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明天暫停營業一天」
「我知道了,況且即使明天要上班,我也不會來的」
「那愛澄同事是打算和父親去新年參拜?」
「那當然,還需要你來說」
少女雙手環住身前,微微昂起頭。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我原本還想邀請當天一起去郊遊,唉~」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惋惜與遺憾。
少女微微張嘴,喉結輕動,但始終沒言語從嘴裡冒出。
早知道剛才就不多說一句了,那天她的確是與父親要去新年參拜,隻不過就短短一會,畢竟父親還要去經營診所。
依時間來看,應該可以和他們一起去郊遊,隻是剛才自己都這樣說了,彆扭的性格令她根本無法主動請求對方帶上自己。
少女陰晴不定的神色都被阮默澤看在眼裡。
「不過嘛,我想知道愛澄同事是否要參拜一整天,如若不是,時間上或許還來得及」
「你這是在邀請我?」
「當然,誠摯邀請愛澄同事你和我們一起去郊遊」
阮默澤沒有再繼續逗對方了,要是再逗,怕不是對方那天一個人會縮在房間的牆角哭泣。
「那我勉強可以擠出點時間參與」
「到時候我會提前發資訊的,對了,最近的學習狀態怎麼樣了」
少女在聽到最後一句時,僅零點幾秒,就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耳尖驟熱,臉龐瞬間緋紅如初綻玫瑰。
她慌忙低頭,咬住下唇,眼神飄忽不定,既想偷瞥又忙躲避,窘態儘顯。
即使做過不知多少曖昧,甚至超出普通情侶所做的事,但她的羞澀抵抗程度沒有絲毫改變,這也是阮默澤喜歡逗她的原因。
「我我挺不錯的」
「真的嗎?距離考試就隻有一週多的時間,真的不需要嗎」
談笑間,阮默澤起身走到小美浪愛澄身前。
下一秒,他溫熱的手掌輕輕複上她的頭頂。
指腹先蹭過柔軟的發旋,接著順著發絲慢慢往下滑,指節偶爾碰到耳尖,力道輕得像安撫一隻極易受驚的、毛茸茸的小動物。
小美浪愛澄的雙手猛得攥成拳頭狀,指尖陷入肉裡,想藉此來壓製躁動的心臟,但都隻是徒勞。
明明隻要偏頭就能躲開,可頸後傳來的掌心溫度太暖,那順著發絲蔓延的癢意又太溫柔。
她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在那有節奏的輕撫下,不自覺的、極其細微的縮了縮脖子,像一隻終於被馴服的小獸,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羞赧與妥協的嗚咽。
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垂下來,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慌亂與悸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世界裡隻剩下阮默澤落在發間的手,和她那如擂鼓般、快要掙脫胸膛束縛的心跳聲。
最終少女還是選擇跟隨對方進屋,而就在關門的那刻,桐須美春從走廊的那處出來,她正尋找著阮默澤,想悄悄再找對方幫忙。
隻是找了一個多小時,找遍整個房屋都沒尋到,最後在走過一個拐角後,正麵碰上阮默澤還有小美浪愛澄。
此時美春也無暇顧及小美浪愛澄,伸手直接把阮默澤給拉走,一路走到無人的拐角中。
「桐須學生是有什麼急事嗎?如果是為了你姐姐的事情,恐怕我也無能為力」
阮默澤先行表達觀點,說完轉身就走。
被拒絕得如此乾脆,是少女沒料到的,原以為還可以單獨商量商量。
絕不能讓他走,要是連他都不勸,姐姐就真的一直不回去了!!
桐須美春憑著一股狠勁撲上前,她沒懇求,反而用儘全力攥住阮默澤垂著的手腕。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手臂都在發顫,卻不是因為慌,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阮默澤被拽得回頭時,還沒看清她眼底的狠意,就感覺掌心被一股溫熱牢牢裹住。
下一秒,桐須美春猛得將他的手按向自己身前。
柔軟的觸感隔著薄針織衫傳來,還帶著她身體的溫度,阮默澤的手腕瞬間僵得發緊,瞳孔微縮。
而桐須美春仰頭盯著他,眼眶通紅,緊咬著下唇,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退避的逼迫。
「老--師要是你不肯幫我,我就告訴姐姐,你主動對我做出這種事!」
美春緊緊扣住對方的手,讓他的手貼得更牢,沒有一絲離開的可能性。
為了儲存證據,另一隻手從口袋內掏出手機,將這充滿曖昧的一幕給拍攝下來。
做好這些後,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阮默澤,為了姐姐,強忍住心中的羞恥感。
「行,行,我幫忙可以了吧,唉」
聽到阮默澤肯定的回答,美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回手,連帶著把對方手給拍開,隨即很是嫌棄的拿出紙巾擦拭。
「這是老師你親口說的,不能反悔!我可是保留了證據!!」
叫了好幾天的老師,少女已經喊得十分熟練了。
「當然,還有我的手也不臟吧,有必要擦拭這麼多次嗎?」
「誰知道老師你手裡有什麼病菌」
「既然這麼怕,那剛才又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可以隨便觸碰的嗎?」
「我當然知道不可以隨便,但不這樣做的話,老師你又不會幫忙,何況我也隻是第一次這麼做」
少女說話的聲音逐漸變低,幾乎可以和蚊子相比。
「什麼?聲音太小了」
「沒什麼,反正老師你答應了就要做到,不然後果自負」
在情緒稍微冷靜下來後,美春此時隻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亂,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多羞恥的事。
慌忙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阮默澤,剛才的決絕蕩然無存,隻剩下小姑孃家的窘迫。
說完,她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會更難為情,猛得轉身,腳步匆匆的回屋裡跑。
阮默澤看著踉蹌的少女有好幾次差點平地摔,亦或者頭撞牆。
真是的,明明這麼害羞,卻為了姐姐如此大膽。
少年看著她逐漸消失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掌心,那片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沒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