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一鳴站在那座破破爛爛的公寓樓前,眉頭微微皺起。
他反複對照著手中手機的導航,那導航上的路線與眼前略顯破敗的建築反複在他腦海中交叉印證,經過好幾次確認後,他終於確定自己並沒有找錯地方。
深吸一口氣,公羊一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台階。
來到門前,他先是很有禮貌地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裏回蕩,然而,並沒有任何回應。
他稍作停頓,又試探性地提高音量喊了幾句,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可依舊沒有人應答。
公羊一鳴的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門上,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緩緩伸手推開了門。
就在門被推開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身著一件黃色超人服,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跡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公羊一鳴驚恐地張大嘴巴,結結巴巴地喊道:“啊~死死死...”
“哎呀,本來端著一盤塗好番茄醬的連串香腸走得好好的。”就在公羊一鳴幾乎要被恐懼淹沒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響起,緊接著,那老頭竟然一下子站起身來。
隻見他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番茄醬,彷彿剛剛那一幕隻是一場惡作劇。
‘太容易讓人誤解了。’原本已經將裝有戰鬥服的箱子放在地上,背著書包,心急如焚準備上前檢視情況的公羊一鳴,瞬間停下了腳步,心中忍不住暗自想道。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恐,卻又夾雜著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老頭一臉疑惑地打量著公羊一鳴,問道:“話說你哪位啊?”
公羊一鳴趕忙恭敬地回答:“我是來自英雄山高中的公羊一鳴。”
老頭似乎沒聽清,側著耳朵,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又問了一遍:“你說啥?”
公羊一鳴提高了嗓音,幾乎是喊著說道:“我是公羊一鳴。”
可老頭彷彿完全沒印象,依舊重複著剛才的問題:“話說你哪位啊?”
公羊一鳴心中暗暗叫苦:“遭...糟糕了。畢竟是卡雷麥特的老師,我早就猜到應該一把年紀了。可現在這樣...”
看著眼前拄著柺杖,身體顫顫巍巍,不僅耳背得厲害還極度健忘的老頭,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原本滿懷的期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時,老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著:“我想吃飯了。”
“吃飯...”公羊一鳴有些不知所措地重複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這狀況百出的局麵。
“俊典。”老頭又突然喊出一個名字。
公羊一鳴無奈地解釋道:“您認錯人了。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打個電話。”說著,他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在心中暗自思量:‘總之,先向卡雷麥特報告一下他老人家的現狀。’
就在這時,隻聽老頭那邊傳來一陣翻東西的聲音,公羊一鳴轉頭一看,驚叫道:“啊,您幹嘛忽然翻我的箱子。”
老頭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先打一發【我為人人】讓我看看吧。”
此時的他眼神銳利,跟之前那副老態龍鍾、糊裏糊塗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我想瞭解一下你現在掌握到什麽程度了。”
‘這個人怎麽回事?突然就...’公羊一鳴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一頭霧水,心中滿是疑惑。
老頭看著箱子裏的戰鬥服,讚歎道:“戰鬥服不錯嘛,快穿上打一發吧。”
“那個...”公羊一鳴剛要開口回應,卻又被老頭打斷。
老頭再次露出那副迷茫的神情,問道:“話說你哪位啊?”
‘沒...沒法溝通啊。’公羊一鳴徹底無奈了,他決定單刀直入,嚴肅地說道:“我必須...盡快掌握駕馭這份力量的方法。因為留給卡雷麥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我沒時間陪老爺爺您胡鬧。告辭了。”
“那你就...”老頭話未說完,忽然身形一閃,竟在屋內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起來。
公羊一鳴隻覺眼前一道黃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留下一道道殘影,自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這驚人的速度,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隻見那老頭身形如電,在屋內一陣疾閃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屋門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公羊一鳴,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大聲說道:“那你就更應該快點來一發了,小菜鳥。我看了英雄山運動會的電視轉播,你使用那個力量的方法...簡直一塌糊塗。雖然他被譽為和平的象征,NO.1英雄,但那個正義白癡——卡雷麥特,在培育人才方麵,真是連門外漢都不如。”
聽到老頭這般毫不留情的評價,公羊一鳴心中一動,暗自思忖:‘菜鳥,一樣的稱呼,連裝傻的套路都如出一轍。這個人果然是卡雷麥特的老師——氣功師。’之前老頭那副糊塗模樣,此刻在公羊一鳴眼中,似乎都成了刻意為之的試探。
氣功師緊接著催促道:“你使用力量的方式真是讓人看不下去,所以就讓我好好教教你吧。好了,快把戰鬥服穿上吧。”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公羊一鳴聽聞,心中湧起一股期待與敬意,趕忙恭敬地說道:“請您多多指教。”
他深知眼前這位看似古怪的老頭,定有著非凡的實力與經驗,若能得到他的指導,對於自己掌握力量,無疑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公羊一鳴快步走到裝有戰鬥服的箱子前,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份說明書和一封信件。
他好奇地拿起信件,展開閱讀:
公羊一鳴同學敬啟:
在為您進行戰鬥服修繕期間,本公司自作主張在材料和設計方麵進行了一些小小的修改,還望您諒解。
畢竟,我們堅信這樣絕對比原版更加帥氣。
讀完信,公羊一鳴不禁暗自思忖:‘竟然自作主張在材料和設計方麵進行了修改,支援業界的人難道都是像李發明同學那樣充滿奇思妙想嗎?’他一邊感慨著,一邊開始動手穿著新戰鬥服,心裏又想著:‘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媽媽設計的戰鬥服的改進版的首秀,可得好好表現。’
片刻後,公羊一鳴已然穿戴整齊。
隻見他身著的戰鬥服顏色比之前更深沉,透著一股沉穩的氣息。
頭套的耳朵不再張揚,變得收斂了許多,顯得更加低調。
麵具部分也煥然一新,替換成了防禦能力更高的金屬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不僅如此,新增的護肩為他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手套上恰到好處地加了一條黑紋,讓整體造型更具層次感。
護肘和護膝的樣子也稍有變化,線條更加流暢,設計更加貼合人體工程學。
他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準備好了。”
“那就放馬過來。”氣功師目光灼灼,眼神中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
“真...真的沒關係嗎?”公羊一鳴心中有些擔憂,畢竟自己對力量的掌控還不夠嫻熟,“老實說,我現在還沒法收放自如,還是去更加開闊的室外比較好吧...要是我在這裏不小心爆發出百分百的力量的話...氣功師老師您的身體就...”他的話語中透著關切與謹慎。
“囉裏囉唆的,真受不了。”氣功師顯然不想聽公羊一鳴繼續囉嗦下去,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再度化作一道殘影,在屋內來回飛行穿梭,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緊接著,他瞬間出現在公羊一鳴的身後,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在他的後背上,同時大聲說道:“太墨跡了。”
“實戰模式!?”毫無防備的公羊一鳴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一臉驚訝地說道。
此時,他心中既緊張又興奮,深知一場嚴峻的考驗即將來臨。
公羊一鳴迅速擺好防禦架勢,全神貫注地應對著周圍的一切。
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音,如同雜亂無章的訊號,讓他難以捉摸對手的具體位置。
眼前不斷劃過的一道道殘影,彷彿是虛幻的光影,稍縱即逝。
時不時擦肩而過的氣流衝擊,帶著淩厲的勁道,讓他感受到氣功師那驚人速度所帶來的壓迫感。
“通過剛才那幾下,你還沒看出來我的實力嗎?”氣功師穩穩地落在微波爐上,由於急速所產生的強大力量衝擊,微波爐瞬間像被重物碾壓一般,變得扁塌。
“【我為人人】的第十位繼承人竟然是個如此畏手畏腳的小菜鳥,卡雷麥特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啊。”氣功師言語中滿是對卡雷麥特教導方式的不滿。
話音剛落,氣功師的身影瞬間從公羊一鳴眼前消失。
幾乎在同一時刻,氣功師的雙拳如疾風驟雨般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太快了,這究竟是什麽【特性】啊!?”公羊一鳴心中大驚,眼睛還來不及捕捉氣功師的蹤跡,後背就又一次遭受重擊,疼得他眉頭緊皺。
“不,不對。在這種無處可躲的情況下,與其費盡心思揣測他的【特性】,還是先阻止他的行動為好。”公羊一鳴迅速調整思緒,從地上爬起身來,眼睛緊緊跟著那些殘影快速轉動。
‘雞蛋沒有在微波爐裏爆炸的感覺。他已經三次閃到我背後了,既然如此...’公羊一鳴一邊在腦海中緊張地進行著【我為人人】力量調節的想象,一邊飛速分析著當下的現狀。
緊接著,他不再猶豫,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殘影可能出現的方向奮力打出一拳。
氣功師看著忽然轉身麵向自己的公羊一鳴,嘴角微微上揚,側身以一種輕鬆寫意的姿態避開了這淩厲的攻擊。
隨後,他一腳踩在公羊一鳴身上,手按在他的腦袋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地評價道:“分析和預測嗎?但是,太僵硬了啊。並且,意識太不協調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你的動作太機械,沒有將思考和行動完美融合。”
“我還以為肯定能逮住您呢。”公羊一鳴有些懊惱地說道,心中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
“就是這個啊。在騎馬戰和總決賽中的那種【我為人人】的使用方法,你自己本應該融會貫通了才對。但是對卡雷麥特的嚮往和責任感,卻成了限製你行動的枷鎖。”氣功師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
“枷鎖?”公羊一鳴一臉疑惑,似乎還沒有完全理解氣功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