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春踮起腳尖,一步步朝著聲音的源頭尋去。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出細長的銀線。
聲音還在響,忽遠忽近,像有人提著細線操控的皮影,故意引著她往某個方向走。
美春咬了咬下唇,走在冰涼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輕得像怕踩碎水裡的月亮。
走到轉角時,聲音突然變了方向,像是從身後傳來的。
少女皺著眉往回走,隻是那熟悉的壁畫無不說明她剛經過這。
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滑,深呼吸一口氣,不管聲音,隻顧朝前跑去,隻是半分鐘後,少女再次氣喘籲籲的回到壁畫前。
此時她不得不相信,可能是遭遇了鬼打牆。
不對,不對,這種隻存在於小說中的現象怎麼會出現,難道是在做夢?
為了驗證,少女抬起手掐自己臉,隻是直至臉都被掐紅了,也沒有要蘇醒的趨向。
夢沒醒,但令她冷靜幾分,鬼打牆肯定是用了某種視覺錯位現象,特意佈置多條一致的走廊,讓人產生錯覺,從而使人害怕退縮。
自以為找到真相後的美春更有乾勁了,今晚勢必要揭穿對方的秘密,解救姐姐。
鼓起勇氣,繼續朝前方走去,走了不知多久,看見了多少幅同樣的壁畫,最後終於看見處於走廊深處的門扉。
「呼看來終於是可以揭露秘密了」
美春興致衝衝,小跑去開啟門,隻是門後沒有想象中的通道,隻有一堵斑駁的白牆,牆皮脫落處露出裡麵發黑的磚塊,像極了老人皸裂的麵板。
「怎麼會」
她喃喃自語,心裡的恐懼又湧了上來。
她不甘心的退回來,關上門,重新推開,可這次推開門的瞬間,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門後站著一個人,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睡衣,長發淩亂的貼在臉上,而那張臉---赫然是她自己的模樣!!
隻是對方的額頭不斷往下淌著血,鮮紅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在下巴處彙成血珠,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更可怕的是,『她』正咧著嘴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沾著血沫的牙齒,眼神空洞地盯著美春。
「你你是誰?」
美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腳像被釘在原地,連後退都做不到。
眼前的『自己』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沾血的手,朝她伸過來。
強烈的恐懼像潮水般把桐須美春淹沒,她眼前一黑,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和那道『嗒、嗒』滴血聲,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過了不知多久,阮默澤與那由多從那道門內出來。
「美春醬這是怎麼了?在門外偷聽,然後被聽暈了?身體素質不至於這麼差吧?」
那由多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昏迷過去的少女,隨之抬頭困惑的望向阮默澤。
「彆看我,我也不知道,我隻是佈置了個隨機幻術,可能是遇見恐怖型別的幻術,導致她被嚇暈了?」
「真是的,默澤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一位可愛女生,還讓對方躺在冰冷的地板這麼久」
「那也不知剛纔是誰纏著我的」
「那是那是」
那由多被阮默澤的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之後眼眸靈光一閃,似乎是找到反駁點。
「那默澤你完全可以用魔法移動對方身軀,這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所以說默澤你就是故意的」
「行了,現在不是爭執這個的時候,先把美春送回去,也不知真冬是否知道」
阮默澤言語剛落,就見真冬從遠處正在走來,在看見暈倒的妹妹後,動作急促。
走近後,先檢查妹妹的情況,衣物完好無損,呼吸平緩,像是睡著了。
「她這是怎麼了?」
「可能是做了個噩夢,你們睡前是不是看了恐怖電影?」
「是,你怎麼會知也是這店鋪的事就沒有你不知道的」
「怎麼會,我也會給你們私人空間,況且我是那種喜歡偷窺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剛纔不就窺視亞絲娜嗎?」
那由多先行拆台。
阮默澤眯起眼睛盯著對方。
「那剛才那由多你不也是一起看了嗎?看來是剛才的教訓太輕微了,留不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說著,少年抱起那由多回房。
真冬在旁看著全程,教訓?哼,她一點都不信,對於那由多而言明明是獎勵。
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想跟隨,好在保持住本心。
最主要是妹妹還在這睡著,對方沒有吃過店鋪的特製食物,身體素質和普通人相差無幾,這樣睡著容易感冒,連忙先背起對方回屋歇息。
次日清晨。
美春猛得從床榻上彈起,驚恐的望著四周,但在看見熟悉的裝修,還有被她吵醒的姐姐後,原本慌亂的心頓時緩和一些。
「一大早怎麼了,美春,是做噩夢了嗎?」
「噩夢」
美春仔細回憶起睡前的記憶,自己好像是半夜醒來,然後聽到哀嚎聲,遭遇鬼打牆,還有開門撞見另一個自己!!
「不對,姐姐,這家店有問題,你聽我說」
少女仔細闡述起昨晚的經曆。
聽完後,真冬算是完全瞭解事情經過,為了讓美春不打擾,還專門給對方弄出幻覺來。
「這肯定隻是一場夢,美春你所說的經曆完全符合我們昨晚剛看過的電影,睡前看了恐怖電影,才導致會做那樣的夢,我看你下一次還敢不敢在睡前提議說看恐怖電影,
掐臉沒醒,可能是過於沉浸在夢裡,所以並未醒過來」
為了給阮默澤隱瞞,真冬隻能是繼續撒謊。
真的隻是一場比較真實的夢?但美春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傍晚,時隔一日,直子(陽乃)再次來到。
昨天的聖誕宴席她也想參加,但要與母親去參加一場無法推辭的晚宴,隻能是被迫做出抉擇。
看著走近的女孩,阮默澤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籍。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還有又不是第一次旅遊,有什麼好準備的」
嘴上是這麼說著,但女孩昨晚因期待,差點一晚沒睡。
不是沒去過旅遊,隻是與對方單獨去旅遊時的那份放鬆感是獨一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