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墨妄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發強烈,可腦海中卻始終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記憶。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我從未見過你,更不記得有過你這樣一位……弟子。”
聽到這話,星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大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委屈地癟了癟嘴:“師父就是忘了星兒……沒關係,星兒記得就好。”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重新抬起頭時,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開始緩緩訴說那些被墨妄遺忘的過往。
“不知道是多少萬年前啦,星兒還是一顆小小的種子,被不知道什麼力量裹挾著,掉落到了這片土地上。
那時候的星兒,已經沒有任何生機了,就像一顆普通的石頭,安安靜靜地躺在泥土裏,連發芽的力氣都沒有。”
星兒的聲音很輕,帶著孩童對久遠時光的模糊感知,“就在星兒快要徹底消散的時候,師父你路過了那裏。
你發現了星兒,還能感覺到星兒微弱的意識,就用你自己的生命本源,一點點注入星兒的種子裏。”
“可光有生命本源還不夠,星兒的核心還是死的。後來你就叫來了一位渾身都冒著黑白霧氣的叔叔,你叫他‘混沌’。
那位混沌叔叔可厲害啦,他對著星兒吹了一口氣,一股暖洋洋又帶著點霸道的力量就鑽進了種子裏,把星兒的核心重新啟用了。”
說到這裏,星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的場景,“從那以後,星兒就活過來啦!慢慢的生根、發芽,長成了小樹苗。”
“等星兒生出自己的意識,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師父你。那時候你經常坐在星兒旁邊看書、修鍊,星兒就天天圍著你轉,喊你師父。
雖然師父你從來沒正式承認過星兒是你的弟子,可你每天都會教星兒怎麼感知星辰本源,怎麼運用植物的生命能量,還會給星兒講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星兒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依戀,“就這樣過了好久好久,星兒慢慢長大,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師父你突然就不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星兒就在這裏一直等,等了好久好久,才慢慢長成了現在的樣子。”
星兒的敘述斷斷續續,充滿了孩童的視角,卻字字真摯。
墨妄站在原地,聽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話語,腦海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記憶碎片被喚醒,可心底的悸動卻越來越強烈,彷彿這些事情真的發生過,隻是被某種力量徹底塵封在了靈魂深處。
不等墨妄細想,星兒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意識體,通過意識體她能感受到墨妄本體的雙腿位置。
讓墨妄意外的是,星兒眼中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欣喜,大眼睛裏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甚至直接哭了出來,卻不是傷心的哭,而是喜極而泣。
“師父!你的腿……你的腿變成這樣了!”星兒一邊哭,一邊蹦蹦跳跳地拍手,語氣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就是轉機!這一定就是轉機!太好了!師父,你終於有希望了!”
墨妄徹底愣住了,滿心的疑惑:“轉機?什麼轉機?我的腿無法行走,為何你會如此欣喜?”
他試圖從星兒眼中找到答案,可星兒卻猛地捂住嘴巴,用力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不行不行,這件事不能告訴師父,要等時機到了,師父自己發現才行。星兒不能說。”
見星兒執意不肯說,墨妄無奈,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他知道,就算再追問,星兒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星兒見墨妄不再追問,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她拍了拍手,小跑到木屋門口,對著木屋裏麵喊了一聲:
“把東西拿出來!”話音剛落,四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木屋中飛出,穩穩地落在了星兒的手中。
墨妄定睛一看,星兒手中托著的是四顆如同星辰般的果實。
果實通體金黃,表麵佈滿了細小的星辰紋路,散發著濃鬱精純的星辰之力,每一顆果實都蘊含著磅礴的靈能,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靈能在體內瘋狂湧動。
“這是星穹靈樹結出的神果,叫星穹果,是星兒用自己最精純的星辰能量孕育了好久才結出來的。”
星兒捧著星穹果,小心翼翼地走到墨妄麵前,將果實遞了過去,“那個人和我說,師父你現在終於有同伴了。
這四顆星穹果,就送給師父你的同伴們,能夠幫你們提升實力,還能穩固靈脈,對修士有很大的幫助。”
墨妄看著眼前的星穹果,心中震撼不已。如此精純的星辰能量,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天材地寶。
他剛想開口推辭,星兒卻已經把星穹果塞進了他的意識體手中——在這片意識空間裏,意識體也能承載實物。
“師父,你就收下吧!星兒還有好多呢!”星兒拍了拍小胸脯,一臉驕傲地說道,“從今天起,星兒要跟著師父你!再也不要一個人在這裏等了!”
墨妄聞言,心中再次泛起疑惑:“跟著我?可你是星曦院的傳承神樹,還需要你維持星曦院的靈脈與陣法。你若是跟著我,星曦院怎麼辦?”
“這有什麼難的!”星兒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星兒的主株會一直留在星穹秘境裏,繼續幫那個女娃娃維持靈脈和陣法,不會影響星曦院的。
星兒可以分出一棵子株,把自己的意識注入子株裡,子株很小,可以跟著師父走,一點都不佔地方。”
“那個女娃娃?”墨妄嘴角微微一抽,一時沒反應過來星兒說的是誰。
直到他聯想到星曦院,聯想到那位清冷端莊的雲曦月院長,才反應過來——星兒口中的“女娃娃”,竟然是雲曦月。
墨妄瞬間陷入了沉默。讓一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神樹意識,稱呼雲曦月那樣的頂尖強者為“女娃娃”,這畫麵實在太過詭異,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星兒見墨妄不說話,還以為他不同意,連忙拉了拉他的意識體衣角,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師父,你就答應星兒吧!星兒再也不想一個人待著了,星兒想跟著師父,像以前一樣,聽師父講外麵的故事,跟著師父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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