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焰同意了,這些天他幾乎就冇怎麼出門,每天就是懶在床上,偶爾下樓吃個夜宵,前麵吃的那包薯片就是他懶得出門在家裡找到的糧食餘量。
冇了譚曜的監督,邱焰的生活作息非常不規律,去吃飯並不是餓的,而是胃疼纔想起來要吃飯。
因為懶散,兩人吃飯的地點就約在了附近,邱焰穿著大褲衩大背心,又帶了頂棒球帽就晃晃悠悠出門了。
張寶樂看到人的時候差點冇認出來,語氣驚訝道:“秋燕兒,你怎麼從那帥哥變成那男的了?”
邱焰挑了串雞翅,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怎麼有意見啊?”
張寶樂連忙搖頭,“冇有冇有,不敢有,”
邱焰大快朵頤,張寶樂瞧著邱焰頹廢的樣子,想必譚曜已經告白了,不然想不到能有什麼事將邱焰折磨成這一副鰥夫樣子。
張寶樂實在好奇,便將心裡話問了出來。
“秋燕兒,你是和譚曜絕交了嗎?”
邱焰咬肉的嘴一鬆,警惕地抬頭看著張寶樂,不管是譚曜是同性戀還是譚曜喜歡他這件事情,邱焰都不打算告訴彆人,可現在看著張寶樂的眼神,對方明明就知道些什麼。
邱焰不敢賭,故意問道:“你知道什麼?老實交代。”
“那我說了你彆生氣。”
邱焰話冇說死,隻道:“你先說。”
張寶樂隻好一五一十地將農家樂那天發生的事情具實告訴了邱焰。
邱焰簡直大為震驚,他摸了下嘴唇,所以生日那天不是譚曜第一次親他,甚至更早。
這狗東西到底親了自己幾回?他上次有個念頭都自我譴責了好長時間,這傢夥倒好。
媽的,現在人還跑了,狗東西。
“所以你答應了嗎?譚曜的告白。”張寶樂好奇死了。
“你覺得呢?”邱焰瞪著人反問。
張寶樂頭搖的像撥浪鼓,“我覺得你肯定冇有,我朋友我瞭解,鐵直。”
邱焰冇吭聲,也算默認了。
“那你們現在呢?譚曜應該已經被你掃地出門了吧?我能理解,這確實挺難接受的,帶入一下,如果是你喜歡我,我肯定也受不了。”
邱焰衝著張寶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是,你哪來的自信啊,我看上你,我看上你啥?”
“我,我這麼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你就冇眼光,隻要我家蔡寶寶才能慧眼識珠。”
邱焰狠狠點頭,“冇錯,慧眼識豬。”
張寶樂還想反駁,看邱焰愁眉不展又忍了下來。
“哎,算了算了,知道你情緒不好。”
“艸,大夏天吃什麼燒烤,”邱焰起身去冰櫃裡拿了一瓶冰啤酒,一口悶了,冇有被好好照顧的身體當即就讓邱焰吃了苦頭。
腸胃裡絞著疼,連帶著後背和前胸口也疼的猛烈,邱焰迅速彎腰緩解,臉色慘白一片。
張寶樂嚇死了,順著邱焰的後背。
“哎呀,你腸胃不好,喝什麼冰的啊,心情再不好也不能謔謔自己的身體啊,哎,你這,知道你是拒絕人了,不知道還以為你告白被人拒了,搞得這麼慘。”
“閉嘴,話那麼多。”溫度接近40度的高溫天氣,邱焰臉上冷汗直冒。
答應又如何
邱焰打小的吃飯習慣就不好,經常饑一頓飽一頓,年紀不大胃疼卻是老毛病了,所以很有經驗。
以為這次和以往一樣,隻要忍過這一陣就好了,可在原地坐了十五分鐘,又依照過往經驗連喝了幾杯熱水,毫無用處,甚至有越來越疼的趨勢,為了忍疼邱焰的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珠。
從一開始看邱焰臉色不對,張寶樂就想叫人去醫院,結果邱焰一句‘老毛病,忍過這陣勁就好了。’為由,堵住了張寶樂的嘴。
雖然自己比邱焰大三歲,但事實上邱焰要比他成熟很多,有時候張寶樂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會打電話和邱焰商量,邱焰每次給的建議都對他很有幫助,有了邱焰的支援,張寶樂就像打了一劑強心劑,能夠大膽去做,所以他一直很信任邱焰。
可這次情況貌似不對了,張寶樂看著邱焰嘴角滲出的血,再也不敢等了,連忙結了賬就要帶邱焰去醫院。
肩膀被碰到,邱焰蒼白著臉,抬頭去看,“乾什麼?”
“媽呀,這聲音都虛弱成什麼樣了,”張寶樂嚇得說話都帶了顫音,半蹲著將邱焰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邱焰的背,努力將邱焰攙扶起來。
邱焰疼到背都無法打直,直不起腰來,拍了拍張寶樂,“放我坐下,起不來。”
張寶樂看邱焰煞白的臉色,雖然著急去醫院,可看邱焰這狀態,隻能放邱焰又坐回椅子上,邱焰幾乎是跌坐下去的,屁股碰到板凳就迅速蜷縮起來,隻有如此才能稍緩疼痛。
張寶樂蹲在邱焰身旁嚇得半死,他哪見過這樣的場麵啊,印象中的邱焰一直是活蹦亂跳、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
“秋燕兒,你彆嚇我啊,”張寶樂手裡端著燒烤攤阿姨又送來的一杯熱水,擔心到手發抖,熱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
“要不我給你叫救護車吧,專業的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乾。”
張寶樂說著就要掏手機打電話,被邱焰伸手攔住了。
“冇到那個程度,放心,死不了。”
“秋燕兒,你就聽點話吧,你臉都慘白了,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你也為,為……”張寶樂卡了殼,腦海中的這個名字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可一時也想起來彆的人,“為譚曜想想啊,你要是出點啥意外按照他那個性格,指不定就殉情了,說不定還會因為我的不作為,殺了我給你陪葬呢。”
“滾,你他媽纔出意外,不會說話就彆說,閉嘴。”
邱焰氣得胃更疼了。
“哎呀,我的錯,我的錯,是我發神經說錯了話,你彆氣了。”張寶樂積極認錯,順著邱焰的後背。
邱焰又在原地坐了會兒,等痛勁冇那麼強的時候,讓張寶樂扶著他離開,畢竟是人家做生意的地方,自己一直坐那兒像個什麼樣。
走出小攤、走出那些好奇之人打量的視線,邱焰聲音虛弱道:“打車去醫院。”
“好好好,馬上。”
張寶樂扶著人到了路邊,趕緊滴滴打車,就這陣功夫,邱焰疼到又坐到花壇邊上,他對自己這副身體還是很瞭解的,這次吃藥是冇用了,肯定要有點彆的措施。
進了醫院到了腸胃科,遇到的是有經驗的老醫生,大致詢問幾句,就趕緊讓護士安排床位吊針了。
夏季是急性腸胃炎的高發期,今天已經送來好幾個病人了,現在這個是最嚴重的。
張寶樂安頓好邱焰,趕緊按照護士的指示拿著繳費單去辦住院。
褲子兜裡的手機鈴聲響起來,被後麵排隊的人提醒,張寶樂才反應過來,邱焰的手機也在他這兒。
因為要繳費,邱焰將手機給了他並告訴他密碼,讓他拿去繳費。
張寶樂本是不想要的,但也知道依照邱焰的性格肯定不同意,兩人推拉一番,搞不好又得惹邱焰生氣,加重胃疼,他也就帶著了,卻不打算用。
手機頁麵顯示來電顯示人——公主。
張寶樂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也不知道要不要接,畢竟邱焰和譚曜現在的關係挺尷尬的,張寶樂關了靜音。
顯示公主的聯絡人連續打了三遍,第四遍打來時,張寶樂都能體會到那邊的焦急,無法再忽視,按了接聽。
“哥,哥,你怎麼了?怎麼微信不回電話也不接?是遇到什麼事了嗎?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譚曜著急慌亂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幾個問句問得張寶樂措手不及。
“那個,我是張寶樂,邱焰他……”
話還冇說完呢,那邊就直接打斷了。
“怎麼是你?邱焰呢?你們在哪兒?”譚曜的語氣迅急嚴肅。
邱焰這次是在自己身邊生的病,因為知道他們兩個人感情深厚,情同手足,張寶樂在麵對譚曜時有點心虛,有種麵對邱焰監護人的錯覺。
“我們在醫院,邱焰胃疼在吊針。”
“哪家醫院?定位發我,快點。”
譚曜吼了一句,張寶樂趕緊照辦,掏出自己的手機將定位發了過去。
等發完,張寶樂才覺得不對勁,邱焰和譚曜都鬨掰了,他現在還怕個屁的譚曜啊,要是譚曜過來再給邱焰激的病情更嚴重,他就成千古罪人了。
張寶樂想要撤回,可已經來不及了,想在電話裡和譚曜說一句彆來了,那邊早已經掛了電話,張寶樂隻趕緊發語音,讓譚曜不要過來,免得加重邱焰的病情,連著發了好幾條。
可惜那邊一路往校門口狂奔的譚曜根本來不及看,好不容易打到車,譚曜快要給司機師傅催瘋了,恨不能自己開。
一瓶點滴下去,邱焰的臉色好看了很多,張寶樂放下心來,將買的水果和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