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這個時間點,白川小姐你不應該是在上課嗎?」
「你怎麼會知道,算了,肯定是你提前調查過,這個點,正常來說,我的確應該在上課,但我請假了,
而且是那由多邀請我來的,我並不是來找你的」
幾十分鐘她還在上課,卻突然收到那由多的訊息,發了個地址過來,說來這詳談。
之後她毫不猶豫向老師請假,坐上的士,一路不帶停歇的來到這。
「那由多?這樣啊」
阮默澤若有所思,語氣頓了頓,伸出手給對方指明方向。
「在那房間裡,你自己推門進去就能看見了,她可能還在睡覺,直接推開門就好了」
「謝謝」
出於禮貌,白川京還是對這惡人說出道謝話語,但昨晚做的事,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要不是那由多來訊息,她真不想再見到阮默澤。
阮默澤聳聳肩,這丫頭還怪有禮貌的,要是換做自己是她,做不到道謝這一點。
白川京先是敲敲門,幾分鐘後都沒得到回應,才緩緩推門而入。
進到去,隻見那由多在床榻上睡得很香,她輕闔眼眸,呼吸綿長而平穩,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精靈,沉浸在夢的幻境,嘴角微微勾勒起,似乎是在做著什麼美夢。
看見她睡得如此安詳,白川京原本擔憂的心也可以放下,不忍心打擾她的睡眠。
如此可愛的女孩,卻是那件慘案的凶手,至今她還是不敢相信。
從麵容看上去也沒有一點吸血鬼的特征,最多就是顏值變化有些大,即使讓唯我成幸來看,第一時間都不敢相信這是那由多。
仔細看了好一會,她才緩緩挪開目光,觀察起這平平無奇的房間。
和平常人的房間沒什麼區彆,出乎意外的普通,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就是整整一大麵牆壁的零食,簡直都可以去開小賣鋪了。
「唔京醬你來了啊不好意思,給你發完資訊後,太困,一不小心睡著了」
那由多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帶著一絲迷離。
眼眸半張半合,語氣軟軟的,帶著一絲慵懶。
幾縷銀色發絲淩亂地垂在額前,隨著她下意識的輕晃腦袋微微擺動。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然後慢慢撐起身子。
雙手輕輕摩挲著床邊,試圖找回一絲平衡感。
「沒事那由多你你昨晚又是熬夜寫稿了?」
白川京望著對方因起身動作而導致毯子隨之輕輕滑落,露出那皎白、不帶一絲遮擋的肌膚。
她知曉那由多的寫作習慣,要保持全身**的狀態下,以前不小心撞見過,但是這肌膚比起以前也好太多了吧,彷彿像新生嬰兒般光滑。
「寫稿?我還沒來及的寫,打算今天再趕稿,昨晚隻是和他玩遊戲有點久,早上才睡著」
「玩遊戲?」
白川京聽起來感覺哪裡不太對。
「嗯京醬,就是情侶之間的事」
那由多不僅說,還特意用手指描述出來。
即使早知道對方的性格,白川京還是沒忍住皺皺眉,不過心裡卻有點慶幸,這還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位可兒那由多。
「你們之間真到那個地步了?那伊月他」
話語戛然而止,沒有往後繼續說。
「前輩啊前輩就隻是前輩,以前是我沒想明白,現在經過默澤的精心教導後,我醒悟了」
「但伊月他隻是害羞,最近他剛出關,新書已經完成了,在獲得一定成績後,就會主動籌劃對你的表白」
這是白川京在伊月的『弟弟』,羽島千尋那獲知的。
「主動籌劃表白即使這是真的,也已經為時已晚了,
況且我對前輩的感情,也不一定是愛戀,隻是當時的我被感激給衝昏頭腦,
現在我已經不會這樣了,先不說前輩了,說說你自己吧」
「我?」
白川京迷茫的指了指自身。
「嗯,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偷偷去找他瞭解我的情況,還被他威脅的情況」
那由多主動把昨天看見的繪畫作品全部拿出,包括那幅最新最性感的畫作。
望著那些畫作,白川京神色慌亂,眼神躲閃。
「京醬,不用這麼慌,我又不是質問,即使京醬你和他有親密接觸,哪怕是到最後一步,我也不會嫉妒,能說說,京醬你昨晚是怎麼給他按摩的嗎?!」
少女那雙靈動的眼眸彷彿被星辰點染,透著按捺不住的探求光芒,睫毛輕顫。
眉梢微微挑起,像是兩道躍躍欲試的弧線,嘴角不自覺上揚,抿成一個既含蓄又按捺不住的弧度,好奇像頑皮的小獸,在她瞳孔中蹦跳,呼之慾出。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那當然,我與他之間各自都沒有秘密,我想知道什麼,他都會直接告訴我,
就這樣吧,你想問什麼,我都會回答,作為交換,京醬要一五一十,沒有任何疏漏,告知我昨晚你是怎麼給他按摩,還有你的感受是什麼」
那由多早想模仿下阮默澤的做法了,原來會這麼好玩,怪不得他這麼喜歡。
「好,我想知道那由多你真的不是人類了麼」
「這個問題啊,我說可能不太準確,京醬你還是親眼看吧」
話語結束的那刻,那由多便展現出真實麵貌。
瞳孔驟然收縮成血紅色的豎線,眼白泛出幽藍冷光,彷彿被月光浸染。
蒼白的臉龐迅速失去血色,麵板泛起珍珠般詭異的光澤,高挑的顴骨下,兩道紅暈像燒融的硃砂緩緩爬上。
最細密的黑羽從肩胛骨滲出,初時僅是幾根陡立的絨羽,轉瞬卻如潑墨般蔓延,羽翅根根炸開,尖端劃破空氣,化作兩扇覆滿暗紅色脈絡的小翅膀。
牙齦迸出刀鋒般的白光,兩顆獠牙破肉而出,在燈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有種詭異的美感,令白川京都挪不開視線。
「這就是如今真實的我,怎麼樣,很討厭是不是,
那小巷中的慘案的確也是我親手所為,就是用這雙手親自撕裂他們的身軀,看著他們流出鮮血與內臟,將他們一一摧毀」
明明她說著極其駭人的話語,但白川京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害怕,反而在那言語中感到一絲哀傷。
「那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其實是」
那由多闡述起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細節描述自己自身麵對危險時的恐懼,死亡時的感覺。
在成為吸血鬼後,對人生的迷茫,對能力的難以掌控,種種煩惱,全部敘述給好友。
「這是他們活該,死的活該!!」
在聽完少女的敘述後,白川京憤憤不平,那些人簡直是死有餘辜。
單是聽描述,她都感到害怕,更彆說當時那由多要自己一人麵對這些。
要不是阮默澤的出現,她現在都見不到那由多了,似乎還得謝謝那惡人,也能稍微理解為什麼那由多會移情彆戀上他。
「那你現在」
「我現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可以儘情做自己喜歡的事,
好了,我的事情說完了,輪到京醬你來說昨晚的事了,可彆想逃哦」
白川京隻是分了下神,雙手被那由多給輕鬆抓住,沒有一點掙紮空間。
比起那惡人,怎麼感覺那由多更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