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隻有遠處零星幾盞路燈,在沉靜的黑暗裡暈開幾團昏黃的光暈。
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壁燈,溫暖的橘光柔軟鋪在床榻上,將兩人的身影融成一片親昵的輪廓。
由比濱結衣整個人陷在阮默澤的懷裡,背脊貼著他寬闊而堅實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份令人安心的溫熱。
“所以說爸爸你是外星人?”
“可以直接理解為是平行世界的人”
“那我可以去爸爸那邊的世界嗎?”
“當然可以,以後找個時間就帶小結衣你過去,不過先不要和媽媽說這件事哦”
“欸?為什麼?”
“這種事要循序漸進,慢慢透露一點特異之處,而且這種事當然隻能是由我來親自告知”
“哦,哦,所以爸爸你在我小時候就是故意展現與常人截然不同的方麵?”
“可以這麼理解”
“那..我可以學習魔法嗎?”
女孩的聲音有些忐忑道。
“當然可以,之後找個時間就好”
“嗯!謝謝爸爸~”
她撒嬌似的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帶著睏倦的甜膩。
阮默澤下巴抵著其頭頂,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結衣不滿足的扭了扭身子,像在尋找更舒服的位置。
“爸爸..”
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裡浸滿了被寵愛的嬌氣,手指卷著他家居服的袖口。
“怎麼啦?”
阮默澤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晚風拂過湖麵,帶著笑意的尾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沒什麼,就是想喊一下”
結衣嘴角忍不住彎起,抬起頭,臉頰蹭了蹭他的下巴,那裡有淡淡的胡茬,蹭得麵板有些癢,卻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你啊你...”
阮默澤環著少女的雙臂稍稍收緊了些。
“那爸爸繼續給我講述下關於魔法的趣事嘛”
“好..”
月光流淌在他們身上,故事聲漸漸停歇,少女的呼吸逐漸變得輕緩綿長,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阮默澤低頭凝視她那熟睡的容顏,指尖撫過微蹙的眉峰,輕輕將它撫平。
窗外的夜色溫柔,彷彿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
次日清晨,第一縷晨光掙開夜的桎梏,透過客廳窗簾的縫隙,篩下幾縷細碎的金芒。
窗外的鳥鳴清脆婉轉,不像深夜的蟬鳴那般低緩,卻帶著清晨獨有的溫柔,沒有半分嘈雜。
由比濱結衣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從混沌的睡夢中緩緩睜開眼。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沒有急著動,隻任由視線在朦朧中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阮默澤近在咫尺的臉龐,呼吸平穩而深沉,溫熱的氣息拂過自身額角,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陽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是刻在骨子裡的安心味道。
結衣怔怔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小心翼翼的往阮默澤懷裡縮了縮,將臉頰緊緊貼著其胸口,聽著那熟悉、沉穩的心跳聲。
片刻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胡茬,指尖傳來微癢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抿嘴偷笑。
玩鬨了一會,視線重新挪動,而最後卻停留在阮默澤的唇瓣上。
結衣喉間頓時乾澀起來,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屏息凝神,呼吸變得極緩。
指尖動了動,彷彿有自己的意誌,先於她的理智抬了起來。
隨後空氣中彷彿存在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她的手指,一點一點,緩慢的朝那個方向靠近。
距離在無聲縮短,終於,指尖碰上了他的下唇。
比看上去更柔軟,帶著些許乾燥的觸感。
少女屏住呼吸,連自己的心跳都試圖按住,全部的感知都凝聚在那一小塊相接的麵板上。
觸感太具體了,具體到反而催生出更縹緲、不該有的幻想。
譬如要是親上去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是像觸碰這樣溫軟,還是會更有彈性?那份熱度會不會更加鮮明?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海裡翻湧,讓她的臉頰燙得驚人。
時間的流速變得奇怪,一秒鐘被拉得很長,長到足以容納無數心悸的遐想。
然後,阮默澤的呼吸突然變了一下節奏。
非常微小的變化,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翻身,卻足以將結衣從那些滾燙、不切實際的幻想裡猛得拽出來。
匆忙收回手,指尖蜷縮起來,藏在掌心。
那殘留著的觸感和溫度,就仿若一道無形卻又無比清晰的印記,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剛才那‘越界’的行為。
她慌亂的閉上雙眼,滿心驚惶,怎麼會在那一瞬間,產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如果剛才真的就那麼親上去了,那簡直就是對倫理道德的公然破壞。
結衣就這樣閉著眼睛,試圖通過休息來平複內心的波瀾,然而過去了十幾分鐘,那一顆顫動不已的心,沒有絲毫平靜下來的跡象。
無奈之下,她隻能選擇脫離這溫暖舒適的懷抱,腳步有些踉蹌的朝浴室走去。
而當她從浴室出來時,床榻上已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是爸爸自然醒來了?還是說,對方是被剛才的舉動給弄醒的?
如果是前者還好,但要是後者的話..她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表情和心態去麵對阮默澤。
她就這麼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思索了多久,直至房間外傳來那熟悉的叫喊聲。
“小結衣,出來吃早餐了”
“..來了”
少女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應道,隨即深呼一口氣,像是要把滿心的緊張與不安都隨著這口氣一同吐出,而後做足心理準備,緩緩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