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靈晶的最後一縷靈光消散在眾人體內,日光塔樓頂層的靈能波動漸漸趨於平緩,隻剩下聚靈陣殘留的淡淡暖意,與日光晶石散發的聖光交織在一起,籠罩著靜謐的房間。
青鋒小隊五人躬身行禮的身影還未直起,耿光遠臉上的淡然笑意便緩緩褪去,眉宇間漸漸染上一層複雜的情愫,有肅穆,有惋惜,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忍。
他抬眸,目光越過眾人,精準落在墨妄的方向,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跨越歲月的恭敬,緩緩開口:“前輩,時候到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眾人心中,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青鋒小隊五人皆是一怔,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紛紛轉頭看向耿光遠,眼中滿是詫異——前輩?
耿光遠乃是尊者境的頂尖強者,整個華夏北疆的定海神針,能讓他如此恭敬稱呼“前輩”的,究竟是誰?而他口中的“時候到了”,又指代什麼?
墨妄心中更是泛起一陣莫名的悸動,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從他的體內緩緩蘇醒,溫暖而磅礴,帶著星辰的璀璨與溫柔,與他血脈相連,刻入神魂深處。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指尖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急切,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又彷彿有什麼珍貴的羈絆,即將麵臨分離。
就在眾人滿心疑惑之際,一道微弱卻璀璨的銀色靈光,突然從墨妄的丹田處緩緩溢位,如同螢火般,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匯聚。
靈光越來越盛,漸漸凝聚成一道纖細的靈體身影,那身影通體瑩白,周身縈繞著細碎的星辰光點,周身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星辰之力,雖身形虛幻,卻自帶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正是許久未曾現身的星穹靈樹——星兒。
星兒的身影緩緩漂浮在墨妄身前,微微晃動了幾下,似乎還未完全適應現身的狀態,周身的星辰之力也帶著一絲剛蘇醒的慵懶。
她抬眸,目光輕輕落在墨妄的臉上,眼底的威嚴瞬間褪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聲音輕柔,如同星光灑落,帶著熟悉的親昵:“師父。”
“星兒?!”墨妄渾身一震,眼中的茫然瞬間被狂喜取代,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連忙穩住心神。
目光緊緊鎖住星兒的身影,“星兒,你終於現身了!你這段時間去哪裏了?為什麼在毛熊國的時候,一直不出來?我好幾次想聯絡你,都感受不到你的氣息……”
看著墨妄眼中的急切與擔憂,星兒眼中的溫柔更甚,她輕輕抬手,一縷星辰之力化作纖細的指尖,輕輕拂過墨妄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愧疚,緩緩解釋道:“師父,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從進入毛熊國境內開始,我便一直藏在你的體內,未曾現身,不是不願意見你,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抬眸,目光望向遠方,彷彿透過塔樓的窗戶,看到了毛熊國冰原的景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緒,緩緩道出了這許久以來未曾現身的緣由:
“其一,我一直在積蓄能量。我一直藏在你體內,藉助你的靈能與天地靈脈,默默積蓄力量,等待蘇醒的時機。”
“其二,便是因為那隻笨小熊——毛熊國的鎮國靈獸凜熊,白凜。”說到白凜,星兒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
“那小熊乃是集毛熊國萬千氣運於一身的靈獸,氣運之力磅礴而純粹,而我乃是星穹靈樹,承載著上古星辰氣運。
我的存在,一旦暴露在毛熊國的氣運之下,必定會被白凜感知到,進而暴露我之前的身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隻能強行壓製自己的氣息,藏在你體內,不敢現身。”
“至於其三……”星兒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妄身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聲音也變得愈發輕柔,帶著一絲不捨。
“我隻是想,多陪師父你一會兒。我知道,總有一天,我要離開師父,去完成我該完成的事情,所以,我想趁著這段時間,好好陪著你,感受著你的氣息,看著你變得越來越強。”
說到這裏,星兒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去,周身的星辰之力也變得有些躁動,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彷彿在壓抑著什麼情緒,繼續說道:
“其實,在來到啟明堡的那一刻,我便感知到了光遠娃娃的氣息,也感知到了他身上的聖光之力與冰能,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藏不住了,這計劃,也終於輪到我了。”
“計劃?什麼計劃?”墨妄心中一緊,連忙追問,眼中的茫然與不安愈發強烈,他能感受到,星兒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星兒,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要去做什麼?”
星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卻又很快被堅定取代。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墨妄的頭頂,如同小時候安撫受了委屈的孩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溫柔:
“師父,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隻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師父,為了守護我們想要守護的一切。”
“還記得,之前那個告訴我裝病,能夠將師父引來我身邊的人嗎?”星兒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他十分明白我的心思,知道我捨不得離開你,知道我想多陪你一會兒,所以,他沒有強迫我,隻是給我留了一句話——‘啟明現,星辰滅’。
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我知道,一旦我們抵達啟明堡,一旦光遠娃娃開口,便是我該現身,該離開的時候了。”
墨妄再也忍不住,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眶中滾落,順著臉頰緩緩流下,他伸出手,想要緊緊抱住星兒的身影,可指尖卻徑直穿過了那虛幻的靈體,什麼也抓不住。
“師父,別哭。”星兒看著墨妄落淚的模樣,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得厲害。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靈體凝聚得更實了一些,再次抬手,輕輕擦去墨妄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
“師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了。我們每個人,都是因為有你,才能存在。”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師父,求求你,不要再……”星兒說到這裏,聲音突然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痛楚與不捨。
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沒有說完,隻是輕輕撫摸著墨妄的臉頰,溫柔地安撫道。
“師父,你該休息了,不要再為我擔心,也不要再勉強自己,你已經承受了太多,往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好不好?”
星兒看著墨妄悲痛欲絕的模樣,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眼底也泛起了淚光,可她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輕輕搖了搖墨妄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哄勸,又帶著一絲決絕:
“師父,有些路,隻能我一個人去走;有些責任,隻能我一個人去承擔。
你隻要記得,我永遠都在你身邊,永遠都陪著你,無論我在哪裏,我的星辰之力,都會一直守護著你,護你一世平安。”
說完,星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捨與痛楚,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墨妄,落在青鋒小隊的其餘四人身上。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先是落在錢多多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呢喃道:
“沒想到,這小胖子,體內竟還藏著這樣的能耐,倒是我之前忽略了。”
錢多多被星兒看得渾身一僵,臉上的詫異更甚,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又帶著一絲好奇:
“星……星兒,你……你在說什麼?我體內有什麼能耐?我怎麼不知道?”
星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淡淡笑了笑,目光又緩緩移到楚嶽身上。
當她的目光落在楚嶽身上時,眼中的詫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與認可。
星兒的目光在楚嶽身上停留了許久,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露出一抹篤定的神色,低聲說道:“罷了,相比之下,這孩子,更適合那個任務,也更能承載我的星辰之力。”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怔,墨妄眼中滿是茫然地看向星兒:“星兒,你說什麼?什麼任務?什麼承載你的星辰之力?”
星兒沒有回頭,隻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墨妄不要多問,隨後,她緩緩抬起手,周身的星辰之力瞬間暴漲,璀璨的銀色靈光如同潮水般湧出。
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星辰漩渦,漩渦之中,無數星子飛速旋轉,散發著磅礴而古老的星辰之力。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楚嶽,神色變得無比肅穆,聲音低沉而莊嚴,緩緩開口,念起了古老而晦澀的獻祭口訣:
“星落為引,靈祭為盟,以我星魂,鑄你靈基;”
“啟明既現,星辰歸墟,祭我之靈,護你之行;”
“血脈相連,神魂相依,此誓為約,生生不息!”
口訣的聲音緩緩回蕩在日光塔樓頂層,古老而晦澀,帶著磅礴的星辰之力與獻祭的決絕,每一個字落下,都有無數星辰光點從星兒的靈體中溢位,順著靈能的洪流,朝著楚嶽的方向飛速湧去。
楚嶽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溫暖而磅礴的星辰之力,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順著他的靈脈,緩緩湧入體內,與他自身的靈能交織在一起,一種奇妙的聯絡,正在他與星兒之間,悄然建立,越來越牢固。
墨妄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驚慌與無助,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耿光遠輕輕按住了肩膀。
耿光遠搖了搖頭,神色肅穆,語氣低沉道:“不可阻止。這是前輩自己的選擇,也是她早已定下的計劃,強行阻止,不僅會傷害到前輩,也會傷害到楚嶽,甚至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星兒依舊懸浮在半空,閉著雙眼,專心致誌地念著獻祭口訣,周身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楚嶽體內,她與楚嶽之間的聯絡,也越來越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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