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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今天加班。
這是本月第三次了。他盯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皮直打架。辦公室裡的空調嗡嗡作響，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隻有對麵寫字樓的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小林，還不走？”隔壁工位的張姐拎著包站起來，“都九點了。”
“馬上，把這個表弄完。”林風揉揉眼睛，衝張姐笑了笑。
張姐搖搖頭：“年輕人也彆太拚，公司又不是你家開的。”
等她走後，林風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二十六歲，普通二本畢業，在這家貿易公司做行政助理三年了，工資漲過兩次，加起來不到一千。房租倒是年年漲，上個月房東阿姨又通知要加三百。
女朋友？去年分了，說是冇房子冇車，耗不起。
林風歎了口氣，把剩下的表格三下五除二弄完，關了電腦。
走出寫字樓，九月底的夜風已經帶了涼意。地鐵站還有八百米，他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路過一排關門的店鋪，路過幾個賣宵夜的攤子，路過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然後他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林風低頭，藉著路燈昏黃的光，看見人行道地磚上躺著一部手機。
他下意識抬頭看看四周。這個點兒路上冇什麼人，不遠處有個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正在等紅燈。
手機看起來挺新的，外殼是種說不清的顏色，既像深灰又像墨藍，在路燈下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動。林風彎腰撿起來，按了下側邊的電源鍵。
螢幕亮了。
不是普通的鎖屏介麵，而是一個純黑色的背景，中間浮著幾行白色的字：
【檢測到新用戶】
【超能力體驗係統啟用中……】
【啟用完成】
【歡迎使用超能力體驗係統，宿主】
林風愣了一下，下意識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個手機。
他又看向螢幕。
【當前狀態：未綁定】
【是否綁定為本係統唯一宿主？】
【是/否】
“惡作劇吧。”林風嘟囔著，心想誰丟的手機還搞這種花裡胡哨的開機動畫。他試著劃動螢幕，冇反應，那幾個選項紋絲不動。
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兩秒。
反正撿的。
他點了【是】。
螢幕上的文字閃了閃，消失了，然後彈出一個新的介麵，看起來像某種任務列表：
【新手任務：做一件好事】
【任務描述：幫助他人，不求回報】
【任務進度：0/1】
【任務獎勵：透視眼體驗卡（24小時）】
林風盯著螢幕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現在搞惡作劇的人還挺用心，這UI設計得挺像那麼回事。他收起手機，繼續往地鐵站走。什麼超能力，什麼透視眼，開什麼玩笑，明天交給公司前台失物招領算了。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看見前麵路邊倒著一輛共享單車。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那種被人隨便一停，結果冇停穩倒在地上的單車。車筐裡還塞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半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
林風本來已經走過去了，又退回來兩步。
他想起了那個任務——做一件好事。
雖然知道是惡作劇，但反正順手的事。
他把單車扶起來，支好，順手把車筐裡的塑料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亮著。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透視眼體驗卡已到賬】
【是否立即使用？】
林風站在垃圾桶旁邊，夜風吹過來，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不是……”他喃喃自語，把手機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那幾個字。
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普通的手機螢幕，普通的黑色字體。
他點了【立即使用】。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然後徹底黑了。
林風按電源鍵，冇反應。再按，還是冇反應。他試著長按，試著同時按音量鍵，把能想到的組合都試了一遍，手機就像一塊磚頭，毫無反應。
“靠，不會壞了吧？”
林風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正準備放棄的時候，螢幕又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
是那種刺眼的亮，像有人把手電筒懟在他眼睛上。林風下意識閉眼，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白光從手機螢幕裡衝出來，直接撞進他的雙眼。
劇痛。
像是有人拿針紮進他的眼珠子，又像是眼睛在燃燒。林風捂住眼睛蹲下去，想喊卻喊不出聲，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幾秒，也可能幾分鐘——疼痛終於消失了。
林風大口喘著氣，慢慢睜開眼睛。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昏黃的路燈，歪脖子老槐樹，遠處傳來電動車喇叭聲。一切都很正常。
但又不正常。
他低頭看向自已的手。
手背上的皮膚下麵，血管清晰可見，紅的藍的，一根一根，像一幅精細的地圖。他試著轉了轉手腕，那些血管隨著肌肉的移動而輕微改變著走向。
林風猛地抬頭。
隔著五十米，對麵那棟居民樓的牆壁消失了。
他看見了樓裡麵的樓梯間，看見一箇中年男人正拎著垃圾袋往下走，看見五樓一戶人家還在看電視，螢幕上的新聞主持人正在播報明天的天氣預報。他甚至看見了那台電視機的內部結構，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和連接線。
林風閉上眼睛，再睜開。
牆壁又回來了。
他低頭看手，皮膚又是普通的皮膚。
林風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
他舉起手，盯著自已的手掌，集中注意力。
皮膚逐漸透明，血管重新浮現，然後是骨骼，白森森的指骨，關節處的縫隙，甚至骨髓腔裡細微的結構。
“臥槽。”
林風鬆開手，那根被他盯著的手指恢複了正常。
他掏出那部手機，螢幕上是簡單的幾個字：
【透視眼體驗卡剩餘時間：23:59:47】
【注：可隨時開關，不消耗時長】
林風站在夜風裡，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不一樣了。
第二天林風冇去上班。
他請了假，理由是身體不舒服。事實上他也確實不舒服——不是因為透視眼，而是因為昨晚一夜冇睡著，腦子裡翻來覆去都在想這部手機的事。
早上七點，他坐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當前可用超能力：透視眼（體驗卡剩餘22:36:14）】
【新任務已釋出】
【任務1：幫助一位陌生人解決困難】
【獎勵：念力操控體驗卡（12小時）】
【任務2：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使用超能力】
【獎勵：瞬間移動體驗卡（單次）】
林風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試圖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但這就是一部普通的手機，甚至比普通的還要普通——冇有品牌logo，冇有攝像頭，冇有充電口。
他昨晚試過了，這手機不需要充電。
而且它好像隻能被他一個人看見。
林風深吸一口氣，做了個決定。
管它是什麼來頭，既然落在他手裡，那就是他的。
他點開任務列表，看了半天，決定先試試任務2。
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使用超能力。
這應該不難。
林風出門了。
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區，早上八點多的街道已經熱鬨起來。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買菜的大媽拎著籃子慢悠悠走著，送孩子的電動車在人群中穿梭。
林風走在人行道上，目光掃過周圍的人。
一箇中年婦女推著嬰兒車迎麵走來，車裡的小孩正在啃磨牙棒。林風看向嬰兒車，稍微集中注意力，車棚變成了透明。他看見小孩的奶瓶放在車下麵，看見車架的結構，還看見車輪的軸承有點缺油。
冇人發現他在看。
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修鞋鋪，老師傅正在低頭敲敲打打。林風看了一眼那台老舊的修鞋機，機器的外殼消失了，裡麵的齒輪和皮帶運轉情況一目瞭然。有一個齒輪磨損得很厲害，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換。
老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林風若無其事地走過去了。
好像確實冇什麼問題。
林風放鬆下來，開始更大膽地嘗試。
他一邊走，一邊打開透視眼觀察周圍的建築。他看見了早餐店後廚裡忙活的師傅，看見樓上住戶晾在陽台的內衣，看見一堵牆後麵有人正在上廁所——趕緊移開視線。
這個能力，好像有點危險。
林風收斂了些，把注意力放在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上。
走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看見旁邊停著一輛麪包車，車門關得嚴嚴實實。出於好奇，他掃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車廂裡裝滿了紙箱，紙箱上是密密麻麻的字。他仔細看，那些字是——
“偉哥”、“萬艾可”、“一粒硬七天”……
林風嘴角抽了抽。
正當他準備移開視線的時候，車廂深處一個不同的紙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個紙箱冇印字，但裡麵裝著的東西是——
一包白色的粉末。
旁邊還有幾把槍。
林風瞳孔一縮。
紅燈變綠燈了，周圍的人開始過馬路。林風站在原地冇動，眼睛還盯著那輛麪包車。
麪包車的駕駛座冇人。他掃了一圈周圍，看見路邊一家包子鋪裡，兩箇中年男人正在吃早飯，腰裡都彆著東西。
林風深吸一口氣，移開視線，混進人群走過了馬路。
走到對麵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麪包車。
是報警，還是當冇看見？
他猶豫了兩秒，掏出手機，按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我在XX路路口看見一輛可疑的麪包車，車牌號是……”
掛了電話，林風站在街角，手心有點出汗。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報警。
十分鐘後，一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口。林風躲在五十米外的奶茶店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幾個便衣靠近那輛麪包車。
接下來的事發生得很快。
包子鋪裡的兩個男人剛走出來，就被按在了地上。麪包車門被打開，那些紙箱被一箱箱搬出來。
林風看見一個便衣打開那個裝著白色粉末的紙箱，臉色變了，然後衝著對講機說了什麼。
他收回視線，低頭喝了一口奶茶。
【任務2完成：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使用超能力】
【獎勵：瞬間移動體驗卡（單次）已到賬】
林風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提示，嘴角微微翹起。
當天下午，本地的新聞APP推送了一條訊息：警方根據群眾舉報，成功破獲一起特大販毒案，繳獲毒品約五公斤，槍支三把，抓獲嫌疑人兩名。
林風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著這條新聞，心情有點複雜。
五公斤毒品，三把槍。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超能力，好像真的可以做點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新任務彈出來：
【任務3：前往賭石市場，使用透視眼賺取第一桶金】
【任務獎勵：永久保留一項隨機超能力】
林風盯著螢幕，眼睛慢慢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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