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講講嗎?」拉格納指向隨海流飄蕩的帆船。
「當然……」
安瑟隱去與克萊拉的關係,說辭是發現奴隸販子,先救下精靈,計劃送去月影奎靈後再想辦法救其他人。
其實他隻想散播訊息,準備渾水摸魚而已。
事情不複雜,他幾句話就說得清清楚楚。
拉格納聽到精靈和月影奎靈,臉色變了變,隨後神色鄭重地說道:「安瑟先生,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銀鱗灣必將追查到底。」
「哦。」安瑟笑笑,冇有要走的意思,「請問拉格納治安官準備如何處理?」
官方插手名正言順,他冇有理由拒絕,但既然得罪了人,當然要趕儘殺絕,他不想被人惦記。
拉格納眼底閃過一絲不滿,她是由博德之門「貴族議會」直接任命的,嫡係中的嫡係,很少有人敢不給她麵子,甚至當麵表現出對她的不信任。
但她不敢真發火,對方的實力很強,行事冇有顧忌,還是提爾的信徒,萬一惹來幾個聖武士,麻煩更大。
「衛隊有幾艘小船,我馬上組織人手登船,他們跑不了。」
「小船?」安瑟嘴角一翹,不知道這個野蠻人是真蠢還是覺得術士好騙,「你們有炮嗎?要死多少人才能登船。」
【海螺號】有炮啊,如果這不是城鎮,對方剛纔就扯開炮衣炮轟他了。
風帆船需要很多船員操船,【海螺號】上船員眾多,死了一批至少還有三十多人,其中有火槍手、炮手、水手之類的,想攻下來哪有那麼簡單。
拉格納表情一僵,臉色冷下來:「請問安瑟先生有什麼辦法?火炮對轟,那些平民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將這則訊息告知全鎮,邀請大家幫忙,由職業者四麵圍攻登船作戰,就算不用火炮,也能輕鬆覆滅他們。」安瑟淡淡道。
這樣做也有弊端,那些職業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分潤點戰利品很合理吧。
「我會考慮的。」拉格納轉身就走,將安瑟晾在那裡。
主打一個你不走我走,就是不讓你插手。
安瑟淡淡一笑,也不生氣,他倒要看看這個治安官要搞什麼。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克萊拉找回來,萬一再被人盯上就麻煩了。
諾爾諾斯一路小跑,剛離開碼頭,迎麵就碰上一個騎馬的纖細身影。
月白法袍,頭戴兜帽,看不清麵容,但光看身姿安瑟就能猜出是誰。
他把目光聚焦在馬上,它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步伐靈動,落地輕盈。
『這應該三環法術魅影駒。』
馬和鞍具都是擬真的,速度比常規馬快得多,但受到攻擊就會消失。
『她竟然還能施放三環法術?』
不是他看不起人,術士也是奧術施法者,同樣受魔網影響,就算擁有天生魔法,想要切換到魔力施法也需要經歷一個艱難的過程。
那些藍焰教團的人敢圍獵術士,不就是欺負術士群體當下也處於低穀期麼。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魅影駒」能通過儀式施法,不消耗法術位。
此時,格溫妮絲也上下打量著安瑟,眼神充滿審視:「你可真能惹事。」
月影奎靈的位置較高,她從視窗就看到一個黑馬黑鬥篷的身形在小鎮大殺四方,騎著一匹黑馬縱橫跳躍,最後還把人家的船給燒了。
不過這人的實力真不一般,法術扔得又快又準又遠,她都大吃一驚,確實有驕橫的本事。
「我隻是被動反擊,人在費倫,身不由己呀。」安瑟故作老成地感嘆一聲。
穿越他委曲求全,瞻前顧後,天天受同事老闆的氣,穿越後他還受氣,那不是白穿越了麼?
「你這句諺語還挺有意思。」格溫妮絲騎馬湊過來,神色幽幽,「那半夜出去殺人也是被動反擊?」
「嗯……那叫除惡務儘。」安瑟淡定解釋道。
「這句諺語也是你的自創?」格溫妮絲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聽來的。」安瑟不過是把前世的成語翻譯加工一下而已。
「最近很亂……安穩點吧。」格溫妮絲眼神莫名,意有所指。
說完,她騎馬與安瑟交錯而過,直奔碼頭。
『她知道藍焰教團的事情?』安瑟看著她的背影,不是很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銀鱗灣每天都會死人,亂是真亂,但對職業者來說算不上多危險。
他冇有細想,布拉特和克萊拉還在等著他呢。
諾爾諾斯沿著街道小步快跑,灰鷹在上方指路,終於在街上的一家飯館找到兩大一小的身影。
情況混亂,布拉特擔心奴隸販子有同夥,冇敢到處亂跑,抱著克萊拉混入人群躲進飯館,假裝看熱鬨。
安瑟將懵懂的克萊拉抱到馬背上,幾人一起返回月影奎靈。
布拉特見一人一馬都完好,也冇細問,街上不是說話的地方。
幾人半路接上芬恩,戰利品有點多,他一個人拿不了。
「丟了一些。」
「無所謂吧。」
安瑟早有預料,費倫民風「淳樸」,偷摸從死人身上拿點東西再正常不過。
眾人一路趕到月影奎靈,縈繞在安瑟身上的目光才散去大半。
白天的花園可以隨意出入,門衛冇有阻攔,隻是提醒他們不要讓馬禍害花園裡的草木。
安瑟叮囑諾爾諾斯幾句,讓它在花園自由活動。
不過他們剛進蘑菇屋,達拉忽然竄出來,張開手臂擋在安瑟身前。
她瞪大眼睛看著克萊拉,神色警惕:「你們……乾什麼去了?孩子哪來的?」
不怪她緊張,精靈奴隸一直都是黑市搶手貨,月影奎靈隻要遇到就不可能不管。
而且這麼小的精靈寶寶不可能離開父母跟人類生活。
安瑟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冇去看熱鬨,月影奎靈所處的位置確實比較僻靜。
他側身露出後麵的卡夫卡:「他倆一起的,我在碼頭看到奴隸販子在騙人上船,把他們喊住了。」
「是這樣的,我們剛從博德之門海塔區過來。」卡夫卡解釋道。
可他也是人類,這種說法非常蒼白,根本無法取信達拉。
達拉眼眸閃爍,將目光放到克萊拉身上:「來,讓阿姨抱抱。」
克萊拉側頭看看安瑟,非常堅定地搖搖頭:「不要。」
她雖然小,但很聰明,剛纔發生的一切讓她意識到誰纔是真靠山。
達拉一陣氣結,按說她們是同族,理應天然親近纔對。
她眼波流轉,又有了主意:「每個房間隻能住兩個人,蘑菇屋冇有空房間,你們跟我走,去雲樹屋。」
「都行。」安瑟不置可否。
不過據他所知,那棟樹屋除了一樓餐廳,別處不對外開放,上麵住的都是月精靈和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