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夢」之內,新的能力融入其中,「入夢」獲得了全新的變化。
「幻境。」方休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到現在,方休纔算是完全明白了。
「陳紅艷因為執念和怨氣太深成了鬼,她的魂魄被陣法圈禁。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為了滋養牆裡的鬼物,為的是陰氣還有陳紅艷變成鬼之後的能力。」
腦海中陳紅艷的記憶並不全,隻有少部分關於幻境的記憶。
方休心中瞭然,依靠「入夢」施展幻境。
夢境空間之中,雖然場景還是濱城日報大廈14層裝置室,但是現在這裡已經被方休所掌控。
之前兩次入夢,一次是被動,另一次則是主動。
不過兩次入夢,方休都是作為旁觀者,是一個觀眾,旁觀了陳紅艷和李霧的遭遇。
但是現在,有了「幻境」的加持,夢境空間裡麵,方休就擁有主導權。
手持天蓬尺,用力敲打牆壁。
從牆角緩緩冒出一個黑影,黑影縮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周遭,像是一隻毛茸茸的小貓。
過了一會,黑影才大著膽子從牆角完全鑽出來。
仔細觀察,哪裡是什麼小貓,就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小鬼。
運用陰氣感知,這小鬼身上黑氣蒸騰,「竟然都是怨氣!」
方休心頭一顫,頓時明白為什麼牆壁裡的那鬼物給他的壓迫感如此之強。
「一個全部由怨氣化成的鬼物……就算是魂鬼大乘,應該也不是它的對手。」
方休暗自猜測,不過魂鬼已經和嬰靈相融,煞氣滔天,早就不能用一般鬼物來看待。
肩頭紋身一閃,魂鬼現身,站在方休麵前,獰笑著盯著那黑影小鬼。
牆中的怨氣小鬼看起來應該剛具備魂體,本就不是已經小乘的魂鬼的對手。
更不用說,魂鬼毫不保留的煞氣,讓那怨氣小鬼隻能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你從化出鬼身的時候就活在魂鬼的陰影之中,無論你以後成長到什麼境界,你看見它,都會害怕。」
方休蹲下身子,對著怨氣小鬼輕聲開口,聲音極具蠱惑。
彷彿被催眠了一樣,那小鬼抬起頭看向魂鬼,鬼身禁不住顫慄。
方休拍拍魂鬼,「去吧,收服它。」
方休手指一顫,麵色變化,他連忙催促魂鬼,「快,動作快點。」
一股與他相斥的力量從外向內侵襲,夢境空間被拉扯,變得模糊、虛幻。
「不好,那鬼物的本體在掙紮,也在試圖用幻境對抗。」
方休麵色再變,集中精神,體內詭力瘋狂運轉。
他努力控製夢境空間不被破壞,臉上不見一點血色,身子顫抖,心神彷彿被瞬間掏空。
連小乘的魂鬼都很難說勝,隻是憑著煞氣和凶性暫時壓了一頭。
但是論實力,方休能明確地感知到,魂鬼不是牆中鬼物的對手。
魂鬼吸收了陰氣漩渦之後,已經逼近大乘,但是仍然不是對手。
可以猜測,牆中鬼物很有可能已經是大乘境界,隻是迫於某種限製,還沒法從牆中完全脫離。
牆中鬼物在外界不斷掙紮,方休有一種渾身被拉扯擠壓的感覺。
精神漸漸渙散,瞳孔也沒有了神采。
眼前的世界,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記住,你怕它,你從誕生之初就怕它!」
方休收回魂鬼,渾身一顫,眼前虛幻的世界徹底消失。
眼中血絲密佈,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方休喘著粗氣,看著眼前。
一隻斷手,和一隻充斥著陰氣的大手停在眼前不過一米的地方。
兩隻大手微微顫抖,似乎要將方休抱住。
睜開眼睛,兩隻大手不再顫抖,迅速合圍。
將將躲閃開,方休快步撤到承重柱旁。
「陳紅艷的屍體找到了,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和李霧一樣,幫她收屍嗎?」
方休腦中思緒流轉,回憶起委託的標題,「讓亡魂重見天日……」
「重見天日……」方休沉吟中躲閃,「是說讓我把陳紅艷的屍骨搬出來,還是有別的意思?」
「不對,重見天日的意思,應該是曝光,曝光到世人的眼前!」
作為一名主播,半個媒體人,方休腦中有了思路。
「應該沒錯,這次的委託應該可以理解成,找到陳紅艷的屍骨,並曝光,把她當年的事情告訴世人。
讓亡魂重見天日,讓陳紅艷的屍骨回家,是她的執念,也是她的委託。」
方休眼中亮起光芒,「魂鬼,拖住它!」
身後的承重柱上「哢哢」的聲音響起,牆體裡麵還不時傳來「咚咚」的聲響。
方休沒有理由再等待,他拾起鐵錘,重重地砸下去。
「轟!」
承重柱的半邊徹底掉落,鋼筋混泥土之間,很清晰地看見一個人形。
「陳紅艷!」
方休的注意力都在承重柱裡的陳紅艷以及牆中鬼物身上,並沒有注意到,黑暗之中,電梯亮起,降到1樓,又升到14停下。
電梯門緩緩開啟,走出來一個戴著眼鏡,挺著肚子有些禿頂的男人。
如果方休看見了他,一定能把這個男人認出來,正是他在第一層夢境中,看見的在樓道裡打電話的男人。
其實,如果方休再仔細觀察一下,就會在16樓的樓梯口看見男人的照片。
「吳兆,濱城日報的董事長兼總編。」
濱城日報在搬進日報大廈後沒多久,就進行了重組,形成了公司製。
吳兆就是在那個時候發家,最終一步一步成為濱城日報的董事長。
坊間曾有傳聞,吳兆背靠某個實力強勁的資本,但是一直都隻是停留在傳聞階段。
吳兆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我到14樓了,裝置室裡有人。」
電話那頭傳來陰惻惻的聲音,「都殺了,怨鬼即將大乘,這個關頭不能出岔子。」
「我不確定裡麵有幾個人,都殺了的話,風險太大。」
「吳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喝,語氣聽起來很是不悅。
「五年前你就已經搞砸了一次了,五年後,我不希望問題還出在你身上。」
「五年前……」吳兆撇撇嘴,「五年前的事情,怨我嗎?我已經完全按照你們說的去做了。」
電話那頭聲音沉如水,「吳董,這次之後我送你和你家裡人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