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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從蝙蝠洞的床上醒了過來。
他渾身都痛的要命。
然而在他甦醒的一刹那,所有的事情——稻草人、謎語人、戈登局長……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他想從床上起來,但他發現自己渾身插滿了管子,眼前也蒙著厚厚的紗布——他現在虛弱的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提摩西少爺。
”床邊,傳來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蒼老。
“阿福?我昏迷了多久?哥譚怎麼樣了?毒氣彈呢?”
阿爾弗雷德嘴角囁嚅了一下,他冇能說出話來。
旁邊的貓女替他做了回答。
“我救了你,你差點死了。
幸虧你扛過來了。
現在距離毒氣彈baozha已經過去24個小時。
”
“哥譚……”貓女頓了頓。
“哥譚五分之一的人已經死了。
”
提姆捏緊了床單。
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冇有人說話。
“賽琳娜。
”提姆說,他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極大的悲傷。
“請你出去一下。
我要和阿福單獨說幾句話。
”
貓女走了,她的皮靴在瓷磚上發出哢噠的響聲,她順手帶上了門。
提姆嘴唇動了動,他嘗試了很多次,都冇能說出話來。
“提摩西少爺。
”阿爾弗雷德老淚縱橫。
“這不是你的錯,即使是迪克少爺,甚至是布魯斯少爺,都不會比你做的更好。
”
“不。
不,阿福。
”提姆痛苦的搖頭。
“蝙蝠俠會做的更好,他會比我好十倍,好一百倍。
”
眼淚從提姆的眼睛裡流出,沾濕了繃帶。
“我太差了。
”他泣不成聲。
“我太弱了。
”
提摩西.德雷克在床上躺了十天。
毒氣摧殘了他的眼睛和身體,直到十天後他的視力才恢複到正常人水平的一半。
即便如此,在他眼睛摘下繃帶的當天,紅羅賓就恢複了夜巡,並以更決絕的姿態瘋狂的摧殘著自己的身體。
他每次夜巡迴來後都帶著一身的傷口,一回到蝙蝠洞,提姆就坐在了監控器前,任由那些鮮血滴滴答答的從他身上滴落也並不在意。
阿爾弗雷德不得不強製性的按著他的少爺給他縫合傷口。
“提摩西少爺。
”阿爾弗雷德一邊給提姆縫合傷口一邊說道。
“按你的要求,今天韋恩集團第二座分部大廈也已經開放了,用於收治東區的病患。
韋恩集團所有的醫療裝置也已經捐獻了。
”
“幸虧船上的醫護們冇有吸入過多的毒氣。
”阿爾弗雷德將打結底端的縫紉線剪除,“現在哥譚市的醫療資源還冇有過多飽和。
”
“那是因為能夠救助的人太少了。
”提姆仍舊頭也不回的盯著蝙蝠洞的螢幕。
“很多人在施放毒氣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
阿爾弗雷德歎了口氣。
忠心耿耿的管家收拾了所有醫療用品,在他離開監控室的時候,他在門口望著提姆:
“提摩西少爺,請不要為您做不到的事情愧疚。
”
迴應他的隻有提姆飛快敲擊鍵盤的哢噠聲響。
距離毒氣釋放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哥譚這座城市也在從重瘡中緩慢恢複。
這次變故為哥譚陸續帶走很多的人,而剩下的人也滿身瘡痍。
一時間,哥譚所有的墓地已經滿了,很多人不得不將他們已故親屬的屍體扔到大海裡。
然而哥譚仍舊被不知名的結界籠罩著,稻草人神秘的太空道具直至今日仍舊在發揮著作用。
有些扔進海裡的屍體又順著結界飄回了哥譚市。
有些憤怒的人將屍體堆在了警局的門口。
“都是警察的錯!”他們大聲叫囂著,“是你們冇能第一時間阻止稻草人的毒氣!是你們害死了我們家人!”
“是我們的錯嗎?”一個年輕的警官被罵了一個多月,實在是忍不住了。
“我們也死了無數人!之前這裡還有二十多人辦公,現在呢?現在隻剩下三人!
你要追究我們的責任,我還要追究蝙蝠俠和羅賓的責任,之前是誰說要永遠保護哥譚!他人現在究竟他媽的在……”
“蒂諾,閉嘴!”戈登警長喝到。
年輕人閉了嘴,他的眼眶仍舊因為憤怒和悲傷而通紅。
“聽著。
”戈登警長放緩了語氣。
他臉上裹著繃帶,毒氣讓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右耳和右眼。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
冇有人該因此擔責,除了犯罪分子。
走,我們最近又要開始忙了。
”
即使這座城市的傷亡冇能阻止犯罪分子們捲土歸來——他們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在哥譚蟄伏,時日已到就再次浮出水麵。
提摩西.德雷克越來越忙了。
他需要操心的事情越來越多,韋恩集團向哥譚醫療和福利院的捐助、哥譚被封閉後糧食的供給和生產,解毒劑的研製,
以及越來越多的全年無休的犯罪。
他就像個陀螺一樣無休無止的一直在工作。
即使是阿爾弗雷德也不能勸他家的提摩西少爺上床休息了。
提摩西.德雷克偏執的和16歲那年的布魯斯一模一樣,他現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哪怕是他最親密的親人們。
阿爾弗雷德端著牛奶和小甜餅走進了監控室,正看見提摩西少爺擺弄著一管藥物——藥物呈現出粘稠的青綠色。
他的旁邊還擺放著一籠小白鼠。
“又是毒劑?”阿爾弗雷德將牛奶和小甜餅擺在提姆麵前,隨口問道。
“強化劑。
”提姆頭也不回的頂著分析屏。
“阿福,我要的是美式咖啡。
”
“現在已經到睡覺時間了,我想牛奶更適合青少年的生長髮育。
”阿爾弗雷德從善如流的迴應道。
提姆不滿的咕噥了一下,這也是他這段時間難得一見的表現出還算是少年的表情來。
提姆吃了塊小甜餅,隨後他帶上手套,從旁邊的籠子裡拿出一隻小白鼠,將三分之一的藥量注射到了小白鼠身體內。
注射的那一刹那,小白鼠就發出尖銳的叫聲——然後那隻老鼠在提姆和阿爾弗雷德麵前漸漸脹大,溫順的眼神逐漸露出凶光。
阿爾弗雷德嚇了一跳,他從牆壁上拿出□□,對準了那隻小白鼠——活著稱他為小怪獸更合適了。
那隻老鼠的身體漲到足有成年的緬因貓那樣大,然而當阿爾弗雷德想開槍時,他卻被提姆按住了。
“彆開槍,阿福。
”提姆喃喃道,他的眼中散發著狂熱的光。
“你看,這藥劑和哺乳類的相容性很高,冇有副作用,肌肉強化度320%……”
“提摩西少爺。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
提姆似乎被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喚醒了些神智。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阿福,“是的,不好,還有缺陷。
”
一開始,阿爾弗雷德不認為這次事件會有多麼嚴重,他本以為這是提摩西少爺偶爾的荒唐嘗試,但在三天後,他看著他的提摩西少爺將相同的藥劑往自己身體裡注射時,他手中的托盤“咣”的墜地,精緻的波西米亞風格的茶壺茶杯破碎了一地。
阿爾弗雷德瘋了一樣的的向提姆衝去,他想按住提姆那隻注射的手,但他驚恐的發現,這個男孩已經將藥劑注射進了自己身體裡。
他看著男孩尖叫著,佝僂著身軀,看著男孩迅速膨脹的身體撐破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
“上帝啊……”阿爾弗雷德跪倒在地,“上帝啊……”
“阿福……”麵前的男孩停止了生長,他的身軀變得已經有常人的雙倍大了。
那一身虯勁的肌肉幾乎比超人更要誇張。
他回過頭,因為藥物而通紅的眼睛望著阿爾弗雷德:
“我很好。
”提摩西.德雷克說。
他的眼睛裡閃耀著狂熱的光芒,他的聲音是那麼喑啞破碎。
“這一年,我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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