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山高聳入雲,常年被靈霧繚繞,山間古木參天,靈草遍地,尤其是一處竹林空地,翠竹挺拔,竹影婆娑,靈韻流轉間,透著一股遠離塵囂的靜謐。
這裏是天穹山靈脈最匯聚之地,也是華夏鎮國靈獸竹熊花花常年棲息的地方,此刻,空地上已然聚齊了四道身影。
萬械尊者錢振雄、星穹尊者雲曦月、啟明尊者耿光遠,還有身形圓滾滾、毛色雪白的竹熊花花。
花花盤踞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圓溜溜的黑眼睛裏滿是凝重,毛茸茸的爪子時不時拍一下青石,發出“咚咚”的輕響,打破了竹林的靜謐。
她身形不算特別龐大,卻透著一股鎮壓天地的厚重氣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翠色靈光,那是華夏大地本源滋養而成的守護之力,作為華夏鎮國靈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藍星麵臨的危機,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你們仨倒是說說,如今這局麵,咱們該怎麼辦!”花花率先開口,聲音憨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圓臉上滿是愁緒。
“影主那老東西徹底蘇醒,武影、魅影還有十二影衛,實力漲得離譜,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在小國屠戮生靈,滋養自身。
更別提海洋那邊了,我能隱約感知到,深海之下藏著不計其數的魔物,數量恐怖到難以想像,一旦它們集體登陸,華夏根本擋不住!”
它頓了頓,爪子指向天際,語氣愈發沉重:“最關鍵的是,咱們華夏如今就隻有你們三位尊者境強者,可天地間僅剩三個尊者位名額,那些魔物、影界勢力,個個都盯著這三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
咱們要是爭不到,等那些邪祟突破尊者境,實力再上一個台階,華夏乃至整個藍星,就真的沒救了!”
身著月白色長裙的雲曦月靜靜佇立在竹林一側,青絲如瀑,發間的星輝石發簪泛著淡淡的星辰光暈,眉眼清冷卻不失溫婉,周身的星辰光暈隨著她的呼吸緩緩流轉,透著一股淵渟嶽峙的沉穩。
聽到花花的話,她緩緩抬眸,目光如同星辰般深邃,語氣平靜卻帶著堅定:“花花所言極是,尊者位的爭奪,我們沒有退路。”
“為了讓墨婷顏、淩雲霄、陳光等一眾潛力修士,能夠安心體悟尊者權柄,全力衝擊尊者境,這段時間,我一直駐守在燼牆壘。”雲曦月的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
“燼牆壘是抵禦魔物北上的重要屏障,有我在,能擋住大部分魔物的騷擾,給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隻是這些人中,資質參差不齊,唯有淩雲霄,根基最穩、悟性最高,也最有機會突破至尊者境,其餘人,頂多隻能摸到尊者境的門檻。”
白髮白須的耿光遠緩步走上前,身著綉著日光紋路的白色道袍,身形清瘦,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周身縈繞的淡淡聖光,將周圍的靈霧都染成了暖白色。
他捋了捋鬍鬚,語氣睿智而厚重:“星穹尊者所言不虛,淩雲霄的天賦,確實是這批人中最出眾的,再加上他常年駐守邊關,歷經戰火淬鍊,心境沉穩,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機緣,突破尊者境並非難事。
隻是影界和魔物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他們如今屠戮小國,一方麵是為了提升自身實力,另一方麵,也是在爭奪尊者位的感悟,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一旁的萬械尊者錢振雄,身著一襲綉著精密機械紋路的玄色道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屬靈光,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的機械齒輪,神色務實而凝重。
他是錢多多的爺爺,一生鑽研智械與防禦陣法,性子向來直爽,此刻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兩位尊者說得都對,光靠等和守,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我這邊已經趕製出了一批高階防禦器械和攻擊傀儡,能夠輔助修士作戰,減輕一線壓力,但終究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扭轉局麵,還是得靠尊者境強者坐鎮,咱們三個,根本分身乏術。”
“而且,影主親衛白羊星裡昂、射手星凱倫已經復活,這兩人實力本就強悍,如今藉由屠戮生靈恢復實力,更是難纏。”錢振雄眉頭緊鎖,繼續說道。
“他們分散在各個小國,四處作亂,不僅滋養影主,還在打壓各國的修士勢力,斷我們的潛在盟友,再這樣下去,我們隻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四人一熊陷入了沉默,竹林間隻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氣氛愈發凝重。
他們都清楚,如今的華夏,看似有喘息之機,實則早已陷入絕境,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天穹山腳下,兩道身影悄然浮現——墨妄身著素色勁裝,周身黑白二色的生滅靈光若隱若現,步伐沉穩從容,周身透著執掌生滅的威嚴。
墨方緊隨其後,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周身琴靈本源與天穹山的靈韻隱隱呼應。
天穹山,是墨妄以人類身份入世前,待得最久的地方。這座山的一草一木、一靈一獸,都是在他的生滅本源滋養下生長而成,萬物皆有靈,此刻感知到墨妄的到來,山間的生靈紛紛釋放出友好、依戀的氣息。
翠竹彎腰,靈草頷首,靈鳥環繞,就連山間的靈霧,都變得愈發溫順,朝著墨妄的方向匯聚而來,彷彿在迎接它們的創造者與守護者。
墨妄感受著這份熟悉的暖意,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腳步未停,指尖輕輕一動,生滅靈光裹挾著二人,身形瞬間一閃,便出現在了竹林空地之上,恰好落在四人一熊麵前。
突如其來的兩道身影,打破了空地的沉默。雲曦月和耿光遠率先抬眸,當目光落在墨妄身上的那一刻,兩人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凝重瞬間被極致的恭敬取代,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身姿卑微,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敬畏,齊聲喊道:“您終於回來了!”
雲曦月的眼眶微微泛紅,周身的星辰光暈劇烈波動,心中滿是釋然與崇敬——她能晉陞為星穹尊者,全靠繼承星穹靈樹星兒的本源與意誌。
而星兒,本就是墨妄當年親手孕育而成,她自然而然承接了星兒對墨妄的敬畏與忠誠,在她心中,墨妄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她畢生追隨的主人。
耿光遠也同樣恭敬,白髮白須微微顫動,周身的聖光愈發濃鬱,語氣虔誠。
“屬下耿光遠,恭迎大人歸來。屬下能領悟啟明之道,掌控日月星之力,皆得益於大人的本源滋養,今日得見大人,屬下心中萬分惶恐,也萬分慶幸。”
他畢生修行啟明之道,而啟明之力的根源,便是墨妄當年播撒的日月星本源,於他而言,墨妄既是創造者,也是信仰。
一旁的花花,圓溜溜的黑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愁緒瞬間被震驚取代,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獃獃地看著墨妄,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之前見到青鋒小隊五人時,便察覺到他們周身的氣息異於藍星本土修士,心中暗自懷疑,他們是外界靈魂奪舍了藍星人類。
後來錢多多突破領域境時,引來了異常強悍的天劫,更是讓它篤定了這個想法,一度想要出手,剷除這些“外來者”。
可後來,它親眼看到青鋒小隊五人為了守護華夏、守護藍星,浴血奮戰,出生入死,不惜犧牲自己,便漸漸打消了出手的念頭,隻是心中的懷疑,始終沒有散去。
直到此刻,看到墨妄的瞬間,感受到他周身那股熟悉的、滋養了天穹山萬物的生滅本源,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淩駕於天地之上的威嚴,花花才徹底明白,自己曾經大錯特錯。
這些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外來者,而是當年那位大人的追隨者,是來守護華夏的。
巨大的愧疚瞬間淹沒了花花,她猛地從青石上跳下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墨妄麵前,胖乎乎的身子一矮,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墨妄的大腿,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懊悔,還有一絲討好。
“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懷疑您的人,不該想對他們出手,求您原諒我好不好!”
一邊說,一邊用爪子輕輕拉扯墨妄的衣擺,那副憨態可掬又充滿愧疚的模樣,讓人不忍心責備。
唯有萬械尊者錢振雄,站在原地,神色一臉茫然,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墨妄,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不是自家孫子的隊友嗎?怎麼雲曦月和耿光遠兩位尊者,會對他如此恭敬,甚至當場下跪?
錢振雄的心中滿是疑惑,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連兩位尊者都要下跪行禮,我要不要也跪?可我也是尊者境,而且還是多多的爺爺,要是跪了,以後豈不是沒麵子?
可要是不跪,萬一這小子真的是什麼大人物,得罪了他,豈不是連累多多,連累整個錢家?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一會兒凝重,一會兒疑惑,一會兒又帶著幾分糾結,活像個左右為難的孩子,與他萬械尊者的身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墨妄低頭,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花花,眼底閃過一絲柔和,抬手,輕輕撫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語氣溫和,沒有絲毫責備:“無妨,你也是為了守護華夏,不知者不罪。”
說完,他抬眸,看向跪倒在地的雲曦月和耿光遠,聲音沉穩而威嚴:“起來吧,如今藍星危在旦夕,不必多禮。”
雲曦月和耿光遠齊聲應道:“謝大人!”隨即,緩緩站起身,依舊垂眸佇立在一旁,身姿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墨妄的目光緩緩掃過四人一熊,最後落在錢振雄身上,看著他一臉糾結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沒有點破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們在商議華夏的處境,也知道你們在為尊者位、為影界與魔物的威脅而擔憂。今日我來,便是要與你們一同,定下應對之策,守住這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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