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猜測,現在看來並不正確。」
方休眯眯眼,「隻是這傢夥說必須要血祭才能使得這陣法掩人耳目,這血祭的會是誰?」
「樓裡就剩下三人,除了我之外,還剩下這兩個戴麵具的傢夥。」
方休分析當下局麵,「夢境空間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現實的對映。」
經過之前兩次委託,兩次入夢,數層夢境空間的經歷,方休對入夢稍稍有些明悟。
「雖然,我的出現會影響夢境空間,但是重要的關節就像是被定好的結局。
不管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最後的結局應該都不會改變,都指向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方休雙眸之中目光閃動,「都指向了現實!」
「雖然現實中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是廁所濃鬱的陰氣以及501宿舍裡的執念畫麵,都表明瞭一件事……」
眼中的明悟神色越來越濃鬱,「趙熙雯應該和這具陰魂關係匪淺。」
「夢境是現實的映照,既然現實裡最終陣法布成了……」
一個大膽的計劃浮上心頭,方休眼中透出精光:「結果已定,那麼換我來掌控走向。」
方休抬頭看向戴麵具的那人,「考不考慮和我合作一次?」
「哼,」麵具之人語氣不屑,「和你合作?小子,別耍花樣,想拖到援兵來?真是做夢。」
方休搖搖頭,語氣真摯:「我和你無冤無仇,我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
方休表情不變,實則繼續忽悠:「你不就是想要心頭血嗎,我帶你去取,大概率你能用的上。」
方休語氣篤定,麵具之人卻是有些猶疑。
「心頭血?哼,小子別以為知道點東西,就想矇騙本道。」
方休倒是也不急,聳聳肩,「雖然破陣我沒有把握,但是讓魂鬼吞食了這陰魂,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陰魂被吞,我估計你這個什麼三陰化煞應該也沒用了吧。」
眯眯眼睛,方休又道:「就算沒有完全吞食陰魂,至少也能拖到警方到來,那到時候,你們的計劃……」
麵具之人雖然還不說話,指尖卻不動聲色捏了捏。
方休撇撇嘴,笑道:「你們所謂的計劃成不成功,我根本不在乎,和我沒關係啊。」
麵具之人沉聲開口:「你不要救這個陰魂嗎?」
方休倒是有點吃驚,心說這傢夥的觀察力倒是不差。
不過麵上不露半分,攤攤手,「為什麼要救?你也看見了,我就是個普通的小主播。
誰生誰死,誰的計劃成功與否,我根本不在乎。」
頓了頓,哼笑,「我隻在乎,我能活。」
空氣陷入沉默,少頃,麵具之人終於鬆口,「小子,要是讓我發現你在耍花樣,本道拚死也要將你煉化。」
點點頭,方休淡聲道:「隨你。」
說罷,麵具之人甩出四張符籙,在501宿舍大門的四角分別貼上。
又從布兜裡拿出一隻木盒,從裡麵爬出一隻方休說不上名字的爬蟲。
手中握一柄匕首,手起刀落,爬蟲斷首,腥臭的濃血噴在門上。
房門砰砰作響,像是有人在外麵不停地撞擊。
麵具之人口中念念有詞,聽不清楚口中嘀咕什麼,像是在念誦某種咒決。
方休唯一能聽清楚麵具之人口中所說的話,就是他驀然睜眼,大喝了一聲「破!」
房門巨震,「砰」的一聲,房門破開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缺口。
麵具之人站在門邊,冷眼盯著方休。
方休點點頭,率先從缺口衝去,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衝刺。
身後,那個戴麵具為首的,拽著被鎮壓符束縛的同門,從門上缺口也沖了出去。
讓方休驚詫的是,他跑到走廊盡頭的廁所外,聽見身後「噠噠」腳步聲。
扭頭看向身後,那個戴著麵具之人還背著另一個戴麵具的,正是被方休用鎮壓符束縛的傢夥。
方休倒是吃驚,穿著長褂,看起來行動不便的道士,竟然如此敏捷。
「小子,你所說的心頭血在哪裡?」把同伴放下,戴麵具的那人冷聲問道。
方休瞥了一眼腳下,不僅吃驚這傢夥動作敏捷,還驚訝剛剛手刃同伴的傢夥,竟然還會把同伴救出來。
收回目光,方休徑直走進廁所,最角落的門框上掛著趙熙雯的屍體。
趙曦雯的麵色發青,鐵鏈深深地勒緊雪白的脖頸,勾出一道道深刻的勒痕。
方休指著趙熙雯,「就是這裡。」
那個戴麵具之人,並沒有驚訝,反倒是瞥了一眼趙熙雯,哼聲:「做得太糙了,這種方式,對魂魄不利。」
方休並沒有問他為什麼這樣做會對魂魄不利,側身站在廁所門邊,看著這傢夥手持匕首走進去。
麵具之人伸手探了探,點點頭,「斷氣的時間不算長,陰陽交匯,心頭血還能用。」
「噗!」
匕首刺進血肉,血液順著匕首的鋒刃流出來。
方休站在一旁,對著趙熙雯心中默唸,「對不起對不起,得罪了。」
「陰寒體質的心頭血!」那人語氣興奮,聲音不住地有些顫抖。
他平舉著匕首,刃尖掛著一滴殷紅的血珠,通過陰氣感知,甚至能看見血珠從內向外散發陰氣。
麵具之人端著心頭血站在一旁,另一隻手甩出一張符紙貼在同伴額頭。
口中念念有詞,而後伸手點在同伴眉心,道一聲「解!」
鎮壓符無風自動,微微顫抖,其上符文竟然化作無數碎片。
就連符紙也自行燃燒,變成一團灰燼。
鎮壓符被解,那人重獲自由。
方休心驚,他隻知道符籙能施展,卻是不知道竟然還能解除。
心中禁不住叫苦,好「奶奶的,這招老莫沒教過我啊……」
再看眼前,被方休用鎮壓符鎮壓的傢夥,重新獲得自由,四肢卻還沒有完全適應。
那人腳底虛浮,身體還有些僵硬,卻被為首的踹了一腳。
「你去把三陰化煞陣重新佈置,動作要快。」他手中平舉匕首,端著心頭血珠。
「師兄,我……」那人捏捏腿,有些遲疑。
「少廢話,事情辦不成,我不介意再少一個師弟。」為首的那人聲音冷如寒冰。
「嘶!」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的尖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