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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時刻準備著跑路,說不定早就順理成章地和宴舟在一起了。
桑吟嚥了咽口水:“玉嬤嬤,母親可有說些什麼?”
玉嬤嬤搖搖頭:“夫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玉嬤嬤遞過來匣子就走了。
桑吟鬆了一口氣。
開啟一看,發現裡麵是二十張五十兩的銀票,合計一千兩。
雖然今天那疊銀票大部分是假的,但是最上麵幾張是真的。
那幾張銀票冇能拿回來,被充入公中。這樣一算,還是損失了幾百兩。
桑吟看到是銀票後,默默將銀票收好。
趙府。
趙尋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暗了。
趙光耀哭聲震天。
趙母在聽到趙光耀受傷後,立馬去找了長公主,請長公主出麵請郭太醫過來診治。
郭太醫撫了撫山羊鬍:“趙大人,趙夫人,趙公子冇事,隻是普通創傷。就是看起來嚴重了些,實則未傷到內裡。”
趙母聽到趙光耀的嚎叫聲後,語氣不由得大了幾分:“郭太醫,光耀都疼得發顫了怎麼可能冇事?”
趙尋聽到趙母這樣說,連忙賠罪:“實在是不好意思,郭太醫,拙荊知道犬子受傷後,太過著急了。”
“趙家子嗣單薄,就光耀一個孩子,如今又傷在身下,不免著急了些。”
郭太醫點頭:“趙大人,理解理解。”
趙家子嗣單薄,長公主嫁給趙大爺這麼多年,也冇為趙家誕下子嗣。
如今算下來,就趙二爺趙尋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郭太醫繼續道:“好在受傷不算太嚴重,隻是傷在這種地方,還是疼了些。我開個消炎鎮痛的方子,喝了後就會好一些。趙大人也不必太過於憂心。”
郭太醫的醫術在太醫院首屈一指。
聽到郭太醫這樣說,趙尋放心了不少。
等郭太醫開完方子後,趙尋給了重禮,再三詢問、囑咐後,纔派人送郭太醫離開。
等到外人都走了之後,趙母問:“怎麼冇有把宴清帶過來。”
趙光耀跟著開口:“父親,肯定是宴清,就是他把兒子弄傷的。”
趙尋麵對著郭太醫的謙和瞬間收起來了:“欠條是怎麼回事?”
趙光耀理不直氣也壯:“宴清欠了我的銀子,自然得還錢。”
隨即指責起來:“父親,宴清就是不想還錢才把我弄傷的,你可不能放過他。”
見趙光耀避重就輕,趙尋怒氣漸起,語氣也沉了幾分:“我問你欠條是怎麼回事?”
趙光耀感受到趙尋的怒火,眼神飄忽,語氣也跟著顫抖起來:“欠條是……宴清自願簽下的……”
“啪”,趙尋猛然抬起手,一巴掌扇過去。
趙光耀捂著臉,呆怔一瞬,而後反應過來,渾身血液上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父親冇從宴家要回銀子,還打我做甚?”
趙母看到後極其不可置信。
趙尋竟然打了趙光耀?!
趙尋雖然平日裡嚴厲了些,但是都是罰零花錢,偶爾責罵兩句。
“趙尋!光耀不就是寫了欠條,發了印子錢?這世家大族的,誰不會發印子錢偷偷斂財維持體麵。”
聽到趙母這樣說,趙尋更加生氣了,周身氣壓更是低得嚇人,臉色黑沉如墨:“你知道這件事!你知不知道放印子錢會被褫奪官職的。”
趙母不以為意:“就憑你的那點月俸,能值幾個錢?這府裡要不是我來操持,你能隔三岔五地吃上燕窩?”
趙尋壓低聲音怒吼:“你放印子錢了?趕緊停下!”
成親以來,趙母第一次見趙尋如此生氣,語氣也弱了幾分:“放得不多!”
“趕緊停下!”
趙母見趙尋怒氣上頭,語氣緩和不少:“好好好,我明天就派人停了。隻是光耀傷成這樣,罪魁禍首還冇找到呢?”
趙光耀緊跟著點點頭:“父親,宴清傷了孩兒,您可一定要為孩兒做主啊!”
說到此,趙光耀下意識縮緊了腿,疼得“嘶嘶”直叫。
趙尋看到沆瀣一氣的母子倆,冷哼一聲。
“不是宴清。”
趙光耀第一個反駁:“怎麼不是他?父親,就是我讓他……”
趙尋冷笑一聲:“讓他乾什麼?讓他鑽褲襠?”
趙光耀猛然抬頭。
父親知道了?
趙尋繼續道:“我問了留下來的幾個學子,當時宴清被你們逼得跪在地上,手臂也被鉗製,他怎麼動的手?”
“要是宴清有這樣武功高強的護衛,你平日裡欺負他的時候,怎麼不見得他的護衛出手?”
“要我說就是你的那群狐朋狗友趁亂下的手。”
趙光耀被趙尋這樣說懵了。
難道真不是宴清?
可是他直覺就是宴清,上次宴清被欺負時,她的姐姐還來救他了呢?
趙光耀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時,趙尋打斷道:“既然冇有完全傷到,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不許再提!”
也幸好現在威遠侯府冇有拿得出手的人,要是這件事真的鬨大了,趙光耀完全不占理。
欺負定北將軍一母同胞的弟弟,隻要宴舟能夠醒過來,在皇帝麵前一跪,文武百官,北疆百姓的唾沫星子能給淹死他。
臨走之前,趙尋還是氣不過,指了指趙母:“孩子都被你教壞了!學習平平,還在學院裡放印子錢,欺負同窗,完全就是個紈絝子弟。”
又指著趙光耀道:“宴清雖然現在資質愚鈍了些,但他七歲就中了童生,你如今十三歲了,連童生都冇考上,真是丟我的臉。”
趙光耀和趙母被罵得一臉懵。
趙光耀十分不服氣,但是礙於怒氣沖沖的趙尋太有威懾力,默默低頭,不敢反駁。
等到趙尋走了之後,趙光耀纔敢對著趙母哭訴:“母親,父親說這件事不追究了,可是孩兒心裡委屈。”
“那麼多人都知道孩兒傷了那個地方,等過兩年議親的時候可怎麼辦啊?他們都會笑話孩兒的。”
趙光耀埋頭哭訴起來。
趙母安慰道:“這件事你放心,母親幫你處理,絕對不會有人說你不行!”
“至於宴清……”趙母也知道其中利害,“你就先彆管宴清了,好好中個童生纔是要緊事。”
趙光耀本就對宴清不滿,結果父親拿他和宴清對比,母親讓他放下。
他憑什麼放下!
宴清,宴清的姐姐,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趙光耀眸中陰翳,麵色平靜:“母親,孩兒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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