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太陽開始下落,陽光也不再毒辣,大街上的人流漸漸多起來。
安瑟才從冥想中醒來,肚子餓得咕咕叫,但神采奕奕,魔力豐盈。
很多人不懂,術士和法師的冥想有本質的區別。
法師的冥想是每天的必備功課,需要極高的專注,主要目的是通過魔網和法術書複習和理解法術模型、準備法術,很耗費腦力。
術士依靠天生魔法,無需準備法術,睡大覺都能恢復法術位或魔力,所謂冥想隻是加速這一過程,輕鬆得很。
房間拉著窗簾,光線暗淡,布拉特兩人都不在,牆角放著一排火槍,擦得很乾淨,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火藥味。
安瑟拿起一支火槍,木質槍身,槍管很長,配有一根用來捅彈丸或清理槍管的通條,彈丸是鉛的,看起來冇那麼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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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古董槍械愛好者,但依稀記得鉛彈發展到後期也有錐形彈丸和紙殼定裝彈。
『這玩意數量太少的話威脅性不高。』
最大的威脅是子彈的不確定性,因為就連槍手都不知道子彈會射到哪裡。
安瑟對火槍興趣不大,隨手放下,起身敲響對麵的房門。
房門開啟,芬恩一見是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你醒了。」
「【海螺號】什麼情況,衛隊那邊呢?」
芬恩關好房門,眼神有些迷惑:「【海螺號】拋錨了,衛隊不知去哪了,一直冇有動作,所以冇喊你。」
安瑟眉頭一皺,有點搞不明白衛隊在怕什麼,還是說他們也是奴隸貿易的參與者之一。
博德之門剛出事,三位大公還在呢,這些人就急著找下家了?
他幾步來到視窗,從這裡可以瞭望大半個銀鱗灣。
海灣上,有不少船隻來來往往,那艘【海螺號】漂在遠離碼頭區一處僻靜海域,離岸兩三公裡,甲板上有不少人影忙忙碌碌,看樣子還在修船。
安瑟眯著眼,心裡莫名有些不爽:「你在視窗盯一會兒,讓灰鷹回來休息,晚上還要辛苦它一下。」
芬恩一愣:「好。」
「賠了多少錢?」安瑟往下一看,花園乾乾淨淨,草木有明顯的修剪痕跡。
諾爾諾斯正馱著小克萊拉在花園散步,身上馬鞍齊備,它踢踏著小碎步,微微起伏,逗得小精靈咯咯笑個不停。
布拉特和達拉一左一右護在旁邊,畫麵很溫馨。
「冇賠錢。」芬恩聳聳肩。
「咦,還不錯。」安瑟有些意外,「我去吃飯,有事喊我。」
「嗯。」
安瑟冇有打擾布拉特幾人,獨自進入樹屋餐廳。
這才半下午,餐廳空蕩蕩一片,一個客人冇有,隻有幾個侍者在忙著打掃衛生。
他坐到吧檯,跟侍者點了精靈麵包、烤魚、蔬菜煲和草藥茶,半天冇吃東西,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飯菜冇來,卡萊諾卻聞訊趕來了。
「你出名了吆。」他一屁股坐到安瑟對麵,順手將一杯花蜜酒放到他身前。
「不會是惡名吧?」安瑟調笑道。
「威名!」卡萊諾張開雙手,表情浮誇,「銀鱗灣都傳遍了,還有吟遊詩人把你的故事改編成歌曲。
對了,還有稱號,灰燼騎士、正義之麟、燃罪使者、黑騎士……怎麼樣,聽著就很威風吧,灰燼騎士是我起的。」
「我真是謝謝你啊。」安瑟嘴角一抽,他不想出名,有名氣麻煩就會找上門。
再說這稱號也太羞恥了,尬出天際。可冇辦法,這也是費倫特色之一,稍微有點名氣的人都有一堆頭銜或稱號。
有些職業者恬不知恥,還會自己給自己起稱號,一個比一個離譜。
不過,稱號代表著聲望,聲望在托瑞爾還真有大用。
它本身就代表著階級地位和群體認可,高聲望會獲得很多便利,比如更容易獲得某些人的信任,可以出入別人進不去的地方,見到別人見不到的人……
比如你想定製一件高品質的魔法物品,冇點聲望的話怕是連大師的麵都見不到。
壞處也很明顯,有些勢力會將他視為死敵!
「不客氣。」卡萊諾完全聽不出安瑟的意思。
「我跟你打聽到一個訊息。」安瑟忽然壓低聲音。
「你說。」卡萊諾頓時來了興趣。
「那艘【海螺號】奴隸船……哪家的?」
卡萊諾麵色一肅,低聲道:「我聽我姐說,應該屬於納希瓦爾家族,安姆五大家族之一,很多奴隸販子或多或少都能跟他們扯上關係……」
最近奴隸貿易很猖獗,就差擺到明麵上了,有些人走投無路,甚至自願賣身為奴,官方管不了,也不想管。
那些難民都是不安定因素,並不受執政官待見,巴不得越少越好呢。
「聽過。」安瑟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心緒翻湧不休,冇想到這次又遇上他們。
怪不得費倫有句諺語:有人的地方就有奴隸販子!
『這樣一來,就更不能放過你們了。』
從今天奴隸販子的行徑都能看出納希瓦爾是什麼德行,他們絕不可能善罷甘休,退讓是冇有用的,先下手為強,還能搞點經驗和外快。
但【海螺號】在海裡,有槍、有炮、有職業者,並不好搞。
他默默回想著自己掌握的各個法術,最終聚焦到一個二環法術上:變身術!
登船的問題解決了,那戰鬥呢,他在心裡不停地盤算著。
一旁的卡萊諾見安瑟想得出神,也不好打擾他,悄悄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