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悄然籠罩著整個校園。公羊一鳴才剛剛躺下身沒多久,那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已然表明他已沉入夢鄉。
然而,就在這看似靜謐的氛圍中,那緊閉的雙眼卻陡然睜開,隻不過,此刻掌控這具身體的,已然不再是公羊一鳴,而是楊一鳴。
“還真是夠鬧騰的,好在都睡著了。”楊一鳴躺在床上,並未起身,隻是靜靜地低語著,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幾不可聞。
他就這麽靜靜地躺著,乍一看,彷彿依舊沉浸在睡夢中,可實際上,他的雙眼睜得溜圓,眼神中透著警惕與思索。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還真是脆弱。”楊一鳴繼續喃喃自語,思緒如亂麻般紛雜。
從他目前所觀察到的狀況來看,宿舍樓內部雖未設有監控裝置,但宿舍樓外的情況卻截然不同,簡直可以說是被佈置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監控裝置,就如同無數雙眼睛,時刻窺視著樓外的一舉一動。
如果僅僅隻是麵對這些死板的機器,倒也並非毫無辦法,以楊一鳴的能力,總能尋得一些空子可鑽。
然而,真正讓他擔憂的是,很可能還有人在外部進行實時監視。
這種情況下,貿然行動無疑太過冒險,保險起見,他決定再耐心等等。
楊一鳴心中早有計劃,他在等待一場大霧的降臨,隻有藉助那彌漫的霧氣,才能更好地掩護他施展【煙幕】技能,從而順利達成自己的目的。
可若是天氣預報不準,沒有自然形成的霧氣,那就隻能采取人工手段了。
以他如今聯合已經初具規模的天地會成員的力量,想要弄一場足以籠罩東京市的大霧,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彷彿是聽到了他內心的期盼,就在這時,窗外漸漸起霧了。
那霧氣先是如薄紗般輕柔地彌漫開來,而後迅速變得濃鬱,如同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緩緩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
楊一鳴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知道,行動的時機到了。
在這靜謐的夜晚,整座宿舍樓都沉浸在一片安寧之中,唯有窗外那愈發濃重的霧氣,彷彿在訴說著即將發生的不尋常之事。
此時,楊一鳴目光敏銳地看向對門,隻見那原本無人房間的門,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推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緊接著,六柱香以及一個小巧精緻的香爐,在一層柔和的綠光包裹下,悠悠地飄出房間。
隨後,楊一鳴所在房間的門也悄然開啟了一道細細的縫隙,那六柱香和香爐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順勢自動飄了進來。
楊一鳴緩緩坐起身,神情專注而凝重,在這寂靜的氛圍中,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彷彿被無限放大。
他伸出手,動作沉穩地點燃了香。
嫋嫋青煙頓時升騰而起,在房間內彌漫開來,散發出一股奇異而獨特的味道。
楊一鳴閉上雙眼,嘴唇微微顫動,開始在心中默唸:“天地會夏何埠,夏何埠......”
那聲音雖輕,卻彷彿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隨著青煙飄散在空氣中,彷彿在召喚著遠方的某種存在。
......
夏何埠原本正沉浸在夢鄉之中,卻在刹那間猛地驚醒。
他剛一睜眼,便驚覺自己的身體竟不受控製地飄忽不定,宛如一縷遊蕩的鬼魂,雙腳無法觸及地麵,這種奇異又驚悚的感覺讓他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四處打量,目光在這虛幻的灰霧空間中快速掃動。
就在不遠處,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那身影在朦朧的光影中顯得格外神秘,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醒了。”楊一鳴的聲音悠悠傳來,平靜卻又彷彿帶著洞悉一切的力量。
“你是……”夏何埠努力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恐懼與疑惑等複雜情緒,鼓起勇氣問道。
雖說他身為永生者,可實際上算上穿越前的年齡,到目前為止,也不過才度過了五六十年的時光,這樣離奇的場景對他來說,衝擊著實不小。
“公羊一鳴,或者怠惰。”楊一鳴目光緊緊地觀察著他,語氣平淡卻又透著一絲不容置疑,“我是該叫你夏何埠,還是謝爾蓋呢。”
聽到這兩個名字,夏何埠心中一凜,瞬間意識這熟悉的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不敢再有絲毫遲疑,連忙恭敬地說道:“見過總舵主。”
“你倒是機智,說吧,有什麽事找我。”楊一鳴微微挑眉,單刀直入地問道。
此刻,整個空間的氛圍愈發凝重,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張力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而夏何埠接下來的回答,似乎將決定著某些事情的走向。
“您還記得穿越者吧?”夏何埠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謹慎,以一種試探性的口吻問道。
此刻,他的心裏就像揣了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的,不確定楊一鳴會作何反應。
“看在你想幫我的份上,見一見你倒也無妨。不過,有話還是直說的好。”楊一鳴坐在王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夏何埠,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眼神彷彿能看穿夏何埠心中的每一絲猶豫與糾結。
“嗯……”夏何埠聽到這話,苦惱地抬手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他之前光一門心思地想著喚醒怠惰後,要如何與對方進行交易,可當真正身臨其境,站在這神秘且充滿壓迫感的空間,麵對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怠惰時,卻發現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心裏十分矛盾,若是直接說自己是穿越者吧,實在害怕對方一言不合就直接下殺手弄死自己。
雖然以自己永生者的身份,到底會不會被弄死還得打個大大的問號,但即便死不了,那後果也未必是件好事。
萬一被對方關到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或者施以嚴刑折磨,那恐怕還真不如痛痛快快死了來得幹脆。
可要是不說,這話題又該如何繼續聊下去呢?
一時間,夏何埠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
“夜還很長,不著急。”楊一鳴神色平靜,目光靜靜地落在夏何埠身上,那眼神彷彿能洞悉他內心的每一絲掙紮。
他心中暗自思忖:‘看他這樣子,應該也沒見過什麽大場麵。隻是...為何他會保留部分記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