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雨散盡,曜日隘煥然一新,靈植大陣熠熠生輝,清新的靈氣取代了往日的硝煙與血腥,連破土而出的新綠,都透著蓬勃的生機,微風拂過,靈草搖曳,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事的慘烈與重生。
可這份生機,終究難以掩蓋戰場深處的悲涼——那些在戰火中隕落的戰士,再也無法醒來。
他們的遺骸被青鋒小隊與倖存的修士妥善安置在戰場邊緣,壘起一座座簡易的墓碑,每一塊墓碑上,都刻著一個鮮活的名字,葉擎蒼、雲鬆道人、林硯、林珩……
皆是這一世為守護藍星、守護華夏拚盡性命的勇者,他們的氣息雖已消散,可那份守護的信念,依舊縈繞在曜日隘的每一寸土地上。
葉淩薇佇立在父親葉擎蒼的墓碑前,一身素色勁裝被風吹得微微作響,指尖輕輕撫過碑上的名字,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石麵,眼底的悲傷如同決堤的潮水,難以掩飾。
即便她已恢復了前幾世的記憶,知曉自己與墨妄的羈絆,知曉守護天地的沉重使命。
可葉擎蒼是這一世給予她溫暖與守護的父親,是從小看著她長大、陪她修鍊、教她握劍的至親,這份血脈相連的痛楚,絕非前世的記憶所能沖淡,也絕非一句“使命在身”就能輕易撫平。
她想起父親生前的模樣,想起父親每次出征前都會叮囑她“保護好自己”,想起父親為了掩護她撤退,硬生生擋下魔物致命一擊的場景,淚水便在眼眶裏瘋狂打轉,灼熱得刺痛眼底。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指尖攥得發白,連指節都泛出了青紫色,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疼痛讓她稍稍清醒。
她清楚,此刻不是沉溺悲傷的時候,影主已然蘇醒,影界勢力蠢蠢欲動,無盡海洋的魔物也虎視眈眈,藍星正處於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她身為青鋒小隊的一員,身為葉擎蒼的女兒,不能讓父親白白犧牲,唯有收拾好心中的悲痛,握緊手中的劍,繼承父親的意誌,完成父親未竟的使命,守護好這方父親用生命守護的土地,纔是對他最好的告慰,纔是對所有戰死勇者的告慰。
錢多多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默默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眼底滿是擔憂與心疼,他知曉葉淩薇的痛楚,也明白這份失去至親的滋味,卻不知該如何安慰,隻能用這種沉默的方式,給予她陪伴。
蘇清辭輕輕走到葉淩薇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溫柔而堅定,用眼神傳遞著鼓勵與支撐。
墨妄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絲溫情與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他經歷過千百世的悲歡離合,見過無數至親別離、生死相隔,深知失去至親的滋味,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他更清楚,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沉溺於悲傷,隻會讓逝者不安,隻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他緩緩走上前,腳步輕盈而沉穩,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那些戰死的勇者,用生命為我們守住了一線生機,他們的意誌,需要我們傳承。
眼下影界與海洋勢力蠢蠢欲動,華夏危在旦夕,我們不能沉溺於悲傷,更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
即刻前往京都,與鎮魔司商議應對之策,唯有凝聚所有力量,才能守住這方天地,才能告慰所有逝者。”
墨妄頷首,隨即抬手催動體內的生滅本源,靈能順著指尖流淌而出,化作一縷縷柔和的黑白靈光,朝著曜日隘的空間傳送陣飛去。
原本沉寂的傳送陣,在生滅靈光的滋養下,緩緩亮起,靈光交織纏繞,形成一道通體瑩白、散發著濃鬱靈氣的空間通道,通道兩端的空間微微扭曲,隱約能看到京都鎮魔司的輪廓。
“走吧。”墨妄的聲音落下,他率先踏入空間通道,周身的生滅靈光自動形成一道屏障,隔絕了通道內的空間亂流。
錢多多、蘇清辭、葉淩薇、楚嶽四人緊隨其後,身影漸漸消失在傳送陣的靈光之中,隻留下曜日隘的清風,吹拂著那些墓碑,訴說著無盡的思念與堅守。
片刻之後,空間波動散去,五人便出現在京都鎮魔司的廣場之上。
京都作為華夏的核心腹地,戒備森嚴,鎮魔司的修士往來穿梭,步履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腰間的法器隨時待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凝重氣息。
顯然,東部沿海的戰事與曜日隘的激戰,早已通過傳訊玉符傳到了京都,整個鎮魔司乃至京都的修士,都已進入嚴陣以待的狀態,隨時準備應對影界與海洋魔物的突襲。
在鎮魔司修士的引領下,五人穿過層層關卡,走進了鎮魔司的議事大廳。
大廳之內,氣氛愈發凝重,牆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藍星戰局分佈圖,圖上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註著影界、海洋魔物與華夏修士的勢力範圍,其中,鷹醬國、小日子國的標記格外醒目,透著危險的氣息。
鎮魔司總長蕭靖淵正站在戰局分佈圖前,指尖輕輕點在圖上的標記,眉頭緊鎖,顯然正在思索應對之策。
聽到腳步聲,蕭靖淵緩緩轉過身,當目光落在青鋒小隊五人身上時,整個人瞬間愣住,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疑惑,連呼吸都微微一頓,周身的靈能都下意識地波動了一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到青鋒小隊,會看到如此截然不同的一幕,眼前的五人,與他記憶中那個青澀、帶著鋒芒的小隊,判若兩人。
第一重震驚,清晰地落在墨妄身上——他清晰地記得,不久前見到墨妄時,對方還是坐在輪椅上,雙腿無法行走,周身氣息雖有鋒芒,卻帶著一絲孱弱。
可此刻的墨妄,身形挺拔如鬆,步伐穩健從容,周身沒有絲毫輪椅的痕跡,雙腿已然徹底痊癒,那種擺脫束縛、執掌力量的從容,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清晰感受到。
這讓蕭靖淵心中充滿了震驚,他實在無法想像,墨妄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治癒好多年無法行走的雙腿。
第二重震驚,源於五人身上的氣息。蕭靖淵的目光緩緩掃過錢多多、蘇清辭、葉淩薇、楚嶽四人,靈識全力運轉,清晰地感知到。
四人的氣息已然穩穩達到了領域境後期,沉穩而凝練,沒有絲毫虛浮,顯然是實打實的境界突破,而非藉助外力短暫提升。
而墨妄的氣息,更是達到了領域境巔峰,且那份氣息遠比他這個常年身居領域境巔峰、執掌鎮魔司的總長還要磅礴、還要凝實。
並且墨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白二色靈光,透著一股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生滅道韻,僅僅是一絲氣息泄露,便讓他心生臣服之感,那種威壓,絕非普通領域境巔峰所能擁有,甚至隱隱有逼近尊者境的跡象。
第三重疑惑,是五人氣息的巨大變化。他分明記得,之前青鋒小隊五人的氣息,雖各有特色。
錢多多的靈動、蘇清辭的清冷、葉淩薇的淩厲、楚嶽的厚重、墨妄的內斂,卻都帶著年輕人的青澀與鋒芒。
可此刻,五人的氣息變得愈發深邃、沉穩,彷彿歷經了千錘百鍊,褪去了所有的青澀,多了一份歷經滄桑的厚重。尤其是墨妄,周身的生滅靈光交織,給人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
陌生的是那份執掌生滅、俯瞰天地的威嚴,是他從未在墨妄身上見過的氣場。
熟悉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守護華夏的信念,與之前那個即便身處困境,也始終堅守的墨妄,一脈相承,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難以捉摸,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蕭靖淵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詢問墨妄雙腿痊癒的原因,詢問五人氣息突變的緣由,卻被墨妄率先打斷。
墨妄神色平靜,目光落在蕭靖淵身上,語氣直接而堅定,沒有絲毫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蕭總長,不必多問,過往種種,日後再慢慢細說。
如今影界影主已然蘇醒,派遣大量影衛分散在各個小國瘋狂屠戮,無盡海洋的魔物也虎視眈眈。
三大魔窟群之主雖已從東部沿海撤軍,卻隻是蟄伏待發,隨時可能再次來襲,華夏正處於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不知蕭總長有何應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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