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怎麼辦?」陣法應該佈置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人走到床前,沖為首的問道。
「血祭,你去把他心頭血放出來。」為首的那人吩咐。
方休沒有睜眼,保持呼吸平整,假裝自己還在昏厥。
其中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手持一把小刀,刀刃鋒利,月光撒下,反射寒光。
男人持刀走到床前,俯下身子把捆綁方休四肢的繩索劃開。
反手握住刀柄,另一隻手拿來一根滴管,用來接方休的心頭血。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單手握刀,刀刃向下,正準備刺進方休心頭,取出心頭精血。
突然,方休猛地睜眼,四肢繩索被解開,重獲自由,方休掐住這人的脖頸,坐起身,低喝一聲:「八極崩!」
其他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同伴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把對麵的床鋪撞得搖搖晃晃。
方休跳下床,一個箭步衝到餘下兩人中最靠近的那個麵前,甩出手中符籙。
「六丁六甲,借我法威,鎮壓萬物!」
鎮壓符出手,麵對麵貼在那人麵門,如此近的距離,想躲也躲不掉。
「鎮壓符」閃爍金光,短短一瞬,那人隻覺得千斤壓頂,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還餘下最後一人,正是三個戴麵具的為首的那個。
方休坐起身的剎那,就抬手指向那人,大喝:「魂鬼!」
魂鬼與方休心靈相通,隻需要方休心念一動,魂鬼就「嗷」的一聲撲上去,攔住那人。
「魂鬼!」為首那人忙後退,眼角顫抖。
「你怎麼會有魂鬼?」那人眼底閃露驚詫。
為首的那人一邊向後退,一邊摸出數張符籙,甩向魂鬼。
魂鬼身影閃爍,從符籙之間穿梭,張開露出獠牙的大嘴,牙尖還掛著涎液。
那人心急,連忙拿出一隻鈴鐺,鈴鐺晃動,「叮噹」作響。
魂鬼身子一顫,發出痛苦的嘶鳴。
「雖然魂鬼難得,但是鎮魂鈴對魂鬼天生剋製。」
嘴角掛上冷笑,那人手中捏著一把符籙,把房門貼上。
「大陣已成,隻差血祭,小子,乖乖交出心頭血,放你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隻聽得「嘶」的一聲尖鳴。
隨即,那鎮魂鈴巨顫,一時間鈴聲大作。
從鎮魂鈴下,陣陣血霧散發出來,那霧氣看起來竟然凝實,隱隱有化作血珠的趨勢。
「煞氣!」
即使藏在麵具下麵,依然能夠聽出來為首這人聲音裡的震驚。
「一個魂鬼,怎麼可能能有煞氣!」
煞氣沖天,把鎮魂鈴存存逼退,魂鬼雙手撐地,表情猙獰,雙眼血紅,身體漸漸脫離鎮魂鈴所控製。
方休麵前那人被鎮壓符所控製,一時間管不了他,還有一人則被八極崩震飛,倒在地上隻剩下痛苦的悶哼。
方休騰出手來,眼看魂鬼被鎮壓,當即沖向為首的那人。
「擒賊先擒王。」眼底飄紅,方休如同離弦之箭,射了出去。
手中悄悄捏緊僅剩的一張「六甲護身符」,撞向為首的麵具之人。
手臂與其身體相接觸的剎那,詭力運轉,一種奇異的發力感受在手臂肌肉中流轉。
「八極崩!」方休低喝。
「砰!」
為首的那人一時間沒反應,當即被八極崩震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門上。
宿舍門上,符紙閃亮,輕飄飄地把那人接了下來,再看門上竟然連一凹陷都沒有。
那人雖然被震飛了出去,但是他在瞬間給自己身上連貼了數張符籙。
扶著牆站起身來,麵具下的雙瞳中流露一絲狠厲。
「小子,你有點意思……」
「魂鬼!」方休不和他廢話,心念一動,立刻命令通過煞氣掙脫鎮魂鈴的魂鬼再度撲向這人。
「你這魂鬼也甚是有意思,」從最開始方休就發現了,這人說話總是帶著點古腔。
聽起來,的確有種得道高人的感覺。
「真是裝的一手好叉,」方休暗自吐槽,「修道的不裝叉,就不會修了……」
為首的那人眼看著魂鬼臨身,他倒是不見慌張,從麵具下傳出一聲冷笑。
「我說過了,大陣已成,你們都是徒勞。」
那人瞥了一眼兩個同伴,哼聲:「兩個廢物,取個心頭血都做不到。」
那人口中念誦咒決,哪怕魂鬼臨身也依然不躲閃。
「三陰化煞陣!」
魂鬼臨身,那人:身前驟然豎起一道無形的牆,把魂鬼阻擋。
那人側身躲閃,徑直跑向被方休撞開的同伴。
手中匕首揮舞,刀刃刺進心臟,一滴紅得如同血石的血珠滲出來。
「不要不要,師兄,不要!」
痛苦的哀嚎在宿舍裡迴蕩,但是下一秒就沒了動靜。
為首那人另一隻手拿著器皿,把這滴心頭血接住,隨即右手用力,「噗。」
一聲輕響,刀刃刺破血肉,深深地紮了進去。
心臟破裂,血流如注,那人壓低聲音,「道尊不需要不成事的廢物……」
器皿中一滴血珠,戴麵具的三人中為首的那個,端著器皿甩了出去。
血珠落在一張空白的黃紙上,竟然自行寫出一道完整的符文。
「道尊助我,三陰化煞陣,起!」
地板震動,彷彿地震一般天搖地晃。
方休抓住一旁欄杆,穩住身形,他皺眉看著宿舍裡的巨變。
「有可能會死,但是得抓住夢境空間裡的機會,看清楚事情經過。」
打定主意,方休沒有阻止那人,任由他催動陣法。
「嘶!」
方休還沒有動作,從趙熙雯的上鋪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叫。
黑髮如瀑,無限延長,從上鋪垂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整張床蓋住。
黑髮如同一條大蟒,快速向為首戴麵具的那人匍匐而去。
長發纏住為首那人的腳踝,但是他卻沒有閃躲,反而手持那張符紙,獰笑著盯著黑髮。
似乎是咬著牙,那人一字一句,「陣起,化煞!」
「我要你的執念,給我都變成煞氣!」
方休眼皮一跳,「執念化為煞氣?」
他眼中隱隱閃現明悟,「所謂的三陰化煞,其實就是轉化成煞氣。」
「隻不過,這人所說的三陰是哪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