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法省之西,遠離城鎮喧囂,坐落著一座偏僻的小村莊——青竹村。
村莊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石屋被成片的青竹環繞,山間靈韻清淡卻溫潤,風吹竹動,沙沙作響,一派寧靜祥和的模樣。
村裏的人多是普通修士與凡人,對外界的紛爭與浩劫,知之甚少。
村莊最東頭,一間破敗的舊屋依山而築,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唯有屋前一小塊空地,被人用碎石鋪得平整。
此刻,空地上盤膝坐著一道消瘦的身影,身著一件沾滿塵汙與血跡的暗紅色僧袍,僧袍上的梵文印記早已模糊,卻依舊能隱約看出幾分印國密宗的樣式。
這身影便是從印國逃亡而來的魔佛,羅摩。他低垂著頭,額前的髮絲雜亂,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與乾裂的嘴唇。
周身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時而聖潔醇厚,帶著佛力的溫潤;時而陰邪凜冽,裹挾著魔物的暴戾,兩種氣息相互交織、撕扯,卻又被一股微弱的力量勉強束縛著,正是花花所說的“不倫不類”的力量。
羅摩的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時不時溢位一絲黑血,他緩緩抬手,掌心托著一枚通體暗金色、泛著微弱靈光的舍利,正是魔佛舍利。
舍利之上,同樣纏繞著淡淡的佛魔二氣,隨著他的呼吸,靈光忽明忽暗,顯然,他正在藉助舍利的力量,勉強壓製體內躁動的魔氣,修復受損的經脈。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羅摩猛地嘔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小小的黑洞,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傷痕的臉——左半邊臉光潔,印著淡淡的梵文佛紋,透著一絲悲憫;右半邊臉卻佈滿暗黑色的魔紋,紋路猙獰,泛著幽綠的光,眼底深處,更是藏著化不開的疲憊與戾氣。
目光落在掌心的魔佛舍利上,羅摩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腦海中,那些塵封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本是印國密宗百年難遇的天才,自幼在密宗聖地修行,誦讀梵經,修鍊密宗至高佛功《梵天渡世訣》,深得宗門器重,被視為密宗未來的掌舵人。
那時的他,心懷慈悲,一心追求佛力極致,渴望以佛力渡化世人,守護印國的安寧,周身的佛韻純凈而厚重,是印國修士界人人敬仰的羅摩大師。
變故發生在半年前。密宗古籍記載,境內深處有一座古佛遺跡,遺跡之中藏有上古佛寶,能助修士突破境界,領悟佛道真諦。
羅摩主動請命,前往古佛遺跡探尋,隻為求得佛寶,增強密宗實力,抵禦日益猖獗的魔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所謂的古佛遺跡,深處竟隱藏著一處被封印的古魔墓地,古籍中記載的“佛寶”,實則是封印古魔的載體。
當他抵達遺跡核心,觸動封印的瞬間,滔天的魔氣噴湧而出,瞬間將他包裹。那古魔的戾氣極強,即便他佛功深厚,也難以完全抵禦,魔氣順著經脈湧入體內,一點點侵蝕著他的佛心與佛力。
羅摩拚死抵抗,試圖以佛力壓製魔氣,卻在無意間發現,佛力與魔氣並非完全對立,二者竟能相互交織、融合,形成一種更為強大、更為詭異的力量。
他心中一動,生出了融合佛魔之力的念頭——他想藉助這種力量,既掌控佛力的悲憫,又擁有魔氣的強悍,既能渡世,亦能除魔。
可他終究低估了魔氣的詭異與霸道。融合之路異常艱難,魔氣不斷侵蝕他的佛心,讓他變得暴戾、嗜血,原本純凈的佛力,也漸漸被魔氣汙染,變得陰邪。
當他帶著融合後的力量返回密宗時,早已沒了往日的悲憫模樣,周身佛魔交織的氣息,被密宗眾僧視為異端,視為被魔物侵蝕的叛徒。
密宗宗主震怒,召集全宗修士,圍剿羅摩,聲稱要清理門戶,徹底斬殺這個“墮入魔道的異端”。
羅摩不願與昔日同門為敵,隻能拚命解釋,可沒人願意相信他,人人都欲除之而後快。
無奈之下,他隻能奮起反抗,與密宗眾僧大戰一場。不僅如此,印國境內魔物也好似瘋了一般,隻要感知到他的氣息便瘋狂攻擊他。
羅摩和密宗眾僧那場大戰驚天動地,羅摩憑藉佛魔交織的力量,擊潰了無數同門,卻也被密宗宗主與幾位長老聯手重創。
宗主的佛功剋製他的魔氣,幾位長老的合力攻擊,更是讓他經脈盡斷,佛魔之力紊亂,瀕臨死亡。
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掙脫圍剿,帶著重傷的身軀,踏上了逃亡之路。
他知道,印國早已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密宗的追殺會遍佈印國每一個角落,隻要他停留片刻,就會被徹底斬殺。
他必須逃離印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匿行蹤,修復傷勢,同時穩住體內紊亂的佛魔之力,徹底掌控這種詭異的力量。
而藏法省,便是他思來想去,唯一的選擇。
藏法省與印國地域相近,修行之道亦有同源之處,皆尊崇釋教,境內多有佛宗聖地,瀰漫著濃鬱的佛韻。
這種佛韻,既能勉強掩蓋他體內的魔氣,避免被華夏的高階修士輕易察覺,也能滋養他受損的佛心,輔助他療傷。更重要的是,藏法省遠離印國,密宗的追殺者很難跨越邊境,追到這裏。
他一路顛沛流離,躲避著密宗的追殺,也避開了華夏邊境的修士巡查,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才終於抵達藏法省。
他沒有選擇前往藏法省的大城市或佛宗聖地——那些地方修士眾多,氣息雜亂,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他特意尋了這樣一座偏僻的小村莊,這裏靈氣清淡,修士稀少,大多是凡人,沒人能察覺他體內隱藏的佛魔之力,更沒人認識他的身份。
村裏的人淳樸善良,見他衣衫襤褸、身受重傷,以為他是落魄的僧人,便時常接濟他,給她送些食物和療傷的草藥。
羅摩也樂得隱匿,平日裏扮作沉默寡言的落魄僧人,待在這間舊屋裏,一邊藉助村民送來的草藥調理身體,一邊依靠魔佛舍利的力量,壓製魔氣、修復經脈,偶爾也會用微弱的佛力,悄悄幫村民治療一些小傷小病,以此回報村民的接濟。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極重,佛魔之力也異常紊亂,想要徹底恢復,絕非易事。
而那枚魔佛舍利,是他唯一的希望——它既是他融合佛魔之力的見證,也是他療傷、穩住力量的核心,更是他活下去的依仗。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舍利,從未讓任何人觸碰,哪怕是對他有接濟之恩的村民。
“密宗……”羅摩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戾氣與無奈,“我隻想求得一種能真正護道的力量,何錯之有?”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體內的魔氣再次躁動起來,經脈傳來陣陣劇痛,他連忙握緊掌心的魔佛舍利,閉上雙眼,全力催動舍利的力量,壓製體內的躁動。
暗金色的靈光從舍利中溢位,包裹著他的周身,佛魔二氣在靈光的束縛下,漸漸變得平穩。
他沒有察覺,此刻,村莊之外,幾道身影正朝著青竹村的方向疾馳而來——青鋒小隊已然抵達藏法省西部,錢多多催動空間之力,感知到了村莊內那一絲微弱卻詭異的佛魔交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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