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並非是完美的,在擁有強大的力量的同時,現世的超能力也都有自身的負麵缺陷。
從科研的角度來看,這所謂的「負麵缺陷」纔是超能力的核心,而能力隻是負麵缺陷的外在表現。
超能力的等階越高,負麵缺陷當然也越極端。
項宇曾經的能力在很高的水平,當時的執政允許他宣泄自己的缺陷,因此能力能一直保持可控的狀態。
而「律法執政」並不允許超能力者肆意妄為,還限製了「非律法允許的超能力者」的等階。
執政的意誌,會改變整個國家的規則。
項宇的超能力就這樣被打成最底層,但他的缺陷雖然也有所縮小,但比起能力來說,這個缺陷還是太龐大了。
這纔有瞭如果不打情緒的抑製劑,他會在8小時後失控死亡的事情。
因為缺陷和情緒、記憶息息相關,解放了缺陷,就能意識到哪些記憶受到了更改。
會是發生了什麼呢?
項宇放開自己的內心,將意誌力壓製的最深處之物浮現在意誌表層。
他的目光變的呆滯,嘴角微微翹起。
超能力是心的力量的體現。
所謂心的力量越強,超能力就越強。
心的力量的體現,便在情緒上,在缺陷之上。
來自缺陷中的「記憶」映入他的腦海。
當熟悉的金色長髮映入他的意識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壞了!
他掉進陷阱了!
「叮叮~」
隻聽到門口有禮貌的門鈴聲響起,接著冇有穿戴獄卒衣物,而是穿著一身整潔常服的金色捲髮麗人悄然推門而入。
感受著自己無法控製的情緒,看著麵帶淡淡微笑的瑪格麗特。
項宇暗道一聲「苦也」。
接著,解放了【愛】之缺陷的他,便將目光死死的放在了那身材姣好,穿著慷慨的高挑女子身上。
「老師,早上好啊。」
瑪格麗特溫柔的開口說著,不經意之間彎腰露出潔白的鎖骨窩,溫暖的體香鑽入鼻腔,項宇隻感覺耳朵都要酥了:
「對新房間滿意嗎?老師。」
......
漆黑的房間,隻有紅色綠色的儀器提供了稍許照明。
試管和各種精密儀器排列在桌子上,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散落的檔案。
即使是在黑暗中,房間的主人依舊能看到它們,並讓它們發揮出自己應該有的作用。
房間的主人穿著寬大的隔離衣,隔離衣下纖細的手掌在幾份檔案間穿梭著,她提了提厚厚的眼鏡,自言自語:
「那位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阿宇身邊,真是讓人疑惑?」
「按照阿宇和她「父親」的感情——她是最不應該出現在阿宇身邊的人,畢竟阿宇的異能無害化就是她父親要求的。」
「那個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缺陷】出現在明麵上的,所以阿宇需要在大庭廣眾下消失,並且失去自己的超能力。」
雖然那個大小姐加入了王庭,但那又能怎麼樣呢?
加入王庭,可不等於是王庭的人!
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她絕對不可能逃過她「父親」的掌握,畢竟她的「父親」可是那個人啊......
想到那個在記憶中帶著陰影的身影,那個被稱為怪物的存在,即使是她身為「醫生」都不想與之為敵。
那個怪物會想讓自己的「女兒」接觸自己的【缺陷】?
怎麼可能!
所以是王庭的人想要讓瑪格麗特和項宇接觸嗎?
醫生也是曾經瞭解過項宇和瑪格麗特的過往,對兩人的交際也是有所瞭解的。
「想要在「父親」麵前證明自己的大小姐?」
很有意思。
所以。
那個怪物也會入場,在小小的幸福獄,小小的舞台上。
醫生看著桌子上散落的資料,眉頭卻皺了起來。
「幸福獄犯人離奇消失?幸福王庭介入調查。」
在幸福獄中觸犯幸福律法,那和打「律法執政」的臉冇什麼兩樣,就連肆意妄為的幸福民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但那也不至於讓王庭就此入場,幸福王庭這種至高無上的存在,就算幸福國換執政了,也不一定能讓他們側目注視。
所以阿宇在的幸福獄,絕對是出現了某種特殊的異常!
嗯……
說起來有一段時間冇關注自己好兄弟的身體狀況了,在項宇入獄後她還冇給對方寫過一封信,也許可以寫一封提一下。
......
「瑪格麗特小姐,像你這樣做事無所不用的樣子——還是很可愛的。」
「我也很期待見到你,我也想你很久了。」
「我們在一起吧。」
瑪格麗特知道項宇的缺陷,因此她相信自己能聽到項宇能說出以上的話語。
從刪除記憶開始,發生的一切都是她所計劃好的。
當項宇得知自己的記憶被刪除的時候,會尋找自己記憶嗎?
如果他還有進取之心,那麼他就會去尋找。
而瑪格麗特相信自己的老師,那個曾經站在自己麵前頂撞自己父親的男人,絕對不會是真正自甘墮落的男人!
那麼他就會解開自己的缺陷。
在缺陷解開的時候,他會無休止的尋找自己的【愛】,而自己在此時趁虛而入!
一切都那麼的完美。
事實上項宇的反應也確實正如她所預料的。
她看到了項宇眼中的濃濃愛意,那是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塞在身體裡的佔有慾,那是超能力者內心最深處的**!
項宇就這樣看著她,目光恍惚,如此開口了:
「姐姐,我好想你。」
「?」
雖然目光中帶著佔有慾,帶著侵略的**,但嘴中說出的話語卻讓瑪格麗特好看的眉頭一緊。
「姐姐?」
姐姐,什麼姐姐?
一切的計劃都很完美,一切都在向著她計劃中執行,隻是結果並不一樣。
忽然,她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項宇的目光注視著她,並且帶有愛意,那愛情獨有的侵略感,還有那愛情特有的佔有慾,但是那個目光所注視的目標並不是她!
他在【愛著某個固定的人】。
那纔是他的缺陷。
姐姐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也冇能讓你成為她的人。」
瑪格麗特卻冇有計劃失敗的樣子,她似乎終於理解了自己曾經冇辦法理解的事情。
原本表情很少的俏臉倏然如同結了一層冰霜,但很快她又像是想通了什麼,緩緩開口說道:
「冇關係,安心,我也不需要你喜歡我,我隻需要得到你。」
「就像我「父親」曾經乾的那樣。」
話語落下,她冇有繼續留在這裡,而是轉過身子,離開了乾淨的牢房,隻留下了項宇一個人留在牢房之中。
項宇用僅存的理智無語的看著她的背影。
不是,這孩子有毛病吧,性子怎麼變的跟她那個所謂的「父親」一模一樣。
而且那個所謂的父親也是這個性子,就像野獸一樣蠻不講理,她還驕傲的學上自己的父親了?
要知道那時候......
項宇充滿【愛】的目光中忽然閃過茫然。
不對。
瑪格麗特的「父親」,那個曾經邀請他去教導少女的人,是誰?
即使是缺陷中也冇有那個人的身影,好似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理智緩緩迴歸,【缺陷】被意誌壓入最深處,項宇皺起眉頭,瀕臨極限的精神使得他頭痛欲裂。
意識漸漸歸於混沌,他無力的趴伏在床邊。
【缺陷】的浮沉,對精神的損耗太大了。
意識陷入了模糊,但又能感覺似乎有一具柔軟的身體將他抱到床上。
隱隱約約間,好像看到,將被子蓋上的人,留著一頭耀眼的金髮。
「晚安。」
溫柔而陌生的聲音,像是在夢中響起,模模糊糊,接著意識便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