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盯著我做什麼,我記得早上起床的時候洗過臉,應該不臟才對,
倒是可兒小姐你,肉眼可見憔悴了幾分,是因為昨晚的事情?」
阮默澤擦拭桌子,平靜敘說道。
「你你果然知道」
少女張張嘴,很多詢問的話語隻化為一聲哀歎。
「嗯,要不是我事後幫忙收拾,此時警察應該找上門了」
「謝謝」
「不用謝,小事一樁,況且也是我的問題,忘記告訴你一點,在汲取血液後,極易受到情緒的影響」
「你你故意沒告訴我的?」
可兒那由多語氣急躁,不顧淑女形象,湊近拉住對方衣領。
「那時可兒小姐你走的太快了,我記起來要說的時候,可兒小姐你都走出去了,之後我追出去,看見的便是滿地碎屍,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
阮默澤的語氣還是那副淡然,並不在乎對方這一出格舉動。
少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臉色沉重的挪回座椅上。
淩亂的發絲耷拉在蒼白的臉頰兩側,細碎的發梢隨著她那急促卻不規律的呼吸微微起伏,滿是迷惘與憂傷的雙眸空洞地凝視著前方,像是迷失在無儘的霧靄之中。
而阮默澤自顧自繼續說著。
「之後我把關於可兒小姐你的現場痕跡給消除了,就當是我忘記說對你的補償,不過以後剛吃飽,就不要立刻離開,情緒很容易就受到影響」
「嗯」
可兒那由多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阮默澤沒有過多言語安慰,隻是悄悄給對方做了份提拉米蘇放在桌上。
「吃不吃隨可兒小姐你,不過錢是算在你的賬上了」
「這算是強買強賣嗎?我可以舉報你」
「當然可以,隻是我都沒有營業執照,就是不知道可兒小姐你該去哪個世界來舉報我」
說的時候,阮默澤微揚起嘴角,一副我無敵,你隨意的樣子。
「遲早有人製裁得了你,哼」
可兒那由多不傻,當然知曉對方這一番言語是什麼意思,心情明顯好上不少。
待一點多,可兒那由多才開始吃午餐。
要不是阮默澤見她在座椅上顫抖不已,主動暫時關店,也不知這丫頭要挨餓多久,又不主動說。
「肚子餓得受不了就直接說,要是到時候可兒小姐你失控了,還得我親自來控製」
「你也覺得我是個麻煩對不對」
這熟悉的語氣令可兒那由多瞬間想起前輩,準確來說是昨日前輩的話語,那股被嫌棄的態度。
正常來說並不會這麼敏感,隻是她處於剛飽腹後的狀態,情緒不受控的被大幅度放大,尤其是負麵情緒。
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解釋起來手忙腳亂的。
「不是我不是要這樣說,我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其實有時候可兒小姐你該給自身多一點信心,
你各個方麵都不差,又是天才小說家,與你同齡的人還在為了學業奮鬥,而你早早實現了財務自由,超越他們不知多少,
更何況可兒小姐你顏值又不低,身材更是完美,彷彿是精緻的雕塑,毫無多餘的線條,
豐滿的胸脯,雙臂修長而有力,麵板白皙且富有彈性,有一頭令不知多少人為之羨慕的靚麗銀發,
所以說啊,沒必要這麼不自信,你本就是天之嬌女」
阮默澤停留在空中的手,彷彿被某種溫柔的磁力吸引,指腹輕輕落在她微微泛紅的額間。
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遞過去,像初春的暖陽拂過冰麵,試圖化解那層還未消散的霧氣。
他沒有用力,隻是用拇指輕輕按了按,如同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少女的眼睫輕顫,像蝴蝶翅膀在晨霧中顫動,空氣裡突然彌漫開一種微妙的靜謐。
時間在這一瞬間靜止下來,要不是窗外時不時路過的小鳥,都以為時間被人給強行按下暫停鍵。
「不好意思,可兒小姐,下意識的舉動,習慣了」
「沒事」
少女低下頭完全不敢與對方直視,臉紅的發燙、熾熱,就算不用鏡子,也能想象到有多紅,有多丟人。
不是沒人誇過自己,但那種更多是出自阿諛奉承和**熏心的,像這種純粹的誇獎還是第一次,她能清楚感受到對方是出自於真心。
心臟因對方的讚美而加速跳動不止,無法停下來,還有剛才那溫柔至極的動作。
有那麼一刻,她多麼希望眼前安慰誇讚自己的是前輩,隻不過這終究隻是期待與幻想。
想起前輩,原本因阮默澤溫柔動作而劇烈跳動的心臟也因此稍微冷靜半分,用力扭捏大腿上的肉,強行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自己的心是羽島前輩的,怎麼可以因彆的異性而加速心跳,這是**裸的背叛,絕不可以!
阮默澤靜靜看著對方的臉色變化,剛才他突然這麼做,完全是看那由多太可愛,一時興起。
同時確定對方目前的依賴程度,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觸碰額頭動作,但這動作要是放在沒被轉化之前,百分百隻會招惹對方的厭惡,哪會像現在這樣臉紅。
氣氛沉靜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最後還是由阮默澤打破。
「好了,我要準備開始營業了,可兒小姐你也要準備接受彆人的邀請了」
「彆人的邀」
少女話語還未說完,口袋中的手機隨之響起,拿出一看,是白川京發來邀請出去玩的資訊。
抬起頭望著阮默澤,想張口說些什麼,但對方搶先一步。
「你看,彆人已經給你發來邀請了,還不快去應約,遲到就不好了,不過要注意彆在太陽底下逛太久,會加速能量消耗程度,也就是更快感到餓」
「嗯,知道了」
恰好此時她也的確需要離開這裡,遠離這個人,稍微冷靜一下。
而在少女離去後不久,一位預料之中的人踏進店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