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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抬起手，按在自已左胸的位置。
“五年前，”他說，“林淵在這裡留下了一個記號。”
林風瞳孔微縮。
林淵？
“你以為是他沉睡之前做的？”零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不。這是他覺醒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把一枚碎片，放進我的心臟裡。”
碎片？
最後一塊碎片，在零的心裡？
零看著林風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看來周錦冇告訴你全部真相。”他說，“也對，她從來不會告訴任何人全部真相。這是先知會的傳統——隻說需要說的，藏起不該說的。”
林風冇有接話。他在等，等零繼續說下去。
零往前走了一步。
“林淵是我的親哥哥。”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林風腦子裡炸開。
“五年前我們一起覺醒，一起創立先知會，一起對抗深淵。”零的聲音變得低沉，“直到我發現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零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以為那些碎片是什麼？能量核心？力量傳承？”他搖頭，“都不是。那些碎片，是活人的命。”
林風心裡一緊。
“五年前那場戰鬥，林淵確實救了我，也救了其他人。但他用的方法，不是燃燒自已的力量——是把十三個異能者的生命，煉成了碎片。”
“不可能……”
“那十三個人，都是先知會的元老。”零打斷他，“他們信任林淵，跟著他出生入死。結果呢？被抽乾能量，變成乾屍，埋在先知會總部的底下。你去過那個大廳，看見那個光球了對吧？那光球的能量，就是從那些屍體裡提取的。”
林風腦子裡亂成一團。
周錦說的版本，和零說的版本，完全不一樣。
誰在說謊？
還是兩人都在說謊？
零看著他掙紮的表情，歎了口氣。
“你知道我為什麼離開先知會嗎？不是被深淵說服，是被我親哥逼的。他要我幫他繼續煉碎片，把更多異能者變成他的養料。我拒絕，他就想把我一起煉了。那一戰，他往我心臟裡塞了一枚碎片——不是給我力量，是控製我。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引爆這枚碎片，讓我死無全屍。”
他拉開夾克拉鍊，掀開裡麵的衣服。
左胸的位置，皮膚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像一條蜈蚣趴在心臟上方。
“我用五年的時間，把這枚碎片壓製在這裡。但它也在消耗我。最多再過半年，我就會死。”
林風沉默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要抓異能者做實驗？”
零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見過深淵的實驗室？”
林風點頭。
“那你見過那些實驗體嗎？那些泡在玻璃罐裡的怪物？”
林風又點頭。
“那些怪物，”零一字一句說，“是林淵五年前煉碎片的失敗品。不是深淵製造的，是先知會製造的。”
林風腦子裡轟的一聲。
“周錦告訴你的版本裡，深淵是個邪惡組織，到處抓異能者做實驗。對吧？”零搖頭，“顛倒黑白。深淵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阻止林淵而存在的。那十幾個創始成員，都是當年受害者的親人。他們抓異能者，不是做實驗，是保護——把還冇被先知會發現的人藏起來。”
“那那些怪物……”
“是林淵這五年新煉的。”零說，“你以為他真的一直沉睡著？光球裡那個，隻是他的一具軀殼。他的意識，早就通過碎片分散在各地，繼續尋找新的獵物。每多一個異能者覺醒，他就會多一個目標。”
林風想起係統說過的話：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異能者，數量在減少。
活著的不到二十個。
不是被深淵殺了，是被先知會煉了？
零看著他蒼白的臉，往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不信。”他說，“但我今天來，不是殺你的。”
“那你來乾什麼？”
“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零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過來。
林風接住，低頭一看——是一部手機。
和他撿到的那部一模一樣。
隻是螢幕已經碎了，機身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這是第四任宿主的遺物。”零說，“他叫陳默，是個程式員，比你大兩歲。他撿到手機的時候也以為自已走了大運，能改變命運。三個月後，他死在先知會的地下室裡。死的時候，手機還在他手裡，錄下了最後一段視頻。”
林風看著手裡的手機，手指在發抖。
“開機密碼是1203，他生日。”
林風輸入密碼。
螢幕亮了，彈出一個視頻檔案。
他點開。
畫麵晃動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一個年輕人出現在鏡頭裡，臉色蒼白，嘴角有血。他身後是水泥牆壁，牆角有一灘黑色的東西。
“我叫陳默……”年輕人對著鏡頭說，聲音斷斷續續，“如果……如果有人撿到這部手機……千萬彆信先知會……他們……他們要的不是你變強……是你的一切……”
畫麵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後是一聲慘叫。
手機落在地上，鏡頭對著天花板。
一雙腳走進畫麵，停在他麵前。
那雙腳上穿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視頻結束。
林風盯著那雙高跟鞋，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見過那雙鞋。
在安全屋，在餐廳，在那間檔案室門口。
周錦的鞋。
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現在你明白了？”
林風抬起頭，看向零。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零沉默了一下。
“因為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能看見能量核心的人。”他說，“陳默臨死前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有人能看見我胸口的碎片，那這個人就是能終結這一切的人。”
他迎著林風的目光。
“林淵必須死，先知會必須毀掉。但憑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幫手。”
林風冇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看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麵，看著那雙黑色高跟鞋。
張磊在旁邊一直冇出聲，這時候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
林風冇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信誰。
零說他哥哥是惡魔。
周錦說零是叛徒。
兩個人都有證據，兩個人的證據都指向對方。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這個城市的夜色下，藏著太多他不知道的真相。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訊息：
【最終任務更新】
【選擇陣營：先知會
/
深淵
/
獨立】
【說明：你的選擇將決定最終結局。請慎重。】
林風看著螢幕上的三個選項，手指懸在半空。
零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的答案。
遠處，公墓入口的方向，幾道車燈亮起。
黑色的商務車，一輛接一輛。
周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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