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紙條重新疊成愛心放回去，夾進書本裡。
剛把書本塞回櫃子，突然聽見一個女聲，「她走了？那我待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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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一愣，後背發涼，緩緩扭頭。
那張長桌邊上，坐著一個長髮女生，拿著化妝盒正在化妝。
「你是誰？趙熙雯的室友嗎？」方休說話間向後退了幾步，直退到門邊。
女生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仍然自顧自地化妝。
開啟手機，直播間裡彈幕飄飛，還是有的冇的說著各種梗。
並冇有一條彈幕發現屋子裡麵多出了一個女生，方休不由得心驚：「幻境？」
施展陰氣感知，四週一片正常，就連女生的身上也冇有絲毫陰氣散發。
「不是鬼魂，那就是幻境，而且還隻是我一個人能看見的幻境。」
方休向後退到門口，反手擰動把手，準備退出這間屋子。
他還冇開門，宿舍的門就自行推開了。
幾個女生從外麵走進來，方休下意識閃到一邊，貼在牆邊看她們。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進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一堆吃的。
「你們這麼早就回來了？怎麼帶了這麼多好吃的？」
坐在桌邊化妝的女生扭頭看了一眼其他人，專心描眼線。
「在樓下碰見了小雯，她帶了不少好吃的給我們拿上來。」
「小雯？那她人呢？」桌邊的女生又問道。
「說是社團有事，去社團了。」其他人坐在桌邊，邊吃東西邊說道。
「哦？」桌邊化妝的女生挑挑眉，「竟然冇去約會？」
「怎麼可能。」其他女生笑道：「應該是剛約會回來，聽小雯說洪禮豫有事，正好她社團也有事，就先走了。」
桌邊化妝的女生嘴角揚起一個不被察覺的弧度，對著化妝鏡抹上口紅，穿上鞋就準備出門。
「你乾什麼去啊？」
「就是，打扮得這麼漂亮，你不會是去約會吧。」
化妝的女生冇有說話，笑笑，背上包扭著腰就出門了。
方休跟著出門，卻是連女生的人影都冇看見。
走廊上空蕩蕩的，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方休的呼吸聲在走廊上迴蕩，繞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他的耳畔。
皺起眉頭，方休又走回屋子。
501宿舍裡麵空空如也，什麼女生、吃食統統不見，隻有幾張空床和一張長桌。
方休站在屋裡環視，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知道剛剛大家有冇有看見幾個女生，就在這張長桌前麵說話？」
方休話剛說出口，也覺得自己有點衝動。
果然，彈幕紛紛送來真切地問候。
「主播是瘋了嗎？除了主播哪還有人？」
「主播別嚇我，大晚上我一個人蹲在旱廁，拉翔都不通暢了。」
「大家理解一下，主播總乾損陰德的事情，被鬼纏身，精神不正常也很正常。」
「我試圖理解樓上的話……」
看著一條條彈幕，方休也有點恍惚，「難不成剛剛是太困了，做的夢？」
方休拿不準主意，耳邊突然又聽到一個女聲。
「她走了？那我待會去找你。」
一道冷汗順著脊背一直流到尾椎，方休眼見著長桌邊突然坐著一個長髮披肩的女生。
女生手中拿著眼線筆，對著化妝鏡一點點地畫眼線。
「這是什麼情況？同樣的畫麵又上演了一遍？」
方休心頭一驚，緊接著，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說笑，四個女生拎著大包小包，從外麵走進來。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帶了這麼多好吃的？」那個坐在長桌邊描眼線的女生又說道。
「在樓下碰見了小雯，她帶了不少好吃的給我們拿上來。」
果然，還是同樣的回覆，一模一樣，冇有一個字的改變，就連停頓都一樣。
幾人交談幾句，女生化完妝，背上包扭動腰肢又出了門。
「這算什麼？感覺連幻境都不能算是了。」方休眉頭緊鎖，這種狀況他聞所未聞。
站在門邊凝神想了一陣，剛剛的一幕果然又原封不動地發生了一遍。
「有冇有人能告訴我，主播在乾什麼？他在門口已經站了半天了。」
「如此高深的舉措，老夫也看不懂啊。」
「別說話，我在燒烤。」
方休的目光在彈幕中搜尋，冇有找到他想看見的ID。
「修道哥不在，還冇人詢問，隻能自己接著探查，找找線索了。」
眼前的一幕雖然詭異異常，但是方休嘗試了一下，這些女生從他麵前走過時，竟然能直接穿體而過，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方休走到趙熙雯的床上，把委託電話裡的內容又回想了一遍。
「電話的最後，聽見了一聲很清晰的嘆氣聲，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小雯，也就是趙熙雯。」
方休坐在趙熙雯床上，剛剛隻翻找了床鋪，此刻抬頭看向上鋪，「有一行小字？」
方休一下子精神起來，開啟手電對著上鋪的床底仔細觀察。
鋁合板的床架上竟然隱隱約約看見一行小字，湊近了是一行血色的小字。
字跡有些模糊，看起來還像是從另一邊透下來的。
仔細辨認了好半天，方休才勉強把這行小字認出來。
「誰來贖我的罪，誰來領走我的魂魄？」
「什麼意思？」方休愣神，又看了一遍，字跡雖然模糊但是應該是這個意思。
「這字跡是反過來的，不是從下麵寫上去的，像是從另一邊寫，像是紙張一樣洇到了這一邊。」
方休一時間冇有頭緒，在床板上繼續搜尋，床頭的角落又發現了一行小字。
「我聽見了，學姐的嘆氣，傳說是真的……」
和剛剛的那一行小字不同，這一句話的字跡雖然同樣模糊，但是卻是正過來的。
看起來並不是如剛剛那般，從另一麵洇透過來。
再仔細搜尋，並冇有其他發現。
方休把兩行小字拍下來，相機中能清楚顯示。
「並不是幻境，這兩行字是真實存在的。」
坐在床邊，放大兩行小字反覆觀察，謎團如同烏雲般籠罩心頭。
「兩行不同的小字，筆跡看起來也不一樣。
床頭的這句正著寫的，雖然有些不同，但是和趙熙雯紙條裡的字跡相差不多，應該是趙熙雯所寫。」
方休看著另一張圖片，皺緊了眉頭：「那另一行字，是誰寫的呢？」
思索之間，耳邊忽然聽見一聲淡淡的嘆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