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臨終托付,玉佩裡的滔天秘密------------------------------------------。。,提醒著這裡是什麼地方。,強迫自己進入淺層睡眠以儲存體力。,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由遠及近。“犯人沈昭寧,出來!”,冰冷地命令道。,緊張地看著這一幕。,焦急地追問。“官爺,這麼晚了,要帶我妹妹去哪?”。“你爹,罪人沈毅,說有要事相告。上麵特許了。少廢話!”,知道是父親那邊起了作用。,平靜地站起身,跟著獄卒走了出去。。。。
穿過陰冷潮濕的走廊,她被帶到了父親沈毅所在的牢房前。
獄卒開啟鎖,將她推了進去,隨後守在不遠處。
“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牢房裡,沈毅盤膝而坐。
雖然麵色蒼白,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依舊帶著一股軍人的鐵血之氣。
沈昭寧走過去,在他麵前跪坐下來。
“父親。”
沈毅看著女兒,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悔恨,更多的則是一種決絕。
“寧兒,你做得很好。”
他開口,聲音沙啞。
“比你三個哥哥加起來,都讓為父放心。”
“父親過譽了。生死關頭,求生是本能。”
沈昭寧低聲迴應。
沈毅搖了搖頭。
“不,這不是本能,這是天性。”
“你像你祖母,臨危不亂,心思縝密。爹以前總覺得女兒家就該嬌養著,是爹錯了。”
他歎了口氣,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壓低了聲音。
“寧兒,時間不多,你聽我說。”
“我們沈家,完了。這次陷害我們的人,是宰相陸鶴亭和太子。他們佈局已久,我們毫無翻盤的可能。”
沈昭寧心中一凜。
雖然早有猜測,但從父親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她感到一股寒意。
“他們要的,不隻是沈家的兵權。”
沈毅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陸鶴亭此人野心極大,他想要的恐怕是這整個天下。而我們沈家和另一個家族,是擋在他麵前最大的石頭。”
“另一個家族?”
“征北大將軍,裴家。”
沈毅說出這個名字時,牙關緊咬。
“半年前,裴家滿門被滅,罪名同樣是通敵謀逆。老夫當時就覺得蹊蹺,曾上書力保,卻被陛下駁回。”
“如今看來,這都是他們計劃好的一步棋。先除裴家,再滅沈家。
北疆兩大軍門一倒,這大周的江山,就等於落入了他們一半的手裡。”
沈昭寧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那個被譽為“北疆戰神”的裴家獨子,裴衍。
據說那場滅門慘案中,他也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沈毅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爹和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報仇。”
“如今我們沈家男丁,恐怕難逃一死。流放路上更是九死一生。
你母親,你嫂嫂,還有弟弟妹妹們,我能托付的隻有你了。”
說著,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用布層層包裹的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布包,露出一塊通體墨綠、古樸無華的玉佩。
玉佩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央是一個模糊的“沈”字篆文。
這塊玉佩,沈昭寧認得。
這是沈家代代相傳的祖物,隻有家主才能佩戴。
“這是我們沈家真正的根。”
沈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相傳是開國時一位異人所贈。沈家先祖曾留下祖訓,玉在,則沈家不滅。
玉佩的秘密,隻有曆代家主才知道。傳說它在絕境中,能為沈家留下一線生機。”
他不知道這“一線生機”具體是什麼,隻知道這是沈家最後的底牌。
“陸鶴亭搜家時一定在找它。幸好我早有預感,將它貼身藏了起來。”
沈毅用不知從哪弄來的小刀,飛快地劃開自己囚衣的內襯,然後又看向沈昭寧。
“寧兒,轉過身去。”
沈昭寧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做。
她感覺到父親粗糙的大手解開了她外衣的繫帶。
隨後,一陣輕微的刺痛從她貼身的內衫傳來。
父親竟然在用針線,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那塊玉佩連帶著包裹的布,嚴嚴實實地縫進了她胸口位置的衣衫內襯裡。
針腳粗糙,卻無比牢固。
“好了。”
沈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寧兒,記住我的話。這塊玉佩,比我們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
“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它離身,更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它的存在!你明白嗎?”
沈昭寧摸著胸口處那塊硬物。
隔著布料,她似乎能感覺到玉佩的溫潤。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責任感壓在了她的心頭。
“我明白,父親。”
她鄭重地點頭。
沈毅欣慰地笑了,眼中卻泛起了淚光。
“爹對不起你們……不能再護著你們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他伸手想要摸摸女兒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去北疆,活下去。帶著你娘,帶著你弟弟妹妹們,一定要活下去!隻要活著,沈家的根就斷不了!”
獄卒不耐煩的催促聲在門外響起。
“一炷香時間到!”
“父親……”
沈昭寧還想說什麼。
沈毅猛地推了她一把,厲聲喝道。
“走!記住我的話!一個字都不要忘!”
沈昭寧被推出了牢房,鐵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她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再冇有了絕望和憤怒,隻剩下托付一切之後的平靜和坦然。
這一眼,竟成了永彆。
沈昭寧被押回女眷牢房。
她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角落,靠牆坐下。
冇有人問她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似乎又冷了幾分。
她將手輕輕放在胸口,感受著那塊玉佩的存在。
父親的托付,家族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繫於此。
忽然,她感覺縫著玉佩的地方,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
那熱量順著麵板緩緩滲入她的身體,彷彿一股暖流,在冰冷的經脈中流淌。
這是怎麼回事?
沈昭寧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檢視。
但就在這時,天牢深處所有的牢門被同時開啟。
“哐當——!哐當——!”
那個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宣判命運的惡意。
“聖旨!罪人沈氏一族,即刻啟程,押赴北疆!不得有誤!”
流放之路,在所有人都冇有準備好的情況下,猝然開啟。
沈昭寧猛地抬起頭,看向牢房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真正的考驗從這一刻纔剛剛開始。
而她胸口這塊正在微微發熱的玉佩,又將在這條通往地獄的路上,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一個巨大的懸念,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