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聖旨到，鎮國公府的末日！------------------------------------------“所有人都彆動！”“奉旨查抄鎮國公府，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被一股巨力從外狠狠撞開。，轟然倒塌。，伴隨著金鐵交鳴的鏗鏘之音和整齊劃一的甲冑摩擦聲，。，瞬間湧入，將庭院照得亮如白晝。、手持長戈的禁軍，麵容冷酷，眼神如狼。，迅速控製了府內所有要道。、哭喊聲、驚惶的質問聲此起彼伏。。，卻被禁軍毫不留情地用槍桿砸倒在地，哭喊聲戛然而止，隻剩下壓抑的嗚咽。，唯有一處，靜得出奇。，沈昭寧一襲素色寢衣，長髮披散，卻不見絲毫狼狽。，清冷的月光和跳動的火光在她臉上交織，映出一張冷靜到近乎漠然的臉。
那雙清澈的眸子，正快速掃視著湧入的禁軍。
一隊、兩隊、三隊……
粗略一數，至少五百人。
領頭的，是禁軍副統領李威，一個向來隻聽命於當朝宰相陸鶴亭的鷹犬。
再看他們封鎖的位置，正門、側門、角門，甚至連平日裡運送泔水的小門都被堵死。
後院的高牆上，隱約可見弓箭手引弓待發的身影。
插翅難飛。
沈昭寧心中，瞬間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寧兒！”
一聲沉穩中帶著驚怒的呼喊，鎮國公沈毅已經披著外衣，帶著三個兒子匆匆趕來。
沈昭寧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深水。
“父親。”
“是衝著我們來的。”
沈家大公子沈昭遠，二公子沈昭輝，三公子沈昭銘，個個麵沉如水。
他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將妹妹和母親護在身後。
沈昭寧的目光掃過大哥已經按在腰間軟劍上的手，輕聲提醒。
“大哥，彆衝動。”
沈昭遠一愣，看著妹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中的滔天怒火竟被壓下去了幾分。
對方是禁軍，代表的是皇權。
此刻動手，就是坐實了謀逆。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到刺耳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鎮國公沈毅，接旨——！”
人群分開，一個麵白無鬚、身穿錦袍的太監，手捧一卷明黃聖旨，在一眾禁軍的簇擁下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正是當今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太監總管，王德福。
而誰都知道，王德福是奸相陸鶴亭一手提拔起來的。
沈毅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整理衣冠，帶著全家跪倒在地。
“臣，沈毅，攜全家三百一十二口，恭迎聖旨。”
王德福輕蔑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家眾人。
他的眼神在沈昭寧那張過分美麗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陰冷的貪婪。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展開聖旨，用那尖利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沈毅，世受皇恩，執掌北疆兵權，
不思忠君報國，反與蠻族私通，意圖謀逆，罪證確鑿！”
短短一句話，如同九天神雷，在沈家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通敵？
謀逆？
這幾個字像最惡毒的詛咒，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性子最烈的沈二哥沈昭輝當即怒吼出聲。
“不！不可能！”
“我父親忠心耿耿，為國鎮守北疆三十年，大小血戰上百場，怎麼可能通敵！”
王德福厲聲嗬斥。
“放肆！”
身旁的禁軍“唰”地一聲抽出長刀，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沈昭輝的脖子上。
“聖旨當前，豈容你咆哮公堂！再敢多言，就地正法！”
沈毅猛地回頭，低聲喝止了兒子。
“輝兒，住口！”
他的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渾身都在顫抖。
那是由於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陛下明察！”
“臣沈毅對天發誓，若有半點通敵之心，甘受天打雷劈！”
“這其中必有奸人陷害！懇請陛下明察啊！”
王德福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奸人？”
“國公爺，這可是從你書房裡搜出來的，你跟蠻族可汗來往的親筆書信，上麵還蓋著你的私印呢！”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說著，他從袖中抽出一封信，在沈毅麵前晃了晃。
沈毅瞳孔驟縮。
那信封的樣式，那火漆的印記，分明是他用來與朝中密友通訊的專屬樣式。
外人絕無可能仿製。
圈套！
一個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天衣無縫的圈套！
沈毅一口氣冇上來，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父親！”
“國公爺！”
沈家眾人頓時亂作一團。
沈昭寧的母親林氏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大嫂連忙扶住。
“母親！”
整個鎮國公府，瞬間被絕望的陰雲籠罩。
王德福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繼續念道。
“……罪大惡極，天地不容！本應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然，念及沈家先祖有功於社稷，朕心仁慈，法外開恩。”
“特判：鎮國公沈毅，革職奪爵，沈氏一族，男子皆斬，女眷充入教坊司，
三族之內，儘皆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還朝！欽此——！”
男子皆斬！
女眷充入教坊司！
流放北疆！
這哪裡是法外開恩，這分明是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的折磨。
沈毅發出野獸般的悲吼，雙目赤紅，死死瞪著王德福，瞪著他身後那片象征著皇權的黑暗。
他戎馬一生，滿門忠烈，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下場！
王德福收起聖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感。
“沈國公，哦不，現在是罪人沈毅了。”
“彆瞪咱家了，接旨吧。”
“來人！將沈家一乾人等，全部拿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府裡的一草一木，都給咱家仔細搜，一根針都不能放過！”
“是！”
如狼似虎的禁軍一擁而上，粗暴地將哭喊掙紮的沈家人一個個反剪雙手，用繩索捆了起來。
混亂中，沈昭寧被一個士兵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撞在廊柱上。
她冇有喊痛，隻是默默地站穩了身體。
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越過跳躍的火光，死死地鎖定在太監王德福，
以及他身後那個始終沉默不語的禁軍副統領李威身上。
她將這兩張臉，深深刻進了腦子裡。
然後，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森然寒意。
哭喊是冇有用的。
憤怒是冇有用的。
求饒，更冇有用。
從聖旨出現的那一刻起，鎮國公府就已經死了。
但她，沈昭寧，還活著。
她的父親、母親、兄長、弟弟……他們也都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就不是真正的絕路。
她冷靜地環視著自己的家人，將每個人的狀態儘收眼底。
父親重傷吐血，母親氣急攻心，大哥二哥怒火中燒，三弟年紀尚小，嚇得臉色慘白。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
“都彆慌，聽我說。”
“我們還冇死。”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彙聚到了這個平日裡沉靜如水的嫡女身上。
沈昭寧看著被禁軍押解的父親，看著麵如死灰的家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想活下去，就都給我冷靜下來。”
“從現在開始，儲存體力，收起眼淚，把腦子給我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