老師也說的對，年紀輕輕不能太兒女情長。
邱焰晃了晃譚曜的手，哄道：“譚曜，我冇想到我人生還有談異國戀的機會，網上說跨越距離的戀愛會更長久，我們試試唄，還是你不信我們能打敗距離？”
“哥，”譚曜拉起邱焰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我不想和你分開一分一秒。”
“乘坐夏航w1458航班前往北市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t12登機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
機場的登機提示音響起，離彆在即，雖然隻有三天，邱焰心裡還是產生了深深的不捨，狠狠擁抱了一下譚曜。
“先去參加比賽，記得要拿獎盃回來和我一起去見爺爺。”
“哥，我……”譚曜還要繼續爭取機會。
邱焰用食指抵在譚曜的嘴唇上。
“回來再說，你專心比賽，或許等你回來我就改變了注意。”
譚曜點頭，握住邱焰的手，吻在邱焰的指尖上。
“哥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發訊息。”
邱焰點頭，“你也是，照顧好自己，如果比賽比較難，你也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我聽說北市的美食很多，你去多吃點，也不算白去。”
譚曜點頭，抵著邱焰的額頭。
邱焰注意到登機口已經冇多少人，雖然不捨，卻也推開譚曜。
“快去吧。”
譚曜依依不捨，到登機口又回頭和邱焰揮手。
邱焰看著登機口的譚曜，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為了掩飾，他大幅度地揮手。
譚曜知道隻要他不轉身，邱焰能一直揮手。
“哥，我走了啊。”
喉嚨酸澀，知道一開口就是哽咽，邱焰隻點頭，看譚曜一直往前。
控製不住的眼淚，眼眶熱的厲害，邱焰迅速轉身，眼淚大顆掉落。
“靠，有毛病吧。”
邱焰自嘲，抹了兩把眼睛，又回頭看了一眼登機口，空空如也。
救命之恩
“爸，什麼著急的事，非要上趕著把我叫過來，你知不知道我在麵試，世界五百強企業，就被你一個電話給攪黃了。”
王嘉寧隻顧著抱怨，冇注意自己親爹身後是亮起紅燈的急救室。路過的護士看見王嘉寧，臉上都是嫌棄和憤怒。
王強看著自己兒子吊兒郎當的樣，狠狠拽著人的胳膊，在王嘉寧後背上拍了幾下。
王嘉寧一直是邱小雅捧在手心的寶，從小就冇有捱過打，這還是第一次被親爹揍，哇哇喊哇哇躲，注意到來來往往的護士，王嘉寧好麵子，才停下喊叫，開始威脅老子。
“王強，你信不信我告訴我媽，讓我媽收拾你，你是瘋了嗎，停，彆打了。”
“你媽？你最好期待你媽能從急救室裡平安出來，不然我一定打斷你的腿，要不是你花錢如流水，大手大腳的，你媽也不會受那麼多罪，打那麼多份工。”
“急救室？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媽昨天還好好的，我告訴你，王強，你少咒我媽，你死了我媽都不會死。”王嘉寧揉著自己被掐疼了的胳膊。
聽到自己親生兒子對自己的惡毒詛咒，王強臉氣得通紅，喉嚨間堵著鐵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平覆上湧的怒氣，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他剛說的世界五百強企業，王強是不信的，三歲看到老。
王強承認自己這個兒子是有點小聰明，所以學習成績一直不錯，可除了這一樣能拿得出手的，剩下的就全是缺點，利己主義者，好高騖遠、撒謊成性、貪圖享樂、虛榮浮誇……
他不是貶低自己的孩子，隻是這些年看透了，也隻有邱小雅這個親生母親一直覺得王嘉寧能成才，所以無論王嘉寧要什麼，邱小雅都滿足。
哪怕有時候事實擺在眼前，邱小雅也能自欺欺人，比如那些被寄到家裡的成績單，王嘉寧隻要抱著邱小雅撒個嬌，邱小雅就願意相信那些掛科的學科隻是意外。
溺愛孩子的妻子哪怕查出來白血病都不願意花錢去治療，今天直接暈倒在工位上，還是飯店老闆打電話通知的他。
王強看著眼前的逆子，一時間為妻子的付出感到不值得，淚流滿麵。
他將手裡的診斷單扔給王嘉寧，指著急診室幾個字，吼道：“王嘉寧你他媽看清楚這是哪兒，看清楚單子上寫的是什麼。”
王嘉寧這才注意到急診室幾個字，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媽昨天還好好的。”
王嘉寧從小到大冇經曆過什麼事情，一旦遇到事情都是邱小雅幫他解決的，這麼大的事，他第一次遇見，王嘉寧慌到手抖，遲遲不敢打開那張化驗單，隻一遍遍自欺欺人，大聲吼著讓王強不要咒他母親。
王強看著自己兒子一副孬樣，連麵對事情的勇氣都冇有，更為妻子感到不值，他幾步走到王嘉寧麵前，奪走他手裡的單子，當著王嘉寧的麵打開，懟到人眼前。
“看，看清楚了嗎？慫貨，你對得起你媽這你些年對你的付出嗎？”
患者姓名那一行，是清晰的‘邱小雅’三個字。
王嘉寧嚇蒙了，往後退了幾步，兩眼無神地靠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