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靈植園的晨霧還未散盡,淡金色的朝陽透過雲層,將細碎的光灑在滿園靈植上。
紫靈草的葉片上沾著晶瑩的晨露,風一吹便輕輕晃動,露珠滾落的瞬間,卻被一道溫潤的翠色靈光提前拂去——那靈光柔和得如同春日裏的第一縷微風,正是來自坐在靈能輪椅上的墨妄。
他身著一襲淺青色錦袍,指尖凝著一縷近乎透明的淡綠本源靈能,正屏息凝神地湊近麵前的青紋芝。這株青紋芝足有半人高,本是族中培育了十年的高階靈植,葉片上佈滿了象徵靈韻的青色紋路,是爺爺墨淵特意準備給族中幾位卡在靈海境瓶頸的長輩突破用的。
可前日族中弟子從裂隙型魔窟帶回時,不慎讓它沾染了殘碎魔氣,如今葉片已大半發黑,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連族裏最資深的靈植師用了三種凈化靈液,都隻能勉強穩住魔氣擴散,根本無法根除。
“阿妄,真要試試嗎?”墨清鳶站在一旁,手裏捧著一個白玉小瓶,瓶中裝著錢家特製的“清靈液”——這是能中和低階魔氣的珍品,她指尖微微用力,瓶身都泛起了淡淡的靈能波動,語氣裡滿是擔憂,“要是本源靈能控製不好,不僅救不活青紋芝,說不定還會讓魔氣反噬你的腿……”
她身後的墨雲庭早已展開精神力,淡藍色的精神屏障如同薄紗般籠罩在青紋芝周圍,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雙眼緊盯著青紋芝的靈能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阿妄,我的精神力會全程監測,一旦有異常,我立刻幫你切斷靈能連線。”
不遠處的墨驚寒和墨驚鴻也圍了過來,前者手握家族傳承的“鎮魔玉佩”,後者則準備好了自然係的凈化術,顯然都做好了隨時支援的準備。
墨妄微微點頭,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青紋芝,指尖的翠色靈能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三哥之前用精神力探查過,說這青紋芝的魔氣藏在根莖最深處,像纏在靈脈上的藤蔓,普通凈化術隻能祛掉表麵的魔氣,根本碰不到根部。我試著用本源靈能裹住它的靈脈,說不定能像剝繭一樣,把魔氣一點點逼出來。”
話音剛落,他指尖的翠色靈能緩緩展開,如同一張織得極為細密的輕柔靈網,順著青紋芝最外層的葉片,小心翼翼地纏向根莖。那靈網觸碰到葉片時,甚至沒讓葉片晃動一下,彷彿隻是一縷清風拂過。
起初,青紋芝葉片上的黑紋猛地劇烈顫動起來,黑色紋路裡的魔氣如同活物般翻滾,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像是在抗拒外來靈能的入侵。
墨妄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魔氣正在拚命衝撞本源靈網,試圖衝破束縛。他深吸一口氣,將更多本源靈能注入靈網,同時放緩了靈能的流動速度——他試著讓本源靈能順著青紋芝自身的靈脈節奏流動,而不是強行壓製。
奇蹟就在這時發生了。當調整節奏後的本源靈能觸碰到青紋芝根莖的瞬間,原本劇烈翻滾的黑紋竟奇蹟般地放緩了蠕動速度。
那翠色靈光彷彿帶著某種古老的“生命契約”,既能精準感知青紋芝自身的靈能流動軌跡,又能巧妙避開它脆弱的靈脈節點,隻對著纏繞在靈脈上的魔氣發起“包裹”式攻擊。
“看!黑紋在退!”墨驚寒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驚喜,他往前湊了兩步,手指指向青紋芝的葉片。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青紋芝那發黑的葉片上,一縷縷淡灰色的魔氣正被翠色靈能緊緊包裹著,如同被牽引的遊蛇般,從葉片邊緣緩緩滲出,一接觸到空氣,便化作一縷縷輕煙消散在晨霧中。
墨妄的眼神愈發專註,他不斷調整著本源靈能的強度,時而收緊靈網,將魔氣牢牢鎖住,時而放緩流速,給青紋芝的靈脈留出緩衝的空間。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青紋芝葉片上的黑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乾癟發黑的葉片重新恢復了瑩潤的青綠色,甚至比未沾染魔氣前更顯生機,連葉片上的青色紋路都變得清晰了幾分,隱隱泛著淡淡的靈光。
墨妄緩緩收回靈能,指尖還殘留著本源靈能帶來的暖意,他輕輕舒了口氣:“本源靈能好像能‘讀懂’生靈的靈脈,不僅能滋養受損的靈脈,還能精準剝離附著在上麵的雜質。剛才我試著引導它時,還發現它能加速靈植的自然生長,而且不會傷害靈植的本源。”
說著,他抬起手,對著旁邊一株剛發芽的靈溪草輕輕一點。一縷翠色靈光閃過,落在靈溪草的根部。
眾人隻見那株隻有兩片嫩葉的小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抽枝、長葉——嫩綠的莖稈不斷拔高,葉片一片片舒展,片刻間便長成了半尺高的成年植株,枝頭還結出了數十顆細小的白色靈籽,靈籽上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蘊含著不弱的靈能。
“這比自然係的生長術強太多了!”墨驚鴻忍不住驚嘆出聲,她身為自然係覺醒者,最擅長的就是生長術,可看到眼前的景象,還是被深深震撼,“普通的生長術是強行催發生靈的生長速度,會透支它們的本源,用不了多久靈植就會枯萎。
可這株靈溪草的靈能波動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比自然生長的成年靈溪草更足,像是在靈脈充沛的地方自然生長了數年!”
接下來的幾日,墨妄便在靈植園裏反覆試驗本源靈能的用處。他先是拿出了父親墨徽留下的殘破靈能護腕——那護腕是用高階獸皮和銗樸石碎片製成的,上麵刻畫的靈能迴路本已斷裂,銗樸石碎片也失去了光澤,隻能當個普通的裝飾品。
墨妄將一縷本源靈能注入護腕,隻見翠色靈光順著斷裂的迴路緩緩流淌,如同針線般將斷裂的節點重新連線起來。半個時辰後,護腕上的銗樸石碎片重新煥發出淡藍色的靈光,完整的靈能迴路在護腕錶麵若隱若現。墨淵試著注入靈能,護腕瞬間展開一層淡藍色的防護屏障,強度竟比全新的靈能護腕還高出三成。
隨後,他又凈化了墨雲庭從裂隙型魔窟帶回的魔氣礦石。那礦石通體漆黑,表麵覆蓋著一層粘稠的魔氣,連探測器都無法穿透。
墨妄用本源靈能包裹住礦石,翠色靈光一點點滲入礦石內部,將裏麵的魔氣層層剝離。當最後一縷魔氣被引出時,礦石表麵的黑色褪去,露出了內部淡紫色的晶體——竟是一塊罕見的“紫晶礦”,是製作高階魔物探測器的核心材料之一,連鎮魔司都時常緊缺。
最令人驚嘆的是一次墨玲瓏修鍊走火入魔的意外。當時墨玲瓏正在衝擊化靈境,因急於求成導致靈能失控,周身靈能如同亂流般衝撞,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家族的治療係長老剛準備施救,墨妄便已趕到。
他迅速分出一縷本源靈能,輕輕包裹住墨玲瓏紊亂的靈脈,翠色靈光如同溫柔的手,一點點撫平靈能的躁動,引導著亂流重新歸入正軌。不過數息之間,墨玲瓏便恢復了平靜,體內的靈能也穩定下來,連長老都不禁感嘆:“這本源靈能的治療速度,比我的領域還快三分,而且對靈脈的損傷更小!”
“原來本源靈能的核心,是‘共鳴’與‘重塑’。”這日午後,墨妄坐在靈植園的青石凳上,手裏把玩著那枚凈化後的紫晶礦,礦石在他掌心泛著淡淡的紫光,“它能與生靈、靈具、甚至靈能結晶的本源產生共鳴,感知它們最本質的狀態,然後根據需要重塑它們的靈能結構——無論是滋養靈植、凈化魔氣,還是修復靈具,都是共鳴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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