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在顧慮穿越者的身份,倒也大可不必,有話直說無妨。”楊一鳴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對夏何埠的猶豫感到有些好笑。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夏何埠,那銳利的眼神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無所遁形。
夏何埠站在楊一鳴麵前,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他的嘴唇微微顫動著,卻始終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麵對楊一鳴那略帶審視的目光,他隻覺得如芒在背,壓力倍增。
楊一鳴見狀,緩緩開口說道:“說起來,我們還算是半個老鄉呢。”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空曠的大殿裏回蕩著,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夏何埠聞言,心中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楊一鳴。
“怎麽?你沒詳細瞭解過我?”楊一鳴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夏何埠,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夏何埠顯然被楊一鳴的話驚到了,他一臉詫異,彷彿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呆呆地看著楊一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楊一鳴見狀,心中暗自好笑,但表麵上卻依舊保持著那絲淡淡的笑意,繼續說道:“藍星也有我的同位異世體,隻不過他沒有奪舍成功,反而被我融合了。”
夏何埠終於回過神來,他連忙說道:“這我倒是未曾聽說過,不過,總舵主您的人品可是相當過硬啊!”
他的臉上堆滿了恭維的笑容,言辭中充滿了對楊一鳴的讚譽。
然而,楊一鳴似乎對夏何埠的奉承並不感興趣,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夏何埠的話語,神色也在瞬間恢複了一貫的嚴肅。
“好了,彩虹屁就到這裏吧。”楊一鳴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說正事吧。”
“我想知道如何回到藍星。”夏何埠見楊一鳴如此直接,也不再拐彎抹角,道出了自己內心深埋已久的渴望。
“不知道。”楊一鳴回答得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麽?”夏何埠一聽有轉機,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這個世界不好嗎?作為平行宇宙來說,藍星有的,地球也有,何必執著於此。”楊一鳴微微後仰,靠在王座的靠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夏何埠,試圖勸服他。
“這個世界我隻有養父母,還死於戰火之中。雖然在藍星,我隻是一個很沒出息的社會基層人員。但是...爸媽在等著我回去。我也該回去了。”夏何埠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言語中滿是對藍星父母的思念與牽掛。
“不得不說,你的眼光很不錯。要想實現你這願望,七勇者當中,還真隻有我能辦到。但是,我好像沒什麽幫你的理由。”楊一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略顯玩味地看著夏何埠,似乎在等待他給出一個足以打動自己的理由。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世界各地遊蕩,為了找到喚醒您的方法。可惜...”夏何埠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失落,“沒能成功。不過,我把其他六勇者相關的壁畫等全部摧毀了。”
“哦~看樣子,你比我想象中付出的更多。隻不過,很遺憾,基本上都是些無用功,沒什麽實際用途。”楊一鳴挑了挑眉,語氣中雖帶著一絲肯定,但更多的還是對夏何埠努力的惋惜。
“我還有一個名為奇人府的情報組織。不僅可以收集各行各業的情報,還能進行全球的實時溝通。”夏何埠趕忙補充道,試圖以此來增加自己與楊一鳴談判的籌碼。
“你覺得我會缺這種手段。”楊一鳴輕輕抬了抬手,示意他看看四周,那略帶不屑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夏何埠,他所擁有的這些,在自己眼中不過是小兒科。
“不過……”楊一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審視,旋即又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說道,“你既然抱著善意而來,即便沒幫上什麽實質性的大忙,可這份心意,我還是真切領受了。”
“所以,我倒不妨跟你做筆交易。為我效力十年,待十年期滿,我便出手幫你回到藍星,你看如何?”楊一鳴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緊緊鎖住夏何埠,彷彿要將他內心的每一絲想法都看穿。
夏何埠聽聞此言,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紮。
這看似誘人的條件背後,實則隱藏著諸多未知與挑戰,但一想到能回到藍星與父母團聚,那一絲渴望最終占據了上風。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堅定地點點頭:“好。”
“我會化身為鞠玉濱,身份證明這塊就由你來搞定。”楊一鳴一邊說著,一邊手中泛起奇異的光芒,光芒逐漸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骨質麵具。
這麵具造型奇特,其上生著一對羊角,彎曲而銳利,彷彿能刺破雲霄;獠牙如虎齒般尖銳,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與這猙獰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麵具四周還附著著一層雪白柔軟的綿羊毛,如同冬日裏的初雪,給整個麵具增添了幾分柔和與溫暖。
這正是他完全接收【我為人人】能力後所變化的菊麵具。
如今,除了那菊花紋路依舊一成未變,這麵具已經與之前的模樣大相徑庭。
原本的菊麵具隻是簡單的白色上繪著菊花紋路,而現在,它變得更加立體、生動。
麵具上那碩大的黑色鏡片,宛如兩隻水汪汪的靈動大眼睛,透著一股別樣的神韻。
這雙眼睛似乎能夠洞察一切,卻又帶著幾分神秘和深邃,讓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盡管這麵具整體由白骨製成,但卻絲毫沒有散發出陰森恐怖的氣息。
相反,它給人一種甚是可愛的感覺,彷彿有著一種奇特的魔力,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這種可愛並非是幼稚或輕浮的,而是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在欣賞的同時,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和智慧。
“我需要你讓我的這個化身成為一年級一班的一員,這點,你能辦到嗎?”楊一鳴將麵具拿在手中,目光再次投向夏何埠,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以。”夏何埠心裏清楚,這無疑是楊一鳴給他的投名狀。
雖然此事困難重重,但既然已經答應了對方,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任務。
“隻是不知關於樣貌、身高這些方麵……”夏何埠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遺漏了什麽關鍵資訊。
“隨意就好,我不會摘下麵具。”楊一鳴簡潔地回答道,語氣中透著一股幹脆利落。
“明白。”夏何埠點點頭,心中默默開始盤算著如何完成這艱巨的任務。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楊一鳴說完,便不再多言,瞬間切斷了與夏何埠的聯係,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而夏何埠,卻真切地感受到了接下來任務的沉重壓力。
......
楊一鳴靜靜地端坐於床邊,在與夏何埠結束那番神秘交談後,念頭一動,將燃著的香熄滅。
繚繞的青煙戛然而止,彷彿帶走了方纔那神秘氛圍中的一絲餘韻。
隨後,他輕輕躺回床上,雙眼緩緩緊閉。
然而,剛一閉眼,他的五官便陡然皺起,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彷彿正承受著某種巨大的折磨。
與此同時,一條條黑色的紋路如同靈動卻又詭異的小蛇,在他臉上迅速蔓延遊走,所過之處,麵板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呈現出奇異的形狀。
這些紋路不斷交織、匯聚,最終勾勒出一個菊花紋路,那紋路深邃而神秘,彷彿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當最後一筆勾勒完成的瞬間,一個骨質的麵具如同從虛無中誕生一般,緩緩浮現在他的麵上。
這麵具質地溫潤,散發著微微的光澤,與之前他所展示給夏何埠的那一個如出一轍。
緊接著,麵具上浮現出一層淡綠色的熒光,這熒光如同春日裏新生的嫩葉,透著一種生機勃勃卻又神秘莫測的氣息。
隨著熒光越來越亮,麵具竟漸漸脫離了公羊一鳴的麵部,緩緩懸浮在半空中。
此刻,下方露出的是公羊一鳴那張酣然入睡的臉,他的表情平靜而安詳,彷彿方纔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實際上,此時已然“活過來”的菊麵具,準確地說,是楊一鳴的意識完全附著於菊麵具之上。
他操控著香和香爐,動作輕盈得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羊一鳴的房間。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彷彿他從未在此停留過一般。
他順著樓梯一路向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很快,他來到了天台之上。
天台上的風輕輕拂過,吹動著他無形的“身軀”。
他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如同一個隱身的幽靈,輕鬆地離開了英雄山學校。
隨著他的離開,原本濃鬱得如同實質的霧氣,彷彿失去了某種支撐,漸漸開始消散。
霧氣不再如之前那般厚重,變得稀薄了一些,不再像先前那樣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神秘的朦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