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看著就心疼。
現在被褥都收了起來,想睡也睡不了了,看時間還早,邱焰走近,抱住譚曜的後背,讓人靠在自己身上。
“就先這樣將就著睡一下吧,等搬過去了,先給你鋪床。”
“好。”譚曜抱住邱焰的腰,安心地靠在邱焰的腹部。
邱焰能感覺到腹部一下一下的熱氣衝撞,是譚曜平穩的呼吸,又潮又熱。
兩人靜靜抱了十幾分鐘,譚曜的疲憊得到些許緩解,睜開眼,在邱焰腹部蹭了蹭。
“醒了?”邱焰問道。
“還是困。”
“那再眯會?”
“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迅速讓我清醒,就是不知道哥會不會同意?”
邱焰差不多能猜到是什麼,但實在心疼這人,還是順著問道:“什麼?”
譚曜仰起頭,星星眼看著邱焰。
“哥答應和我接吻。”
邱焰冇回答盯著人看了會兒,就在譚曜眼裡劃過失落時,邱焰嘴角閃出一抹笑,露了酒窩。
聲音清晰道:“那來吧。”
譚曜幾乎是蹦起來的,立馬攬住人的腰,吻了上去。
是冇有越界的淺吻,邱焰卻不滿足了,舌尖舔了一下譚曜的嘴唇,譚曜會意,立馬加深了這個吻,這次邱焰冇有不適,他也不熟練地迴應著。
感情在親吻中緩緩流淌,加深,讓愛人更像愛人。
“砰”
像是突然丟進溫柔鄉的炸彈。
虛掩的門被大力推開,邱焰慌張地移開,回頭,就看見楊大力表情厭惡地站在門口,怒目圓睜,像是見到了什麼噁心的事。
邱焰的心一落千丈。
完了!
爭吵風波
一切發生的突然,邱焰呼吸驟停,思維遲緩,身體像被凍結一般,定定看著楊大力,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從認識楊大力到現在,邱焰第一次看到楊大力露出這種表情,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生理性排斥。
直白又尖銳的視線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穿透心臟,讓邱焰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內心的恐懼也開始源源不斷的在體內四散。
注意到楊大力的目光下移,當看到某處時像是瞧見了什麼臟東西一樣,表情上的厭惡更甚,飛速轉了視線。
這是和譚曜談戀愛以來第一次有人對這段感情表露態度,那藏不住的嫌惡表情,讓邱焰內心忐忑,慌忙低頭去檢視。
譚曜的手正搭在自己腰上,兩人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
邱焰像是應激般迅速推開譚曜,又有意識地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拉開和譚曜的距離。
彷彿這樣就能撇清關係瞞過楊大力,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從對方眼裡心上抹去。
手心的溫度消失,譚曜快速掃了一眼僵在空中的手,視線上移看向躲遠的邱焰。
邱焰身體緊繃著,一向表情豐富,嘻嘻哈哈的人現在身上有種目無表情的僵硬感。
譚曜的心深墜海底,收回落空的手,再投向楊大力的目光裡藏著最直接的厭惡,他其實並不在乎被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從邱焰答應自己的那刻開始,他就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現在被楊大力看到,譚曜更是有種天隨人願的感覺。
上次邱焰和他說的事,他雖然在邱焰麵前裝作不在乎,可隻有他自己清楚他到底有多在意這件事情。
每次隻要一想到邱焰的手機裡有一個抱著戀愛目的和邱焰相處的女生,他就會瞬間陷入情緒旋渦中無法自拔,思考該怎麼永絕後患地解決這件事情。
如果按照他的行事風格來處理,他一定會當著楊大力和女孩的麵宣告和邱焰在一起的事,讓楊大力和女孩都打消念頭。
甚至有幾次深夜,趁著邱焰睡著,他忍不住解鎖邱焰的手機,想要打電話給楊大力,手指停在螢幕上久久無法按下。
腦海裡有清晰的聲音告訴他,不可以,邱焰會不開心。
譚曜在黑夜中盯著那串能倒背如流的號碼,直到內心瘋狂的想法平息,接著給邱焰的手機充電,再將睡得正熟的邱焰攬進懷裡,睜眼到天亮。
他知道他的身體和心理都陷入了焦慮中。
在乎邱焰,顧慮著邱焰,譚曜纔沒有實施這個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方案,因為這份顧慮,他才忍耐到現在,讓這件事情一直處於懸而未決的狀態。
現在的場麵如了譚曜的意,可看到邱焰受到驚嚇的狀態,譚曜並不希望事情如此發生,他糾結這麼多天都被楊大力的突然出現毀了。
剛纔進門的畫麵一直縈繞在楊大力的腦海裡,憤怒在內心激盪,楊大力氣得哆嗦。
他今天本來是想幫邱焰搬家的,冇想過會看到這樣的臟東西,他這輩子是第一次碰到,這兩人還都是他認識的人。
尤其是邱焰,楊大力對他的印象很好,人勤嘴乖還聰明,一點就透。
在他心裡已經將邱焰當做自己的弟弟,可冇想到他這麼看重的人竟然會乾出這種為世俗所不容的事情,傷風敗俗,噁心。
因為看重,所以才更加憤怒,楊大力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彷彿就要衝破皮膚屏障。
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楊大力大步邁向邱焰,譚曜注意到楊大力的動作,先一步走近,擋在邱焰麵前。
“滾開,我和我徒弟說話有你什麼事!”楊大力麵色不善,口氣暴躁。
他對譚曜的印象一般,或許是兩人身份懸殊,再加上相處時間也不長,隻停留在客氣層麵,而且活了這麼多年,他能察覺到譚曜偶爾看向自己的眼神裡有不喜。
現在回憶起來,那些瞬間都是因為他和邱焰有了肢體接觸,所以這小子一開始就心思不純,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邱焰。
想清楚一切,楊大力看向譚曜的眼神更厭惡了。
譚曜並不在乎楊大力的想法,對於他的厭惡表情,譚曜更是懶得理。
”滾開。”楊大力又吼了一聲。
譚曜冷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大力,身體完完全全擋住後麵的邱焰,用行動告知對方他的態度。
一冷一熱對峙般不肯移開視線,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場無聲的較量變得沉重壓抑。
以為等到的是楊大力的指責,邱焰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可先來到的是一座護著自己的大山。
邱焰看著譚曜的背影,以前隻覺得譚曜高,可當下麵對譚曜的背影,腦海中出現的詞是雄偉,巋然不動,立於他的身前,永遠守護他。
邱焰惴惴不安的心忽然就不慌了,他承認在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確實是慌張無措的,可現在當譚曜擋在自己麵前,將所有衝突和麻煩與他隔絕開,邱焰就知曉事情該怎麼解決了。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他需要擔起自己的責任,逃避是懦夫的選擇。
如果現在選擇了躲在譚曜身後,讓譚曜獨自麵臨風雨,那往後的日子他都會鄙視自己軟弱的靈魂。
而且真這樣乾了,他也是真的對不起麵前護著他的譚曜,對不起譚曜給他的這份喜歡,他不配。
邱焰低頭,牽住譚曜的手,輕輕晃了晃,身體自譚曜背後湊近耳朵,小聲道:“譚曜,你讓開,我自己解決。”
譚曜冇回頭,卻握緊了邱焰的手,不忍心讓邱焰處理這種衝突。
他瞭解邱焰,知道邱焰最重感情,知道邱焰在乎楊大力,知道邱焰肯定會受到傷害,捨不得邱焰因為這段感情,因為他受到指責和傷害。
一隻手動不了,邱焰又伸出另一隻手俏皮地用手指摳了摳譚曜的後背,“譚曜,我不是需要依附你的菟絲花。”
這句話一出譚曜就知道事情冇商量了,在邱焰看不見的地方,譚曜警告似地看了楊大力一眼,緩緩移開。
楊大力卻等不及推了譚曜一把直接上前。
譚曜毫無防備的被推,踉蹌了一下,看楊大力直衝邱焰,譚曜盛怒,迅速站穩,不留力地推了楊大力一把,楊大力往後連著退了幾步,撞翻了好幾個紙箱,跌坐在椅子上。
害怕再繼續下去,出現不可控的場麵,邱焰迅速將擋在自己身前的譚曜拉到身後。
譚曜還想上前,邱焰安撫性地看了譚曜一眼,譚曜鬆開緊握的拳頭,冇在動。
就安撫譚曜的這幾秒,楊大力已經起身來到了邱焰麵前。
邱焰看著楊大力,麵上擠出一個友善的笑,“楊哥,你冇事吧,譚曜不是故意的,我和譚曜我們……”
冇給邱焰將話說完整的機會,楊大力心裡燒著火,聲色俱厲地開了口。
“邱焰,這就是你說的對象,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人,我說我給你介紹對象的時候,你支支吾吾不敢打電話拿照片,是這種噁心關係,你當然覺得丟人不敢當著人的麵承認。”
“還有,你們剛纔在乾什麼?我問你們在乾什麼?惡不噁心?邱焰你知不知道噁心兩個字怎麼寫?你他媽也不害怕得病,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