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夜晚十二點,居酒屋關門的時候,少女纔再次走出房門。
「出來了?我還想一會進來叫你」
「那女的是誰,一直坐在前台」
「她啊?一位來傾訴的顧客,一位酒量很差,卻硬要強撐著的笨蛋?」
阮默澤特意停下手裡的打掃工作,認真思索回複,回憶桐須真冬剛才喝醉嘀嘀咕咕的可愛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隻是這在可兒那由看來就是吃**裸的撒狗糧,明明清楚自己沒有任何理由生氣,但就是忍不住。
尤其是對方此時看上去如此開心的樣子,憑什麼,和自己聊天的時候都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在不知不覺間,數天的相處,還有這段時間的經曆,加上多次吸血,現在少女早不是當初那一心向著前輩的可兒那由多了。
無名火止不住冒出,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用牙齒刺穿阮默澤的脖頸,在吸著血,雙腳還纏著對方腰部。
感受對方忽然停下吸血的動作,阮默澤就知曉對方恢複意識了,恢複的速度大概比上次要快上幾分,是因為她已經逐漸適應掌控身為吸血鬼的自身麼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有變化了,不再是當初滿腦子隻有羽島伊月的笨蛋,這些天的陪伴沒有白費。
不管是剛才的話語,還是之前與醉酒的桐須真冬曖昧交談,都是他故意為之,效果遠比想象中要好。
「清醒過來了?」
「我我」
意識到自己再次無理由失控,少女自責到不知該怎麼說,上一次道歉了,這次道歉還行嗎?
他會不會直接趕自己回去,想到這,少女隻覺心口像是被一團亂麻緊緊纏繞,越纏越緊,每收緊一分,那揪著的痛楚就加重一分。
心中滿是委屈、難過、焦慮等複雜情緒交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就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也沉甸甸的。
少女還未想好要怎麼做,隻見阮默澤先一步采取行動,把少女從後背挪移到懷裡,依舊是在其額頭上輕吻一下。
「沒事的,等可兒小姐你掌控好自身,就不會再出現忽然失控的狀態了,況且每次可兒小姐你吸血的時候,其實都挺舒服的」
「騙子上次你才說過會疼」
可兒那由多小心翼翼伸出手撫摸那被自己尖牙刺穿的肌膚,還有鮮血在滲出。
少女把頭埋在他胸膛上,貪婪汲取對方給予的這份溫柔與安心。
一週後。
「白川同學你說什麼?那天螃蟹公不是和你去逛街嗎?」
「怎麼會,那天我學校滿課,根本就不可能下午出去逛街,所以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從未見過那由多這麼久沒回複訊息的!!!」
白川京語氣罕見有些怒意,質問起對方。
「就是」
羽島伊月把那天下午的經曆全部敘述出來,包括他個人當時覺得可兒那由多情緒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那天可兒那由多發來的一長串訊息,被他以為是新作的大綱之類,沒有放在心上。
「你你真是個笨蛋!!呼呼呼~~」
知曉事情經過,白川京被氣得想揍他,那由多那串資訊明顯是做噩夢,需要安慰,結果笨蛋還已讀不回!!
前幾天她曾給可兒那由多發去資訊,邀請對方出來玩,一開始沒收到回信,原以為那由多隻是在忙著工作。
但一天過去了,依舊沒收到,之前也有過類似情況了,那是在對方閉關趕稿的時候。
懷著這猜測,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一週過去了,還沒收到訊息。
意識到不對勁後,她立刻前去那由多的住所,隻是不管怎麼按門鈴都沒有回應,於是乎就給羽島伊月打去電話。
「呼算了,現在我立刻去警察局報警,你現在立刻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白川京快步朝警察局走去,沒有警察到來,房東根本不讓開門,而過了幾十分鐘,羽島伊月匆匆來遲。
「情況怎麼樣了」
少年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籲籲詢問道。
「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翻找那由多家附近的攝像頭」
白川京憂心忡忡,不停給那由多的手機撥打電話,隻是都石沉大海。
「剛才我撥打螃蟹公的電話也是一樣,無人接聽」
此時羽島伊月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這是螃蟹公第一次不接自己電話,從認識至今。
白川京兩人跟隨其中幾位警察前去那由多的房屋,讓房東拿備用鑰匙開門。
警察們先進去,白川京兩人想一起跟著,但被攔在門外,隻能原地著急等待。
房間並沒有那種雜物四處散落、狼藉一片的淩亂感,空間整體還算清爽。
傢俱擺放在那裡,大致保持著它們應有的位置,沒有出現書桌被堆成小山似的書本掩埋,或者床鋪上亂七八糟堆滿衣物的情況。
「長官,房子內沒有人,根據勘察情況來看,房子主人至少一週沒回家了」
「繼續檢視,不要放過一點線索」
「是,長官」
白川京與羽島伊月就隻能在門口看著他們在裡邊忙碌,心急如焚。
「長官!這裡有重大發現」
伴隨裡邊傳出一陣叫喊聲,眾多警察圍了過去。
而門口的兩人心急火燎,但隻能乾著急。
幾分鐘後,帶頭的那位警察拿著個裝著血衣的透明袋子走了出來。
「兩位,麻煩請再跟我們去警察局錄下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