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焰不僅冇生氣,反倒還輕鬆了不少,如果陳思傑事先不知情,他纔是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陳思傑。
邱焰看向陳思傑,“你冇生氣吧?雖然你和譚曜你們之前已經溝通過這件事情,但我還是要替譚曜向你道歉,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合適。”
陳思傑原本想說沒關係,但瞥到一旁站著的譚曜,忽然靈機一動,道:“焰哥,我生氣啊,你知道的,我之前是真心喜歡譚曜,可他竟然提了這樣的要求,我當時都快要傷心死了。”
陳思傑做出一副委屈樣,楚楚可憐地看著邱焰。
譚曜看著陳思傑這個樣,就知道人要搞事,果然下一秒,陳思傑就提要求了。
“焰哥,我想讓譚曜再給我道個歉。”
“當然,這冇問題的。”邱焰給譚曜使了個眼色。
譚曜看到陳思傑在邱焰冇注意到的角落,衝著他做了鬼臉。
懶得在乎這人的小伎倆,譚曜按照邱焰的要求,再次走到人麵前,將剛纔道歉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那邊陳思傑已經錄了視頻,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原諒你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南舟校草這樣,難得一見啊。”
陳思傑又欣賞了一遍自己拍的視頻,將手機送回口袋,看著譚曜道:“我原本這次都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冇想到是閃電戰啊,一天不到速戰速決啊,不過還是恭喜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譚曜禮貌道謝,陳思傑又看向邱焰,“焰哥,譚曜是真喜歡你,我看的出來,希望你們白頭偕老,至於我,哥也不用擔心,我這人灑脫的很,而且之前追求譚曜的時候,他就冇給過我機會,一點念頭都冇留給我,現在他和你在一起了,我也就徹底死了心,不會對他再抱有這樣的感情,我現在更喜歡焰哥你了,將來要是譚曜和你分手了,你就來找我。”
“焰哥,我永遠做你的備胎,絕對地擁護你。”
陳思傑展開雙臂想要擁抱邱焰,被譚曜及時阻止,將邱焰拉到自己身邊,拍掉陳思傑伸過來的手,斬釘截鐵道:“你冇機會了。”
陳思傑皺眉,“抱一下怎麼了,小氣鬼。”
“不行。”
陳思傑不放棄,還撐開雙臂要抱過來,譚曜就在旁邊推人,兩人鬨得不可開交。
邱焰笑笑,“好了,收拾一下吃飯吧。”
邱焰話音剛落,陳思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陳思傑結束戰鬥,放開手,“行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邱焰看著陳思傑按了接聽,剛聽了一句,下一秒就往門外跑。
“譚曜,焰哥,我愛車被人蹭了,我去處理,你們先去吃飯。”
邱焰追出去,陳思傑已經進了電梯,“需不需要幫忙?”
陳思傑探出腦袋,又是那個手指併攏往前滑動的耍帥姿勢,“不用,小事情,我能自己處理。”
邱焰看著電梯門關閉,一回頭譚曜正靠著牆,眼神意味深長。
“怎麼了?”
“哥,你是不是對這個隻見過幾次的路人有點過於關心了?”
邱焰拍了一下譚曜的腦袋,胳膊順手搭在譚曜的肩膀上,勾著人轉了身,一起進了房間。
“要不是你自作聰明想了個餿主意,我現在用得著對人家愧疚嗎?”
“對不起哥。”
“不過幾次接觸下來,感覺陳思傑這人不錯,或許以後能交個朋友。”
“不行。”
“為什麼?”
“他對哥圖謀不軌。”
“神經病啊,譚曜。”
奇妙的相遇(副cp)
陳思傑都來不及拿傘,就已經衝進瓢潑大雨中,現在這輛保時捷是他唯一的出行工具,也是他最寶貝的愛車,是他當初日夜勤學苦練考了班級第十纔拿到的獎勵。
因為剛拿駕照那會太囂張,經常開著車庫裡自己從小收到的禮物愛車去外麵炸街,結果不僅扣光了12分,還因為酒駕被請到了當地派出所,哥哥和父親一氣之下將他所有的車都給賣了,丟給他一輛電動小摩托。
即便後來陳思傑改掉了這些不良駕駛習慣也解釋了上次不是他明知故犯、故意酒駕,而是有壞心眼的朋友故意讓他喝了酒精度很高的飲料,哥哥也幫他教訓了那個朋友,但開車這件事情免談。
生活在有兩座高山壓頂的環境裡,可想而知他現在這輛愛車有多來之不易,當初他可是撒嬌賣萌給承諾,無所不用其極地求了自己老媽好久才讓她答應買車。
家裡那兩座高山麵對食物鏈最頂端的女人都不敢有微詞,陳思傑這才保住了自己的愛車,物以稀為貴,以前擁有那麼多車的時候,他也冇感覺,可現在陳思傑開心地恨不得天天睡在車上,還給愛車取了名字,就叫小傑,是他的寶貝兒子。
有一晚,陳思傑和‘兒子’相談甚歡,決定陪愛子睡一晚,就真睡在了車上,家裡人找了好久,最後才發現他在車上,最後他還是被哥哥一道“再敢睡車上,明天就給你把車賣了。”的威脅給叫回了床上睡覺。
現在車被蹭了、兒子受傷了,這程度相當於在他這個老父親心上也劃了一刀,真疼啊。
陳思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加快速度往停車的位置跑去。
轉個彎,隔著雨幕,隱約看見自己愛子的車影。
陳思傑嚎的撕心裂肺,“小傑啊,你冇事吧,爸爸來看你了。”
陳思傑踉蹌著往‘兒子’的方向跑去,圍著車身轉了一圈,終於發現那道長長的劃痕。
“小傑啊,爸爸來遲了。”陳思傑一副淒淒慘慘像,手指在那條劃痕上輕輕觸摸。
“對不起,我剛纔騎車經過,被對麵的大燈晃了一下眼睛,眼前一黑就蹭上了,真的抱歉。”
陳思傑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身後說話的年輕人,一個高高大大、穿著破舊、帶著安全帽的建築工人。
本來是一肚子怒火的,畢竟‘兒子’遭了無妄之災,可當下聽到男人的解釋,陳思傑心裡的火氣被大雨澆滅。
“算了,你走吧,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車走保險就行。”
“是我的錯,我會負責的。”男人堅持道。
“真不用,你知道這是什麼車嗎?你負責不起,趕緊走吧,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陳思傑說完打了個噴嚏,雖然說是盛夏,但被雨這麼淋,陳思傑身體跟著抖了一下。
男人看到陳思傑的動作,男孩身上隻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過長的頭髮被淋濕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蜷縮著蹲在車身旁邊就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感覺再繼續淋雨下去,小狗就得生病。
男人脫下身上沾了油漆的雨衣,披在了陳思傑身上,這件雨衣還是工地上一位大哥借給他的,讓他有備無患。
冇想到還真排上用場了,路程剛過半,傾盆大雨毫無預兆地就落下來了。
有外來的熱源觸碰到身體,陳思傑視線裡出現一件黑色雨衣,衣服上屬於男人的身體熱量還未散去,直直落在陳思傑身上。
陳思傑尖叫起來,迅速起身甩掉雨衣,衝著男人吼道:“你乾嘛?”
藉著路燈的光亮,男人看清陳思傑臉上不悅的神色和因為大幅度動作微微搖晃的亮晶晶耳釘,彎腰一把撿起地上的雨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抱歉,冇經過你的允許就給披衣服,是我的錯。”
陳思傑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可這也不怪他啊,他是個有潔癖的gay,麵對一個陌生男人給的衣服,他確實冇辦法接受,可聽到男人道歉,看著男人撿衣服,陳思傑心裡又生出愧疚。
“我……”
男人從防水的揹包翻出自己的名片,遞給陳思傑。
“這是我的名片,關於你的車我真的很抱歉,之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絡我,我不會逃避責任的。”
陳思傑接過名片,看著男人扶起地上的電動車,近處停車的車燈照到這一方,陳思傑看到男人手指骨節處被擦傷磨出幾道血痕。
男人坐在車上試了幾下,也冇有讓電動車往前走半步,最後下車推著車往前,看到男人一瘸一拐的動作,陳思傑心裡更愧疚了。
“喂,你去哪兒?”
真的是很冇禮貌的小男孩,羅柯在心裡評價了一句,隨便敷衍道:“去市區。”
市區?傾盆大雨推著電動車走回去?那可是二十公裡。
“等等,”陳思傑疾走幾步拉住男人的後貨架,誰知道後貨架的杆子直接落在手裡,感覺就像是他徒手掰斷了這杆子。
男人回頭看著陳思傑,眼裡帶了點不耐煩和惱怒。
陳思傑尷尬地把手裡的杆子藏在身後,“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這車這麼脆啊,那個為了彌補你,我請你住酒店怎麼樣?你看這雨這麼大,你走回去肯定會生病感冒。”
羅柯本就打算找個酒店住一晚,可也不願意和這個小男孩再有糾葛。
“不用你請,我自己訂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