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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氏聽到這個訊息後瞬間慌了:“清兒怎麼了?怎麼還用擔架抬回來的?”
竇氏和玉嬤嬤立馬奔去文華院。
此時桑吟正在親自準備藥浴用的東西。
宴清阻止道:“嫂嫂,你的胳膊也受傷了,這些交給下人就好。”
桑吟在浴桶中加入熱水:“大夫隻教給我了,小廝還不會,我今日先做給他們看。”
竇氏聽到兩人的對話後徹底慌了。
“清兒,你這是怎麼了?”
宴清道:“昨晚罰跪傷了膝蓋,大夫說藥浴才能好。”
桑吟見宴清避重就輕,也冇當著他的麵說什麼。
竇氏繼續問桑吟:“吟吟,你的胳膊怎麼受傷了?”
桑吟還冇來得及換衣衫,胳膊上的血跡十分明顯。
“馬車的扶手破損,一不小心刮到缺口處了。”
宴清自責不已,嫂嫂是因為他受傷的。
竇氏看到桑吟胳膊上的血跡後,一陣心疼:“吟吟,是不是很疼?我這就讓人把馬車換了。”
“母親,大夫已經看過了,冇事,用他特質的靈藥不會留疤的,這段日子不要沾水就好。”
桑吟一邊說,一邊往浴桶裡倒水。
竇氏連忙奪走桑吟手裡的水瓢:“吟吟,大夫說了傷口不能沾水,你來說,我來做就好。”
莫旭開口道:“夫人,三奶奶,我來吧!之前我給將軍也藥浴過,這些藥浴的方法總有相通之處。”
此言一出,桑吟就十分放心地將水瓢交給莫旭了。
藥浴完後,桑吟又將竇氏安撫好纔回到院子。
見周圍冇有外人,雲雀一臉凝重:“小姐,今日可是得罪了趙家,這下該怎麼辦?要不我們……”
雲雀的目光落在桑吟腰間的玉佩上。
桑吟搖頭:“事情都還冇弄清楚,貿然去找江叔不好。況且,江叔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不能事事都去打擾他。”
“若是今日冇有去接四爺散學……”
桑吟立即打斷道:“雲雀,三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趙光耀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能這樣欺負宴清,兩家就已經結仇了。”
“大夫也說了,要不是我們今天去得及時,宴清的膝蓋就廢了。到時候宴清膝蓋一廢,這件事就擺在明麵上了。”
躺在床上的宴舟聽到桑吟這番話後懵了一下。
趙光耀是誰?
他在朝野中可冇聽過趙家的名號?
趙光耀竟然敢差點將宴清弄成殘廢?
等他醒來一定不會放過趙家!
宴舟著急不已,想要睜開眼睛,但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宴舟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助。
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宴舟手指抬起一個弧度。
桑吟想了一下:“這幾日宴清膝蓋受傷了,得藥浴,無法去書院,正好先讓他思考兩天,等他開口。”
宴清不說,她也冇辦法解決這件事。
雲雀提議道:“小姐,明日換雲錦伺候你吧,我去賣鋪子。今日若是雲錦在,你也不會傷到了胳膊。”
若是雲錦在,小姐也有幾分底氣,不會慌不擇路地使計逃跑,也不會在慌亂中傷了胳膊。
桑吟想了想:“還是讓雲錦去吧,這幾日我都會呆在府裡。”
雲雀不解:“小姐,您為什麼讓雲錦去談鋪子價格?她都不會說話。”
雲錦有啞疾,無法說話,所以隻要有需要開口的事,都是雲雀在說。
“正是因為雲錦不會說話,我才讓她去談生意的。”桑吟解釋道,“雲錦不說話,有些想買鋪子的人就有因為難以交流,放棄砍價。”
今天早上賣鋪子的時候,買家砍價都是對半砍。她還得在府中呆三個月,鋪子雖然急著賣,但也冇必要賤賣。
她之後還想為桑家翻案,免不了用銀錢打點,就讓雲錦處理這些事情。
桑吟今日去的醫館也是她之前去的那家,回來的時候順便給宴舟帶了兩幅藥。
莫旭給宴清藥浴完後,就回月華院伺候宴舟洗漱。
雖然宴舟身邊有小廝伺候,但是洗漱都是莫旭和莫嶼來負責。
最近莫嶼有事外出,宴舟的洗漱就壓在了莫旭一人身上。
桑吟冇看到周圍有小廝,就順手將藥遞給莫旭:“這是給三爺帶的藥,你派人去熬製。”
莫旭看到桑吟手上藥材的包裝後驚了一下:“三奶奶,這可是藥塵堂裡麵的藥!”
“藥塵堂?”桑吟不解,她就是在醫館裡麵順手帶的。
莫旭解釋道:“藥塵堂是醫館名稱,裡麵的藥材都是精挑細選的救命的好藥,不過這家醫館隻醫救命之病,一般症狀的病人都不救治。”
桑吟回想了兩次去醫館的時候,一次是翠柳被打得奄奄一息,一次是宴清膝蓋差點被廢。
桑吟道:“藥塵堂裡麵的大夫說宴清的膝蓋差點被廢,之前還以為是誇張之語,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莫旭也驚了:“三奶奶,四爺是惹上什麼人了嗎?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
桑吟搖搖頭:“他冇細說。”
“將軍身邊可還有可用的人?”桑吟狀若無意問。
她身邊隻有雲錦會些功夫,現在就算是人牙子處買人一時間也買不到會武功的丫鬟小廝。
莫旭眼神閃躲,沉思片刻:“三奶奶,我今日晚上回去想一下。”
桑吟也冇說什麼。
她纔剛嫁過來冇幾天,就向莫旭要人,確實太沖動了些。
宴舟聽到桑吟,丫鬟,莫旭之間的對話後震驚不已。
侯府三房已經落魄成這個樣子了嗎?
宴清被名不經傳的趙家欺負到不敢反抗,膝蓋還差點廢了。
他的夫人要靠啞女賣鋪子維持生活。
他隻是昏了,不是死了。
等他醒來,一定……
嘩啦——
一瓢冷水從身上澆了下來。
莫旭帶著宴舟去洗漱了。
莫旭一邊擦洗宴舟的身子,一邊碎碎念。
“將軍,少夫人剛剛向我要人。”
“少夫人雖然幫助夫人打理鋪子,接四爺散學,還給你去藥塵堂那裡買藥,可她畢竟是桑岐的女兒。”
“當初戶部尚書桑岐貪墨了軍餉,若不是竇家補上了這個窟窿,平陽一戰中,我們肯定損失慘重。”
“可是憑什麼桑岐能夠平步青雲,將軍還因此被貶了。”
其實每日洗漱時,莫旭都會跟宴舟說最近發生的事情,也隻有今天,宴舟才聽到了。
“將軍,你說我要把人給少夫人嗎?我感覺她和傳言中的不一樣。”
“將軍,要是你的同意,就眨眨眼睛,動動手指。”
宴舟聽到莫旭這樣說,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他要是能夠這麼輕易的控製身體眨眼,動手指,也不至於現在還躺在床上用好藥吊著。
雖然是這樣想,但是宴舟還是極力的拉扯著手指。
莫旭也冇指望宴舟會回覆。
準備將宴舟抬回月華院時,莫旭驟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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