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施展「傳送術」，身形一閃出現在博德之門上空。
下一秒，他發動荒野變形，化作一隻飛鳥，頂著高空狂風，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現在距離天黑還早，風將雲兒吹走，視線非常好。
許久不見，博德之門顯得愈發破敗。
地底生物不是來搞建設的，除了卓爾精靈所在的幾個上城區還算乾淨，其他城區又臟又亂，破敗不堪。
灰矮人喜歡扛著鎬頭亂搞，以自己的方式改造這個城市，以至於很多地方被改得一團糟。
‘一點審美都冇有。’安瑟暗暗搖頭。
看著人類文明被如此糟蹋，他心裡難免生出些許不悅，畢竟這裡已經是他的地盤了。
地表尚且如此，博德之門的地下怕是早已迷宮密佈，成為地底侏儒與灰矮人針鋒相對的戰場。
他無聲吐槽幾句，默默下降高度，仔細觀察地底生物的分佈。
白天的博德之門異常安靜，地底生物不是躲在地下，就是藏在地表的建築物裡，鮮有在陽光下活動的。
‘這也看不出什麼來。’他索性繼續等待。
太陽西下，天色暗淡。
一個個地底生物離開地底和建築，遊蕩在街頭巷尾，數量越來越多。
臨近傍晚，灰矮人開始分發食物，因為有些灰矮人會帶著食物來地麵享用。
而那些地精之類的奴隸會為了一口食物大打出手，頭破血流。
作為主人的灰矮人則看起熱鬨，甚至拍手叫好，顯然是將其當成了一種餐中娛樂活動。
卓爾精靈顯得更加文明，安靜而富有秩序，白天黑夜都有士兵巡邏放哨。
‘他們居然還有食物？’
安瑟望著他們手中的鹹魚，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寇濤魚人化身寇濤漁夫，將資源豐富的衝薩河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肆意揮霍。
論物產，地表遠比幽暗地域強得多。
‘看上去有些聚集傾向，但不明顯。’
他觀察片刻，有些拿不準，乾脆閃身進入以太位麵，悄然落到城區內。
七十多米的真實視野很夠用，受建築阻擋，他很多時候看不了那麼遠。
地表冇什麼可看的，他再次進入地底。
這次他冇有偽裝殺人，隻遊走觀察。
很快他就發現異常，原本狹小的地底通道被拓寬不少，從腳印和痕跡看，地底侏儒的地盤竟然被灰矮人占了。
兩個擅長挖洞的種族碰撞，最終還是灰矮人占據上風。
他繼續朝四周和地下探索，發現灰矮人和卓爾精靈冇有見麵就乾，雙方看彼此的眼神不算友善，但卻非常剋製地保持輕度合作。
‘壞菜了！’安瑟暗道不妙。
卓爾精靈和灰矮人居然再次勾結到一起了，難怪地底侏儒敗得如此快。
而能讓他們不計前嫌地再次聯合，肯定有更大更具誘惑力的目標，所以纔想儘快擺脫地底侏儒的牽製。
可安瑟轉念一想，這也不全是壞事。
如果地底生物真準備侵略其他地方，那他收複博德之門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野外可冇有任何遮擋，幾波「流星爆」就能把地底生物打崩，哭著喊著找媽媽。
他繼續尋找，最終在塵鷹山地下發現地底侏儒的蹤跡。
他們過得並不好，氣氛壓抑，人數好似也少了不少，隻知道悶頭挖。
他們有退路，卻不想輕易放棄。
‘真不容易，回頭幫幫他們。’安瑟思量道。
地底侏儒長得醜，心地卻很善良。
若收複博德之門，他準備將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和幽暗地域通道交給他們管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瑟繼續在地底亂逛，甚至還跑到卓爾精靈改造的羅絲聖殿不遠處瞅了一眼。
曾經的神殿區已經被一群黑皮生物鳩占鵲巢，不知道那些神祇氣不氣。
兩個小時過去，夜幕籠罩著大地。
突然，幾聲低沉的號角聲打破夜的寧靜。
一隊隊卓爾精靈、灰矮人從地下來到地表，揹著乾糧，帶著武器，頗為安靜地聚集在一起。
安瑟精神一振，隱在以太位麵，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卓爾精靈和灰矮人冇有聚集在一起，反而隔著老遠，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不一會兒，卓爾精靈帶著眾多奴隸組成兩個方陣，每個方陣大約有三千人。
灰矮人同樣烏壓壓聚在一起，組成兩個更大的兵團，每個至少有三四千人，也是奴隸居多，裡麵同樣有不少被控製脅迫的人類。
‘居然有這麼多人！’安瑟有些吃驚。
兩個族群隨便一湊就有一萬多人，哪怕六七成都是奴隸炮灰，那也是一股非常強悍的力量。
而這還不是全部，兩族還留下數量不明的人手防守博德之門呢。
想到這裡，他立刻飛到衝薩河河岸，卻見河水如同沸騰了一樣，密密麻麻的寇濤魚人駕著浪濤朝著上遊奔湧而去。
水光閃耀，濤聲呼嘯。
此時，卓爾精靈和灰矮人也動了。
卓爾精靈兵分兩路向北行軍，灰矮人則撲向東北方向，四個兵團浩浩蕩蕩衝入荒野。
安瑟變成一隻鳥，盤旋在夜幕中，望著他們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他們這是去哪呀？’
一萬多人確實不少，但分成四路就不算多了，就算是帕羅斯城也能從容應付任何一路。
分兵其實不是個好選擇。
但不管他們去哪，肯定冇好事！
安瑟張開翅膀，直直地竄入高空，緊緊跟在灰矮人的兵團上空。
這三四千人種族眾多，行動速度不算快，而且越走越吵鬨，越走越分散，一股烏合之眾的感覺撲麵而來。
‘難道他們有什麼確切的目標？還是隻是單純地想要配合獸人攪亂局勢，讓有些人不能左右兼顧？’安瑟有些迷惑。
現在隻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再來一波流星雨，將這股地底生物打散。
可灰矮人在隊伍中混入了數量過千的人類奴隸，這就有些棘手了。
當初災難發生得很突然，數萬地表生物冇能逃離，被迫淪為地底生物的奴隸。
誰也不想當奴隸，但他們冇有反抗的能力，若這麼死於戰亂，確實很無辜。
‘哎——’
安瑟暗歎一聲，還是決定動手，但不能像之前那樣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