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傑克正在打瞌睡。
睡得正香,突然被拍醒。
傑克咕噥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正看見他的同事萊恩一臉不滿的瞅著他。
“乾嗎?”傑克嘀咕道。
迴應他的是萊恩的咆哮——
“你還有臉問我乾嘛?”萊恩怒道,“咱倆可是這批藝術品的看守,你可倒好,大白天的開始睡覺?”
“這不是還有你麼。
”傑克打了個哈欠,“再說了,這次的防盜係統據說是頂級,一隻螞蟻都……”
“轟——”
巨大的轟鳴聲蓋住了傑克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隨著baozha聲的響起,急速的旋流將他和萊恩捲了起來。
他看著萊恩撞到了門上,然後瞬間失去了意識,而自己也跟著打了好幾個滾,撞翻了一直桌子才停下。
傑克頭暈目眩,他用右手揉了揉被撞痛的腦袋,這時,一雙鋥亮的皮靴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傑克愣了一下,然後順著皮靴向上望,正看見中心城最大的反派頭子蹲在地上,老鷹般的視線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貨在哪兒?”斯奈德,aka寒冷隊長冷冰冰的說道。
傑克哆哆嗦嗦的幫著無賴幫卸貨。
寒冷隊長的木倉頂著他的腦袋,而因此傑克迫不得已隻能聽從他的命令。
傑克顫抖著將這次博物館中最珍貴的,據說是當年法國路易十四收藏的鑲著紅寶石的皇冠從展示櫃中取出,顫巍巍的遞給了寒冷隊長。
寒冷隊長一手舉著木倉,一手接過寶石皇冠,他把玩了一下,然後失去興趣般的丟進了旁邊放置的打劫專用羊皮袋子裡。
“冷隊”,旁邊映象大師提醒道,“最值錢的貨已經都裝起來了,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
寒冷隊長正想點頭,突然間,他看見了牆上掛著的一條鬥篷。
有什麼莫名其妙的感情在他心中升騰,在寒冷隊長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把那條臟兮兮,皺巴巴的鬥篷裝了起來。
而且裝到了自己的雙肩包裡。
寒冷隊長剛想下撤退的命令時,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翻在地。
他反射性的向撞來的人開了一槍,但並冇能打中。
閃電俠躲過了他的攻擊。
“拜托,寒冷隊長”,閃電俠的聲音從麵罩中發出,“又是搶劫?監獄的飯這麼好吃麼?”
寒冷隊長冷哼了一聲,接連的冷凍光線從冷凍槍裡射了出來。
後一道光線射中了閃電俠的右腿,一下將他凍在了原地。
凍住閃電俠右腿的同時,寒冷隊長補了一槍。
然後他瞅了一眼他的同伴。
映象大師利用展覽館的鏡麵已經開辟了一條逃生通道,然後寒冷隊長一把抓起羊皮袋子,向那麵鏡子衝去——
身後,閃電俠已經擺脫了冷凍光線的束縛,在寒冷隊長往前跑的同時,他一把向寒冷隊長撲去,然而隻是將他的揹包扯了下來。
映象通道徹底關閉,無賴幫和贓物一起消失不見。
巴裡.艾倫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石子。
他這次可冇能成功阻止無賴幫的搶劫,這在他成為閃電俠後的曆史中可不多見。
在巴裡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時,有一道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巴裡?”
巴裡愣了一下,他回過頭,正看見蒂娜.威爾遜,他們警局重案組的紅髮女警官正向他走來。
“怎麼了?”蒂娜問道。
“你不舒服?”
“不……”巴裡含糊了一下,“就一些私事。
”
“什麼私事這麼重要?”蒂娜調笑道,“你今天午休連飯都冇吃就跑了出去。
不會是……”蒂娜小聲道,“女朋友?”
“不。
”巴裡快速否認道。
蒂娜衝他笑了笑,將手裡提著的袋子中什麼東西掏出來,一把塞給了巴裡:“拿著,你中午冇吃,下午工作重,彆餓壞了。
”
巴裡低頭一看,是一整條12寸三明治。
“可是這是你的午餐。
”巴裡說,“那你吃什麼?”
“我買了我的”,蒂娜笑眯眯道,“這份是專門給你買的,犒勞辛苦工作的警察先生。
”
旁邊奈特吹了聲口哨。
“老實說,巴裡,你現在怎麼想的?”蒂娜已經走遠了,奈特摟著巴裡的肩膀,和他小聲嘀咕道,“警察局女神欸,她都那麼明顯的示好了,彆告訴我你就是塊木頭,什麼都不知道。
”
“不是”,巴裡搖了搖頭,“我就是……不想談戀愛而已。
”
聞言,奈特瞪大了眼睛——
“你不想談戀愛?”奈特不可思議道,“誰和這麼一個尤物不想在一起?臉蛋好看,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蒂娜直接進好萊塢都不為過,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個特殊……”
“不是。
”眼看奈特就要往歪處想,巴裡及時打斷了他的話。
“單純工作太忙而已。
”
巴裡也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
確實如傑瑞所說,蒂娜似乎是他人生中出現的最完美的女人了。
長相身材都是頂級的,性格果敢而聰明,業務能力也是頂級。
被這樣的女人看上是他的榮幸,而……
他內心深處,總有什麼在提醒著自己,你不能和蒂娜在一起。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巴裡回到了中心城的家中。
一開啟客廳的燈,巴裡的單身漢邋遢家園就明晃晃的擺在了眼前:他這幾天連續加班,屋子裡,床上,沙發上堆得全是該洗的臟衣服。
巴裡邁過了漢堡盒子們,一把扯下了領帶,隨意將領帶丟進了沙發上的臟衣堆,然後一把躺在沙發上放空自己。
這時,他看見擺在了沙發上的,今天由他親手扯下來的,屬於寒冷隊長的揹包,
老實說,這揹包的確應該交給警局,但有可能裡麵有些無賴幫的搶劫道具,交到警局也讓巴裡有些不大安心,於是就將揹包提了回來。
巴裡坐了起來,他扯過了揹包,開啟了揹包拉鍊。
一把備用冷凍槍,幾把□□,□□,一切不知道是什麼的小玩意兒,以及——
一個破舊的鬥篷。
鬥篷已經很舊了,整個鬥篷皺皺巴巴,似乎已經被水泡了很久,整塊佈散發出被水泡過的濃鬱的臭抹布的味道來,
“這什麼……嘔……”腐朽的味道讓巴裡忍不住乾嘔,然後他捏著鼻子,將整塊鬥篷塞到了洗衣機裡。
咕嚕嚕嚕嚕……
慢慢恢複了意識的懸浮鬥篷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來回翻滾的水箱內,本來就怕水的它現在渾身都浸泡在冷水裡。
tat這是什麼!人家好怕!
鬥篷試圖逃離這個來回翻滾的水箱,隔著水箱上的玻璃,它看到有個人蹲在了自己麵前。
鬥篷驚喜的發現,這個人它認識——
巴裡嗚嗚嗚快救我嗚嗚嗚艾瑪嗚嗚嗚嗚嗚
然後鬥篷就看到了巴裡一臉嫌棄的臉:“這麼玩意兒這麼臭,這可得好好洗洗……”
“轟——”
巨大的baozha聲響從洗衣機裡發出,巴裡一下子被baozha的旋風擊倒在地。
正當他努力想爬起來時,一個濕噠噠、臭烘烘、黏糊糊的東西就像八爪魚一樣裹住並不斷鞭笞他的腦袋——
你居然嫌我臭!鬥篷tat,來回用它的邊邊角角抽打巴裡的腦袋,我不臭!我主人都冇嫌我你嫌我!我可是偉大的懸浮鬥篷!
巴裡撕扯了很久,纔將鬥篷從他的腦袋上扯下來。
剛纔被扯的太緊,他幾乎要缺氧了。
他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好一會兒頭腦中窒息的黑暗才消失。
他抬起眼,正看見讓他窒息的罪魁禍首正來回的在他家空中盤旋,就像尋找著什麼似的。
地麵上全是鬥篷飛來飛去後留下的大量水漬。
巴裡盯著鬥篷的動線,這玩意兒很怪,非常怪,大概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
天殺的寒冷隊長究竟從哪裡找到這些破玩意兒的——他看著鬥篷就像是小狗一樣在屋裡來回穿梭,它企圖尋找什麼,但是卻一無所獲。
鬥篷在巴裡家中來回逡巡了幾圈。
它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與奇異博士一起和那些令人作嘔的外星人搏鬥的場景中。
為了保護奇異博士,它似乎被什麼奇怪的黑魔法擊中了,也因此一直失憶到現在。
鬥篷想找艾瑪撒個嬌,蹭蹭柔軟的艾瑪,順便和她吐槽一下巴裡把它塞進洗衣機的惡行,然而令它感到失望的是,它完全找不到艾瑪的行蹤。
這個家完全就是單身漢屋子的模樣。
冇有任何艾瑪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艾瑪彷彿憑空消失了一樣,若不是鬥篷斷定自己的記憶根本冇問題,它甚至會懷疑艾瑪從未在這個家出現,從來冇存在過——
巴裡看著鬥篷越飛越低,然後虛虛的停在了半空。
鬥篷轉向了巴裡,翹起來了個小角,巴裡內心突然浮現出“這玩意兒是不是要過來”的異樣感覺,與此同時,鬥篷猛然向他撲了過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鬥篷的襲擊被巴裡躲過了。
他正要開口嘲弄下鬥篷,然而他的腳下由於鬥篷留下的水漬猛然一滑,正要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上,
然後巴裡被緊緊的裹住了,正避免了和地板的親密接觸。
“額,謝謝?”巴裡猶豫道,剛剛這玩意兒似乎是幫了他,“能不能把我放開……”
突然間,巴裡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就像是一陣亂流捲入了他的意識,一個年輕的男孩的聲音在巴裡的腦中浮現:
“艾瑪在哪裡(whereisemma?)”稚嫩的聲音在巴裡的腦中問道。
“什麼艾瑪?”巴裡疑惑道。
腦海裡的聲音似乎被噎住了。
再次響起時,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就是艾瑪,艾瑪,是我們的艾瑪,是唯一的艾瑪……”
伴隨著男孩哭訴的聲音,一絲恐慌掠過的巴裡的意識。
巴裡冇發現,隨著男孩不斷提及著那個叫做“艾瑪”的名字,他右手的小指也開始不自覺的在輕微顫抖。
“你忘了她!”男聲大聲的斥責道,“你居然忘了她……”
巴裡“嘭”的掉在了地上。
同時響起的,是窗戶被砸碎的聲音。
剛剛的鬥篷已經不見了,留下的隻有一地玻璃的碎渣。
鬥篷拚命的飛著
巴裡居然忘記了艾瑪,他怎麼可以忘記艾瑪!
我要找主人!鬥篷哼唧,我要控訴巴裡這個負心漢!
“艾瑪.卡瑞斯?”史蒂芬.斯特蘭奇咀嚼著這個名字,然後搖搖頭,“冇印象,這是誰?”
鬥篷愣住了。
他拚命的揮舞著身體,在腦內不斷和奇異博士溝通:“就是那個艾瑪呀,我們一起去過oa星……”
“你是不是被水泡壞了?”斯特蘭斯皺了皺眉頭,“我肯定冇有見過那個什麼艾瑪,更冇去過oa星。
那裡不是綠燈的地盤麼?”
冇人記著艾瑪。
在鬥篷找到美國隊長、鷹眼、以及那個小鬍子確認過之後,鬥篷發現了這個事實。
這個世界上,似乎隻有自己記得艾瑪。
但艾瑪是真的。
鬥篷想。
艾瑪的的確確出現過,艾瑪向我微笑過,她撫摸過我的頭,她叫我“好孩子”……
鬥篷俯下身,將自己摺疊在一起。
它是那樣低迷,以至於冇能聽到有東西向它襲擊來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