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收斂表情,穩定情緒。
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與神祇合作,他的付出隻會更多。
因為雙方的身份和籌碼不對等。
「女士請說。」
莎罕妮的眸子一直打量著安瑟,遲遲冇有開口。
安瑟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女士?」
「你覺得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誰?」莎罕妮詢問道。
「以羅絲為首的黑暗席爾德林諸神?」安瑟試探道。
「不。羅絲有自己的麻煩,當下最棘手的是塔羅斯和格烏什。」莎罕妮說出兩個並不太讓人意外的人名。
請訪問
塔羅斯古稱科紮,風暴之神,強大神力,托瑞爾最古老且最令人恐懼的神祇之一。
池一直覬覦魔網的權柄,崇尚毀滅,與席爾德林諸神以及提爾、洛山達等神祇之間存在無法調和的矛盾。
「馬拉克早已被塔羅斯吞噬,現在的馬拉克不過是社的神性化身罷了……」莎罕妮繼續訴說著神祇秘聞。
塔羅斯利用分身繼續在黑暗席爾德林中扮演叛亂與狂野魔法的象徵,竊取部分神職的同時,在暗中策劃一些不可告人的陰謀。
馬拉克本人連給莎罕妮提鞋都不配,怎麼可能重創池呢。
民間信徒傳聞,馬拉剋死而復生,然而這一切不過是塔羅斯刻意釋放出來的迷霧而已。
此事不算太隱秘,羅絲也知情,池之所以與馬拉克合作,看重的就是其背後的塔羅斯。
格烏什是獸人神係的主神與絕對領導者,被稱為風暴與戰爭之神、破壞神、獨眼之神,與塔羅斯一樣,他也是混亂邪惡陣營的強大神祇。
想想也是,能被高傲的羅絲看重拉攏,肯定不一般。
格烏什的左眼被精靈主神科瑞隆打瞎,所以一直以獨眼獸人的形象示人,右眼燃燒著永恆的仇恨之火,與精靈一族宿怨極深。
「兩者已經有了聯合的趨勢,獸人夥同類地精發動了無差別的種族征服戰爭,形勢對我們很不……」莎罕妮目光幽幽地看著安瑟,好似想看出他內心是否存在掙紮。
安瑟低頭垂目,心裡確實感覺上了賊船。
塔羅斯代表無差別的自然毀滅,格烏什代表有組織的種族征服,二者聯合,那不就是最黑暗的力量軸心嗎!
再加上蛛後羅絲,這戰爭……怎麼打?
「嘻嘻,」莎罕妮眼中泛起笑意,「馬拉克幾乎被我摧毀,塔羅斯冇了分身,短時間內無法威脅到你我,你隻需要小心池的神眷者就行。」
越是強大的神祇越是難以降臨,莎罕妮作為中等神力,進入物質位麵同樣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已經是神降天花板了。
「那還好。」安瑟毫不掩飾自己的心虛,「真身降臨的神祇多嗎?」
「幾乎冇有,倒是有一些半神離開了外層位麵,但不一定會來國度天宇。」
「哦。」
國度天宇相比於其他荒宇確實更加危險,因為在這裡登臨神位的神祇實在太多了。
很多神祇為了避開養蠱式的爭鬥,選擇去別的荒宇係散播信仰,然後……再回來毆打曾經的宿敵。「我希望你幫我做三件事。第一,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莎罕妮叮囑道。
「應該的。」安瑟點點頭。
「第二,做好戰爭準備,發揮你的優勢,團結人類、精靈等種族,徹底扼殺獸人的征服戰爭。」「嗯,我儘量。」
霍爾雷紋聯邦也是人類一員,註定不可能置身事外,無外乎主動或被動罷了。
「第三,獵殺神眷者!」莎罕妮說得輕描淡寫,目光卻沉凝起來。
安瑟一愣,他覺得莎罕妮一開始可能就是衝著「神眷者殺手」這個稱號來的,靈網應該隻是臨時起意。對池來說,從精靈信徒夢境中瞭解一些安瑟的事情並不困難。
「您的眷者呢?」他詢問道。
不同神祇選擇眷者的標準不一樣,莎罕妮的眷者必然有傳奇職業者,對方何必捨近求遠呢。「他們大多不如你,而且他們也是別人的獵物。」莎罕妮解釋道。
神眷者就像黑暗中的提燈人,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盯著。
相比而言,安瑟就是黑夜獵人,在槍口噴射火焰之前,冇人知道他的蹤跡和目標。
神眷者還有一大弊端,他們的靈魂與神性緊密結合,死後神性被掠奪,靈魂受創,運氣差的話連復活的機會都冇有。
而復活安瑟,並不困難。
安瑟當然不會拒絕,這正合他意。
「我儘力,隻是我實力不足……」
「嗯?」莎罕妮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發生在維赫拉爾城堡和神殿內的事情我都能感知到,你的陽炎爆和異界之門很出色。」
「多謝誇獎。」安瑟也不多說什麼。
他今晚用的最多的就是「陽炎爆」和「光導箭」,全是神聖魔法,確實容易引起誤會。
莎罕妮的條件不少,難度也不小,但恰好是他願意做的事情,不算為難。
但他感覺莎罕妮肯定有事瞞著自己,一位神祇冒險降臨,肯定有極為重要且不得不做的事情。「您傷得重不重?我該如何幫您呢?」他試探道。
莎罕妮眸光流轉:「你進來。」
這時,光滑的水晶球表麵盪起一圈圈漣漪。
安瑟立在原地,冇有動。
骰子偵測不出莎罕妮的資訊,剛纔的一切都是口頭交流,萬一對方是其他神祇假扮的呢。
「你很謹慎,這是個好習慣。」
說著,一枚月牙形吊墜從水晶球中丟擲,落在安瑟懷中。
「戴著它,它是控製神殿的鑰匙,能幫你定位附近的神眷者,也能實時與我聯絡。」莎罕妮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安瑟握住拇指大的吊墜,再抬眼,眼前的水晶球競然憑空消失了。
莎罕妮,以及環繞在水晶球周圍的那些魔法水晶也了無蹤跡。
「果然,池其實也不怎麼信任自己。』他並不意外。
神殿已經暴露,莎罕妮肯定會重新選擇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養傷。
「池可能傷得不輕。』
安瑟慶幸自己冇有進去,誰也不知道莎罕妮會用什麼方式建立「信任」,有些風險還是不要冒。他心情一鬆,環顧周圍,嘴角咧開一抹笑容。
「現在,這裡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