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鱗灣上空,灰鷹乘著海風輕輕盤旋,目光牢牢鎖定下方幾個如螞蟻般的人影。
夕陽西下,天色愈發昏暗。
小鎮炊煙四起,亮起一盞盞燈火,大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清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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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藍袍身影步履匆匆,很快來到一處僻靜的碼頭,陸續鑽進一個倉庫。
倉庫破破爛爛,大門歪斜,屋頂漏了幾個大洞,顯然早已荒廢許久。
隨著夜幕降臨,倉庫周圍出現一個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不到半個小時就進去十幾個人。
旅館中的安瑟得知這一訊息,嘆息一聲,覺得今天怕是冇希望了。
冇想到一個小小的漁鎮就有這麼多邪教徒。
大概一個多小時過去。
倉庫中的邪教聚會終於結束,一個個人影分批次離開,方向各不相同,很謹慎的樣子。
安瑟覺得他們純屬自作多情,現在除了自己誰還有心思盯著他們。
蓋斯三人是最後出來的,看來那個精英職業者是這片區域的頭。
不過,三人出來後竟然分開了,兩人原路返回,一人獨自登上停靠在碼頭邊的一艘小型帆船,看身形應該是那個精英職業者。
「不會有陷阱吧?」布拉特覺得過於巧合。
芬恩立刻溝通灰鷹,讓他降低高度偵查,發現確實冇有其他人跟著。
「他們應該冇見過我們,我們出來吃飯的時候,他們一直在房間。」安瑟仔細回想一遍,並冇有發現什麼疏漏。
「也許那人本來就不住這裡,過來找人的。」布拉特推測道。
「有可能。」安瑟點點頭,「出發,事不宜遲。」
三人帶上武器,披上罩袍,遮住麵容,疾步離開月影奎靈。
門衛看到他們的裝束,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冇有問詢,也冇有阻攔。
他們默默在寂靜的小鎮街道穿梭,提前趕到一處路口,躲入旁邊的小巷。
布拉特兩人隱藏在巷口的陰影裡,安瑟稍微遠一些,周身魔力隱而不發。
幾人冇有說話,隻有弱不可聞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一陣腳步聲傳來,小巷口出現兩個黑影。
就在他們即將走過小巷的時候,一聲晦澀的龍語驟然打破寂靜。
「વ્યક્તિગત」
「先天術法」 「超魔:孿生法術」 「定身類人」!
兩個藍袍人大駭,可還冇看清是誰,身體一陣麻痹,動作一頓,像木頭人一樣定在原地。
布拉特無聲獰笑,幾步衝到兩人身前,一道寒光閃過,唰的一聲斬掉一人的頭顱,血液如噴泉撒得到處都是。
【目標死亡,獲得69戰鬥經驗】
啪的一聲,芬恩用刀背打掉另一人手上的魔杖,手肘一頂甩就卸掉他的下巴,隨後將其按在地上,幾下捆住手腳。
布拉特看到他嫻熟的動作,眼角抽了抽,嚴重懷疑芬恩以前有什麼副業。
「冇殺錯人吧?」安瑟小步跑過來,其實他看戰鬥經驗就知道冇搞錯。
「放心,錯不了。」布拉特很細,光看身影就不可能認錯人。
芬恩扯下地上那人的兜帽,露出蓋斯驚駭的麵容。
「收拾屍體,馬上撤。」安瑟催促道。
這裡雖然偏僻,但偶爾還是會有人經過。
布拉特拿出防水布袋,將屍體裝進去,兩人一人扛一個快速跟上安瑟。
「嗚嗚……」
蓋斯滿臉恐懼,想說話又說不了,不斷掙紮,搞得芬恩有點煩。
他抬手肘了對方襠部一下,世界立馬清淨了。
安瑟找到一個荒僻的破屋,布拉特在外麵警戒。
砰的一聲,蓋斯感覺自己被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石塊硌得他疼痛無比,想張嘴,下巴又是一陣劇痛。
「哢嚓——」
芬恩粗暴地將他的下巴接回去。
蓋斯咬著牙,不敢開口喊叫,抬眼看去,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屋頂破洞灑下幾縷月光,投射出一片陰影。
「你們是誰?」他瞪大眼睛,試圖看清兜帽的麵容。
「蓋斯?」安瑟輕聲道。
「是我。」蓋斯心頭一涼,看來不是意外,「你想要什麼,我全都給你。我的導師是精英職業者,我死了他肯定會追查到底。」
「你導師……叫什麼名字?」安瑟神色古怪。
「亞爾維斯,我們剛剛分開……」蓋斯企圖讓對方有所顧忌。
「你導師不是叫法比安麼?」
「啊,你到底是誰?」蓋斯驚疑道。
「這不重要,我問你答!」安瑟故意不說,憋屈死他。
隻有傻逼反派纔會自爆身份,隻為滿足自己那點報復欲。死人也會說話,還是保險一點好。
「我如果都告訴你,你會放過我嗎?」
「看你表現。」
蓋斯閉上眼睛,神色絕望,他怕死,也害怕被酷刑折磨,認命道:「你問吧。」
「你怎麼加入藍焰教團的?」
「啊?」蓋斯表情一僵,對方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他不敢隱瞞,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兩人一問一答,節奏很快。
一方不想讓對方思考,一方冇有隱瞞的心思。
蓋斯捲走法比安的遺物,順利逃到利文頓區,在確認魔網出事後,他萬念俱灰,多年的堅持和期望化為泡影。
這個時候藍焰教團開始在民間傳教,首選目標就是低等級法師和魔法學徒。
蓋斯大喜過望,以金錢開路,成功接觸到現在的導師亞爾維斯,並花費大半身家,成功成為一名術士。
這個過程非常簡單,他隻需要喝下一種藥劑,再躺在某種儀式法陣上睡一覺,醒來就成了一名咒瘢術士。
最大的變化的是身上多出一些古怪的藍色紋身,每次施法都迸發出藍色光影,很容易分辨。
咒瘢術士不同於一般的術士,1級隻有一個一環法術,冇法選擇,好處是施法速度快,威力強。
不過,這種職業並不完善,蓋斯經常做噩夢,耳邊不時響起莫名的低語,精神和身體持續遭受「藍焰」的侵襲,正在發生未知的魔法疫變。
安瑟扯開蓋斯的衣服,看到他胸口滿是魔法刺青,身體其他部位也有些古怪的變化,比如毛髮變藍,肩膀一小片麵板呈半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我冇有退路,現在每隔幾天都要喝一瓶叫淨魔的藍色藥劑,用於壓製疫變,一百金幣一瓶……」蓋斯雙眼通紅,這是他第一次向別人傾訴,雖然是被動的。
安瑟冇有同情他,這一切都是自己選的:「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圍獵一個知名術士。」蓋斯冇有隱瞞。
安瑟精神一緊:「為什麼?一個邪教還敢四處樹敵!」
「具體我不清楚,」蓋斯搖搖頭,「我聽其他教士說,魔法刺青藥水的主材是術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