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來真不善!
眾人議論紛紛之中,都臉色凝重起來,這宮家和葉家幾十年來都是對頭,宮大少這麽來提親,而且還這麽張狂霸道,葉家怎麽可能答應呢!
葉老臉色微微一沉,老眼微微含怒,但還是朗聲笑了笑,道:“宮大師,你能看得上我葉家,老夫很是感謝,但我葉家跟你宮家向來毫無關係,你無須向我祝壽,我也無須受你的禮物!至於提親一事,我孫女上次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她對你沒有絲毫感情,是不可能答應你的!堂堂宮大師,我想你還不會做出那種欺男霸女的事情吧。”
宮大少聞言,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葉老會這麽直接的拒絕自己,臉色依舊張狂的笑了笑。
“葉老您放心,我宮大師怎麽也是一代宗師,絕不做那種沒有素質的事情,但我誠心誠意來提親,您這麽不給我麵子,這是打我宮家的臉啊,我要這麽走了,豈不是成為全天下的笑話!再者,感情的事情不是有句話叫什麽來說,日久生情,對對!隻要葉璿璣妹妹先跟我交往,以後必定日久生情,這不就有了感情了嗎?”
宮大少狂傲的說著,一臉的囂張,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明顯是來找碴子的,他一邊說一邊大踏步走向葉家內院,高聲大叫道:“葉璿璣妹妹,我既然來了,那就必定要當麵向你提親,葉老既然不給我麵子,那我就自己去見你!”
轟的一下,葉家人的臉好像被狠狠的搧了一耳光,數十個葉家人,包括葉家守衛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但都被葉老揮揮手退下了,葉老沉聲道:“宮大師,你這是來我的壽宴上砸場子呢,還是來撒野呢?難不成你以為我葉家是可以隨你胡作非為嗎?”
葉老畢竟是一代老人,也是宗師高手,這話一出,氣場勃然爆發,一陣滾滾的氣勢直撲宮大少。
但宮大少威猛的身子一震,一股同樣磅礴的氣勢回擊過去,他更為張狂的大笑道:“葉老,您是京城舉足輕重的老人,我哪敢跟你撒野呢!不過,我宮大師追女人,那是我至高無上的人權,並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同,還請您不要幹涉!”
這話一出,氣氛陡然緊張,眾人神色一變,這完全是挑釁了啊!
葉老的老臉瞬間就掛不住了。
“姓宮的!你給我站住!這是葉家,並不是你宮家,如果你再這麽胡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聲大喝,葉家的宗師護法葉雷唰的一下攔在了宮大少麵前,猛地一跺腳,地麵一顫,滿臉惱怒的瞪著宮大少!
“宮大師,我葉家並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對你之前的無禮,老夫可以不計較,但請你馬上離開葉家,我葉家不歡迎你!如果你再繼續這麽挑釁老夫,那我葉家隻好將你趕出去!在座數十位都是京城豪傑,還請給老夫做個見證!”
葉老凜然一語,擲地有聲,這時候他必須站出來維護葉家的臉麵,有這麽多人做見證,就算是吧宮大少廢了,宮家和三號首張明麵上沒法說事。
“葉老說的不錯,大家都是京城各大家族,宮大師的做法太欺負人了!”
“就是,宮大師如此上門挑釁,這是不把我們都放在眼裏啊!”
“宮大師,還請適可而止……”
一瞬間,十幾個各大家族的人都紛紛站出來指責宮大少,大家都是跟葉家關係密切的人,而且宮大少的確太猖狂,這讓眾人都看不順眼了。
唐老最後也緩緩的站起身子,蒼老的聲音無比威嚴的道:“宮大師,老夫也勸你一句,年輕人別太過分了!戀愛和婚姻的事情,你和葉璿璣私下去談,今日是葉老壽宴,還請你不要破壞了大家的興致。”
這話之後,全場寂靜,唐老幾乎是一錘定音,宮家雖然也是八大家族之一,但跟唐家相比還是有些差距,就算是宮老在這裏,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宮大少似乎並不打算消停,而是苦笑一聲,眼裏滿是桀驁之色,大聲道:“唐老,我敬重您,我也同樣敬重在座各位前輩,但這是我跟葉家的事情,而且我隻想跟葉璿璣見上一麵,當麵向他表白,這又何錯之有?今天我既然來了,如果見不到葉璿璣,我斷然不走!要說我猖狂也好,要說我過分也好,我也不管了!今日,我必須要見葉璿璣!就這麽簡單,如果誰要阻攔,要戰便戰!”
說罷,宮大少雙臂猛地一振,還不畏懼麵前的宗師護法葉雷,他穿著迷彩服,腳下是黑色戰靴,身材高大威猛,渾身肌肉鼓起,陡然間爆射出一股戰場的廝殺之氣!
這是滿含血腥的殺氣,隻有他這種在戰場上殺過人的宗師,才會有這等恐怖的殺氣,眾人瞬間就被震得渾身一顫。
“小子,既然你不知道天高地厚,那老夫就教訓教訓你!”葉雷憤怒一語,臉色一沉,猛地一個跨步,一拳轟隆打了上去。
頓時,場麵上劍撥弩張!
但就在這時,一個清麗婉約的聲音,從內院飄然傳出:“葉叔叔請息怒,他既然要見我,便讓他見上一麵又有何妨!”
這聲音宛如天籟,悅耳動聽,彷彿從天上飄然下凡,緊接著,從內院款款走出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懷抱著一具琵琶,一身素色潔白的連衣裙,頭發上挽成一個高貴的發髻,腳下卻隻穿著一雙布鞋。
但奇怪的是,女子臉上蒙著一層白紗,隻露出潔白的額頭和纖細的下巴,不過從那水潤粉紅的櫻桃小嘴,也可以看出這女子必定有著絕色容貌。
這麽樸素的女子,卻第一眼就給人超凡脫俗的感覺,清雅麗人一般,而且眾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從內心感到一陣如沐春風的佛意,甚至隱約還有一種天地大道一般的氣場。
“天啦,她就是葉璿璣啊!”
無數人驚歎出聲,都看得呆了,不是因為驚豔,而是因為內心的震撼,所有人幾乎都被這位女子身上無形的佛意征服。
包括宮大少,原本狂暴囂張的臉,在看到葉璿璣走出來的一瞬間,就似乎被如來佛洗去塵埃一般愣住了,臉上浮現出真誠的微笑。
“葉老弟啊,你這孫女絕非凡俗之人,在這偌大的京城,各大千金美女都爭先恐後的追名逐豔,隻有葉璿璣年方二十了,還閉門不出專心悟禪,真是一個奇女子啊!”
唐老感歎的道,看到葉璿璣出來,他的老眼何等銳利,一眼就看出這女人不染塵埃,心性無比沉靜,渾身氣場如佛,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竟然有著天地般博大精深的心懷,這讓唐老都自歎弗如。
這樣的女子,又豈會是一般凡俗人物!
“唐兄過獎了,她從小就喜歡廟宇青燈,不過隨她心願而已,”葉老淡淡一笑,看到孫女走出來,搖搖頭便坐下了。
“宮冰宇,現在你見到我了,你可以走了!”
葉璿璣輕飄飄的走出來,好像腳下如風,沒見她怎麽走路,卻飄然如仙般到了宮大少的麵前,聲音清冷毫無感情,麵紗下的一雙黑色眸子,掃了一眼眾人和宮大少,淡漠如青天。
宮大少聞言,再看著那隱隱約約的眸子,他頓時覺得自己在這女人麵前,有一種很渺小的感覺,但這種感覺隻是一瞬間,很快,他就從震撼中反應過來。
嘿嘿一笑,宮大少就走上去,伸手企圖拉住葉璿璣的玉手,道:“葉璿璣妹妹,終於又見到你了,你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又何必戴著這破麵紗,我對你一見鍾情,今日特來提親,我許你一生一世的幸福安康,我們這就去一起給葉老祝壽如何?”
葉璿璣玉手輕輕一縮,看也沒看宮大少一眼,而是腳下一滑,白裙飄飄的走向左邊,優雅的坐下來,把琵琶放在一雙大長腿之上,淡然的道:“宮冰宇,我說了,我終其一生都不談男女之情,根本就不會喜歡你這種粗鄙之人,你就滅了這個心!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渾身氣息暴戾,心地狂妄目中無人,將有血光之災,趕緊走吧,回去多多休養生息,或許能夠躲過一劫!”
這話一出,宮大少臉色一變,一絲怒氣從眼裏迸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