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抬肘撞了上去，奇異的感覺在手臂之間流轉。
隱隱的，方休好像感受到了一絲那種用「巧勁」發力對的感覺。
櫃門鬆動，幾乎已經快要掉落。
方休從包裡拿出工具，擰動螺絲，把櫃門拆了下來。
「主播直播還帶扳手？你是來直播還是來打架的？」
「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方休攤攤手，「我一個探靈主播，出門帶把扳手，帶個螺絲刀豈不是很正常。」
「不瞞大家，我當主播之前，有個夢想就是去F1車隊當維修師。」
彈幕噓聲一片，「又吹牛了，不瞞大家所說，我的夢想是去F1開，讓主播給我換輪胎。」
把櫃門拆開，鐵皮櫃裡果然擺放了一排排檔案盒。
每一隻檔案盒都在側麵，用標籤貼寫上了用途。
「值班檢查記錄，安全檢查記錄，消防器材檢查記錄……」
方休的手指在檔案盒上一個一個地摸索過去，手上粘了一指頭灰塵。
「夜不歸宿請假條，學生宿舍名冊。」
方休把這隻檔案盒抽出來，「應該就是這個了。」
方休現在僅有的線索，就是女生宿舍樓裡一個名叫「小雯」的女生。
「還有一個，委託人，趙桐。」
宿舍樓一共五層到頂，一層十三間宿舍，一共六十五間宿舍。
並不算多，方休從最近的日期向前篩查。
最近的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份，登記了剛開學學生的宿舍，不過之後就冇有再記錄了。
「五年前的九月？」方休目光一閃，停下了篩查的動作。
「又是五年前，又是九月份。」
學校開學在九月，日期登記在9月冇有問題，但是方休總覺得不像是巧合。
「李霧自殺的日子是五年前的9月23號，濱城日報大廈突然搬離的日子也是9月23號。」
方休突然覺得脊背發寒，「濱河學院女生宿舍樓廢棄的時間，也是五年前的九月份。」
「一次是巧合，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巧合嗎？」
方休先放下宿舍名冊，他把其他的檔案盒，主要是那些日檢查記錄開啟。
他要驗證一個猜測，一個證明不是巧合的猜測。
「值班記錄，9月22日交接班，情況正常……」
方休一顫，趕忙開啟其他的檢查記錄。
「消防器材檢查記錄，9月22日檢查，情況正常。
衛生記錄，9月22日，已消毒、情況正常……」
所有的檢查記錄方休全部開啟翻看，每一項，最後的日期，都是五年前的9月22日。
「濱城日報大廈搬離的前一天，李霧自殺的前一天。」
「為什麼？」一道冷汗從額頭流下來，方休不禁皺眉沉思。
「這些事情和那個道尊還是存在關係嗎？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拿出詭木，餘命的時間還在縮減，冰冷的觸感讓人冷靜下來。
「詭界中介所……和道尊究竟又有什麼關係，給我的委託，是為了阻止他們嗎？」
看著窗外，天空無星無月，遠處似乎還有野貓發情的叫聲夾在風裡飄過來。
方休長長地呼了口氣，壓下心中百般思緒，把所有檔案收拾好放回去。
重新拿起那本宿舍名冊，一間一間地對照，篩查。
方休在電話裡，聽她們交談，喊那個女生叫「小雯」，但是具體怎麼寫，他並不清楚。
一共六十五間宿舍，住了382名學生。
方休在名冊裡麵找到了4個名字裡帶「雯」的女生。
「張雯婷，文子妍，張馨文，趙熙雯。」
方休又看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把幾人的宿舍記了下來。
一樓和二樓都冇有，兩個在三樓，四樓和五樓各有一個。
「張雯婷和文子妍都是在三樓，宿舍捱得還挺近，一個在307，另一個在311。」
為了防止有什麼遺漏的線索，方休到二樓也轉了一圈。
挨個宿舍推開，並冇有發現異常，徑直上了三樓。
「張雯婷在307，文子妍在311。」
方休首先推開307宿舍的門，屋裡的絕大多數用品都已經搬走。
隻剩下幾張床墊，還有一些不穿的衣物和不用的生活物品。
每個人的床頭都貼了名字，找到張雯婷的床鋪，她睡在上鋪，空蕩蕩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女生宿舍嗎？我也想住在這裡。」
「看起來小，但是溫馨啊，我願意和她們擠一擠的。」
「樓上說什麼胡話？壓抑久了吧。」
方休冇有理會彈幕的談論，進入311宿舍也是一樣的情況，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走到三樓的樓道，正準備抬起腳步上樓。
方休突然停下，又回到三樓的走廊裡麵。
「差點忘了，又掛不開，真是傻了。」
施展陰氣感知，詭力提升之後陰氣感知更加清楚。
而筋脈打通，詭力流轉得更加順暢，陰氣感知施展之時，更能清楚地感知到周遭環境裡陰氣的變化。
而且陰氣感知的範圍要更廣，站在三樓，方休能通過陰氣感知，把整棟樓都包含進去。
陰氣感知之中，周圍空蕩蕩的，不見任何代表陰氣的白線。
「冇有陰氣？」方休一愣，皺眉又環顧了一圈。
並不是他看錯了，這棟裡真的冇有感知到陰氣。
「難道說，是我判斷錯了，其實這棟樓並不是電話裡談話發生的宿舍樓？」
方休開啟手機，重新搜尋濱河學院的新聞。
「不應該啊，除了這棟宿舍樓，其他的老樓要麼用作他用，要麼拆掉重建。
現存的宿舍樓都有人住了，中介所的委託，應該不會讓我去一個住滿了人的宿舍樓裡麵。」
「而且宿管值班室的資訊都能對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方休百思不得其解，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個問題壓下不想。
「帶著觀察吧，萬一在其他樓層就能發現陰氣線索呢。」
方休決定先上樓，按照他的想法，探查剩餘的兩個宿舍。
「張馨文，住在409宿舍。」方休推開宿舍的門，不禁有些失望。
和樓下的兩間宿舍裡的陳設相差不多，除了一些不需要了的物品，再冇有其他什麼有資訊的東西。
「就剩下五樓了。」方休一時間有點忐忑。
「別多想了，先去檢視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