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約戰的十點整。
秦天偉走到警戒線之外站定,王媛瓊很識趣的急忙跑上前來,像一個俏丫頭一般,朝一個警察遞上去通行證。
那些警察看到王媛瓊和李小萌,那裏還用看通行證,一個個頓時滿臉堆笑的道:“李小姐,王小姐,你們現在才來啊,快快請進!”
“那就多謝了,”王媛瓊點點頭,轉身微微躬身:“龍哥,夏總,你們請!”
秦天偉和夏靈雨施施然走了進去,薑霞、蔣誠等人急忙魚貫而入,看到幾個警察那恭恭敬敬的神態,他們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雲州貴胄果然不是他們能夠可比的,連警察都得獻媚啊!
不過更驚駭的是,王媛瓊這麽高傲的富家千金,竟然給一個外地小子當丫鬟,那小子的身份必定貴不可言!想到這裏,蔣誠從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同樣的,那幾個警察也在納悶:“那小子是誰啊?李小姐和王小姐竟然跟在他屁股後麵?”
“雲州貌似沒有這個一個公子哥,不會是京城來的吧?”
“京城來的都牛逼哄哄,看那小子氣色很衰,穿的也不咋的,卻能讓雲州兩大美人相陪,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虞山乃雲州著名的山川錦繡,海拔一千八百米,山頂平緩雲霧繚繞,曆來是武者決鬥之地,這時已經全部被警方封鎖,三萬多權貴富豪家族子弟紛紛仰頭觀望,期待著精彩絕倫的宗師之戰。
秦天偉幾人走進去,才發現虞山生得壯麗無比,山腰之下原始森林古木參天,一座飛簷翹角的廟宇建造其上,顯得巍峨雄偉,山腰之上,主峰直入雲霄,四周山壁刀劈斧削一般,猶如淩空獨尊的大鵬展翅,在月光下險峻雄奇,令人望而生畏。
沿著蜿蜒的山道走上去,兩邊亭閣裏都或坐或站的擠滿了人群,尤其是山腰的幾個觀景台之上,更是人滿為患,大家低聲的議論紛紛,一雙雙眼睛閃著光芒,既興奮又顯得謹慎小心。
各大家族早就到了,此刻隻剩下秦天偉一行人施施然登山而上,大山兩麵的觀眾都低頭看著他們,無人認識秦天偉,也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天啦,竟然有這麽多人,全是雲州豪門貴族!”
“小點聲,那邊是羅家家主,還有張家、曹家,連平時根本不出門的幾大家族長輩都來了,這麽大的陣仗,會是什麽樣的大人物呢?”
蔣誠幾個男女低聲的交流著,眼睛四處瞭望,心中凜然,越是看到這麽多權貴之人,越是變得小心翼翼。
薑霞從未見過這等模式,環眼四周,每一個老少之人,莫不錦繡衣裳氣度超然,那份高貴,遠不是她能比的,和徐嬌嬌麵麵相覷一眼,幾個女孩心中駭然驚愕。
走了十幾分鍾,快到山腰的時候,兩邊亭閣裏坐著的人明顯變化了,越往上,越是雲州頂級家族之人,就像金字塔一樣,雲州童家李家秋家等豪門纔有資格坐在其上。
而在這些大家族前麵,都坐著一些白發老者,還有精壯男子,一個個穿著唐裝或者中山裝,有的腰間佩刀,有的背上背劍,儼然古人,麵色凝重,氣勢威嚴,一呼一吸之間,散發著恐怖的氣場。
大家好奇的打望著這些人,徐嬌嬌一邊登山一邊盯著亭閣裏的一位青年男子,被那男子一瞪眼,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入體,差點栽下山去,急忙一把拉著薑霞的手,吐了吐舌頭道:“那些是什麽人啊,看上去怪怪的好嚇人!”
“別鬧,那些人是武者,我以前也隻是聽說過,沒想到今晚能夠親眼所見,你看那些家主都坐到他們身後,可見武者的地位在那些大家族裏麵,是非常崇高的!”
蔣誠急忙低聲解釋,到了這裏,他才發現自己可憐的很,平時牛逼哄哄,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不入流。
“武者?就是武林高手嗎?”
薑霞驚愕不已,一雙美目滴溜溜的轉,不斷的打量著那些武者,格外興奮的道:“靈雨,世間不會真有武林高手吧?我看他們稀鬆平常,不像是電視上那種能摘葉殺人的高手啊!”
夏靈雨還沒有說話,一個老者渾厚的聲音就從旁邊響了起來:“小姑娘,我輩武者豈是你能看透的,不要再胡言亂語,要不然碰到脾氣暴躁武者,舉手之間便能將你斬殺!”
說罷,老者撿起亭閣裏的一片落葉,彈指一揮,落葉嗖的一聲,化作一道利劍從薑霞的耳邊穿過,瞬間割斷她的一縷發絲。
啊!薑霞頓時被嚇得嬌軀一顫,老者這一手震得她魂飛魄散,急忙舉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感覺耳朵還在,這才微微放心。
轟的一下,眾人頓時停住了腳步,蔣誠等人更是嚇得兩股戰戰,差點就尿了,隻有秦天偉四人麵色依舊。
“對不起對不起,老爺爺,我們不敢了,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長長見識,”徐嬌嬌也嚇得粉臉一變,急忙嬌滴滴的露出一個笑容,她人美聲甜,惹人憐愛,頓時引得老者哈哈一笑。
“無妨!老夫就是露一手,讓你們明白這個世界還有許多你們不知道的秘辛,小姑娘,如果你們不是雲州十大家族的人,那就不要上去了,上麵不是什麽人都能去的,老夫也沒有資格上去!”
老者和藹可親的笑著,白發飄飄。
眾人頓時睜大了眼睛,臉色驚恐,徐嬌嬌喃喃的道:“連您都沒資格上去,那上麵的人物是何等高貴啊!”
老者得意的撫著胡須:“那是自然,世俗之人在武者眼裏皆是螻蟻,上麵都是十大家族的先天高手,我都自歎弗如,王家老祖,李家供奉,童家家主都在其上,他們無一不是先天高手,童家家主甚至快要突破化境宗師了!”
大家如聽天書,薑霞已經嚇得渾身發軟,美腿瑟瑟發抖的道:“靈雨,那我們還是不要再上去了。”
“沒事,跟著我上去吧,”夏靈雨微微一笑,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麵對這些場麵她鎮定自若。
王媛瓊朝老者躬身一禮,道:“前輩,謝謝你的提醒,我是王家王媛瓊,她是李家李小萌,這些是我們的朋友。”
老者眼睛一亮,頓時釋然:“原來是王家李家的千金,得罪了。”
一行人繼續登山而上,蔣誠和薑霞等人眼裏更加愕然,一個王媛瓊都夠他們震驚的了,現在那個美少女的身份竟然是李小萌,嚇得他們心中淩然,莫不敢言。
山腰之上,一座宮殿般的寺廟恢弘矗立,分六麵坐定十大家族之人,各大家家主和數十個先天高手靜默以待,約戰時間越來越近了,眾人都仰視著大殿上盤腿獨坐、閉目養神的洪天湖,無一人言語。
快到山腰的時候,人們都好奇的看著這一行登山直上的年輕男女,終於,那個風流少女認出了秦天偉等人,雙眼滿是恐懼的低呼:“那個龍大師來了!”
“誰?那一群小年輕而已,龍大師在哪啊?”有人不解。
小梅手指一指,道:“就是那個戴著大墨鏡的男子。”
“不會吧,怎麽看著一點都不像,那小子沒有一點武者的威風啊,你不會看錯了吧!”
小梅恨恨的道:“我怎麽會看錯?別看他瘦弱,殺氣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洪濤被他一指便斬斷了胳膊!”
那人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我靠!這麽厲害啊!”
“咦,媛媛怎麽陪在他身邊了?她不是說這幾天都在家裏休息麽?”忽然,站在小梅旁邊的張永新驚愕的道,看著自己的女友跟著秦天偉登山而上,心頭疑惑。
小梅冷哼一聲:“張公子,你的女人已經給你戴綠帽子了,就你還蒙在鼓裏!自從那夜之後,王媛瓊就一直給龍大師但丫鬟呢,說不定早就貼身侍候主子了!”
“胡說!”張永新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小梅,立即拾級而下。
小跑到山道之上,張永新畏懼的看了一眼秦天偉,小心翼翼的走到王媛瓊麵前,伸手拉她道:“媛媛,你怎麽跟著他來了?”
王媛瓊推開張永新的手,表情十分冷淡的道:“張永新,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們分手了,以後請喊我的名字。”
張永新愣了一下,驚詫的道:“那夜你跟我說分手,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媛媛,你到底怎麽了?我很愛你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你愛我,嗬嗬,你不配!滾開,我要跟著龍哥上去了!”王媛瓊冷笑一聲,扔下了張永新。
臥槽!王媛瓊竟然踢了張永新!蔣誠看得一臉懵逼。
“王媛瓊,原來你竟然真的移情別戀了!你最好搞清楚,龍陽那小子今晚一戰必死無疑!你跟著他你會後悔的!到時候洪一公子豈會饒了你!”張永新咆哮了起來。
“閉嘴!龍哥神威,無人能敵!豈是你能妄自揣測的!”王媛瓊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神無比堅定,跟著龍陽,她就要把自己的命運轟轟烈烈的賭一把!
後麵薑霞、徐嬌嬌和蔣誠等人看的呆了,都一臉懵逼,薑霞心慌慌的拉著夏靈雨道:“靈雨,這到底怎麽回事啊?那個龍陽怎麽要被殺死嗎?今晚這裏的一切我感覺好恐怖,我們還是不要上去了!”
夏靈雨微微一笑道:“沒事,跟著我吧,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薑霞愣了愣,忽然覺得這一切都變得神秘起來。
此刻氣氛沉重,山風呼嘯,偌大的虞山之巔月光清冷。
眾人看了看腕錶,紛紛期待,有沉不住氣的童家弟子不耐煩了,朝著山下張望道:“隻有八分鍾了,那個龍大師究竟還來不來啊?”
童家家主原本也在閉目養氣,猛地睜開雙眼,低喝道:“時間未到心浮氣躁,你能成什麽大才,洪大師都不急,你急什麽!”
那弟子立即閉嘴,驚恐的低下頭去。
“童叔叔不必生氣,我也挺好奇那個少年宗師的,不知是何許人也!時間就要到了人還未到,或許是年少膽怯,臨陣脫逃吧!”
坐在童家家主身邊的男子,懷裏抱著豔女郎,正是京城公子郭鵬,一臉狂傲與囂張,表情之間流露出對傳說中龍大師的不屑。
童家家主肅穆的道:“郭少不可小覷宗師,哪怕是才入化境的少年宗師,都非你我能敵!已經五十年沒有發生宗師之戰了,今日一戰,你我正好大開眼界,一窺洪宗師的神威!”
郭鵬不以為然的道:“童叔叔謙虛了,你已身體痊癒,不出百日,你也定能步入化境宗師,到時候你童家兩代宗師,豈是洪門可比的!”
童家家主微微一笑,不再言語,但神色之間倨傲自得,遠遠的瞟了一眼傲然坐立在大殿之上的洪天湖,心中冷哼一聲,有我童家在,你洪門休想稱霸雲州!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一聲:“龍大師來了!”
眾人駭然望去,隻見李霄明站在一行登山而上的年輕人麵前,朝著當中戴著大墨鏡的青年大聲道:“洪宗師已經等候多時,恭請龍大師山巔一戰!”
“不急,時間還有三分鍾,待我去坐下喝杯茶休息片刻,再戰不遲,”秦天偉輕描淡寫的擺擺手,朝大殿之上洪門弟子所在之處走去。
“什麽!他就是龍大師?”郭鵬一眼看去,頓時滿臉震撼的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他是龍大師?這怎麽可能!”
蔣誠差點跳了起來,隨即滿眼驚恐,兩股戰戰渾身囉嗦,但李霄明畢恭畢敬的神態就在眼前,豈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