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九宮**陣中,會遇到幻境阻攔。」
「一個修道的」又提醒,「主播,你一定守住心神,千萬記住,所見一切都是虛妄。
走你心裡想走的路,才能破開迷陣。」
方休又問道:「凡是陣法不是應該都有陣眼嗎?我該怎麼找到陣眼?」
「這個迷陣的陣眼很明顯,難的是怎麼走到陣眼並把它破壞。」
方休轉身,心中有了答案。
「陣眼的確很明顯。如果這個迷陣真的和水井下的一樣,佈置成棺材的模樣。
那麼困在棺材正中的,就是『屍體』,也是陣眼所在。」
方休突然心有所感,「水井下的棺材是陣,困住李霧的屍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裡的裝置架佈置成棺材,困住的應該是也是屍體。」
眼中一亮,方休明白了:「夢境中早就有了提示,陳紅艷的屍體就困在14樓的這根承重柱裡。
布陣的人費盡心思,佈下這個九宮**陣困住陳紅艷的屍體,那麼,她就是陣眼。」
方休隻覺得思緒理順,「根據中介所的委託,把陳紅艷從承重柱裡救出來。
這樣一來,正好破壞了這個陣法。」
王勇的嘶吼依然歇斯底裡,方休看了一眼鏡頭,沖彈幕大喊:「拜託大家報警吧,我現在在濱城日報大廈14樓。」
說罷,方休轉身朝著承重柱走去。
鏡頭裡麵,方休走得歪七扭八,向左向右,完全沒有章法。
九宮,就是乾宮、坎宮、艮宮、震宮、中宮、巽宮、離宮、坤宮、兌宮。
方休邁出第一步,腳下光芒閃過,隱隱出現一個八卦圖。
「乾為天。」
低頭向下看,腳下的地板消失,或者說變得透明。
方休彷彿走在空中,往下看竟是路麵。
抬起的腳步,懸在空中,猶豫了半秒又放下。
雙腿忍不住顫抖,14層,五十多米,向前邁出去一步就是懸崖。
向一旁看過去,王勇依然騎在陳強身上。
胖保安王勇像是泄完憤,放下鮮血淋漓的紙箱,突然站起身揪著陳強的衣領把他向外拖。
用力推動陳強半死不活的身軀,「砰!」
陳強從14樓墜落,摔在空蕩蕩的路麵上,隻一個瞬間,就不見了人形。
「強哥!」耳邊聽見王勇高聲大喊。
方休抬頭看,王勇眼中血絲密佈,手上儘是鮮血。
王勇看著腳下,他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但是嘴角卻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猙獰的笑容。
「強哥!」
王勇跪在樓邊,低頭看腳下,陳強早已經不成人形,成了一攤爛泥。
王強站起身,眼中的迷茫消失,換上了痛苦。
但是很快,眼中的這一絲痛苦就又消失了,隻剩下了更深的迷茫。
王強站起來,身子搖搖晃晃,整個人向前栽倒,一頭摔了下去。
「砰!」
透明地板的腳下,空蕩蕩的路麵上隻有兩具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一切真實地發生在眼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訴方休,一切都是真實的。
隻要再向前一步,就會和這兩人一樣,粉身碎骨。
「呼……」方休長長地呼了口氣,。
低頭看向路麵上的兩具不見人形的屍體,「不讓我前進嗎?」
閉上眼睛,抬腳向前邁出去。
身子微微塌,霎那間有種踩空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隻是一瞬,立刻腳下就傳來堅實的觸感。
那是踩到了地麵的感覺。
睜開眼睛,眼前已經換了天地。
第二步邁出,腳下又亮起一個八卦圖。
「坤為地。」
方休沒有停留,「管他什麼花樣,一起來吧。」
他一連邁出去八步,「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
一時之間,風雷水火,各種元素在眼前交織,儼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隻是元素嗎?那也不是很嚇人啊。」
方休舉起鐵錘,口中念念有詞,「我可是個探靈博主啊。,五行元素什麼的,嚇不著我啊。」
高舉鐵錘,重重地錘下。
「嘶!」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尖鳴,眼前的各種風雷火山被撕扯。
方休一錘又一錘砸下去,「砰砰」的聲音清晰可見。
眼前的畫麵被鐵錘砸擊的動作撕扯,沒多少功夫,就像是一張破損不堪的畫布,被徹底地扯開,露出了藏在下麵的畫布。
身後寒氣逼近,尖鳴聲齊聚,不斷有摩挲麵板的瘙癢感。
都不用抬頭去看,方休心裡就清楚,那是一隻又一隻小鬼趴在他身上。
彷彿蚊子叮咬,瘙癢難耐。
方休沒有理會,舉起鐵錘重重錘下,牆皮和水泥,一塊又一塊掉落。
有了夢境裡麵的經驗,方休砸牆的動作更快,沒一會,就看見了承重柱裡的鋼筋混凝土。
身上小鬼侵擾,陰氣順著毛孔往體內鑽。
小鬼身上的怨氣也隨著陰氣一起鑽進方休體內,怨氣聚在一起湧上腦海。
一股暴躁的感覺沒來由地從心底滋生,眼睛充血,血絲密佈。
心中升騰其一股怨念,對這個世界的不滿似乎在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心裏麵甚至升起了,「要不然我也從樓上跳下去」的念頭。
「反正委託失敗也是死,不如從樓上跳下去,至少明天還會上新聞,不會人間蒸發,徹底被人們忘記。」
小腹中突然傳來溫熱的感覺,一股暖流從小腹向四肢百骸流淌。
暖流經過心口,最後流向大腦。
眼中的血絲霎時退了大半,腦海中的怨念也跟著消散,意識暫時清醒。
方休搖搖頭,用力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
陡然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扭頭環顧四周,哪裡有什麼小鬼的影子。
回憶剛剛的念頭,禁不住一陣後怕。
「原來這也是幻境。」一道冷汗從額頭緩緩滴落。
方休擦了把汗,「剛剛小腹出現的溫熱感什麼?那種感覺,好像陰氣都被吸收了。」
「我身上沒有什麼特殊的,除了幾張符籙之外,唯一特殊的應該就是體內的詭力了。」
方休沉吟,幾天一來,詭力對他來說,一直是接近虛幻的存在。
對於他來說,唯一的作用就是施展陰氣感知。
「嘶!」
沒時間多想,身後又傳來一陣尖鳴,陰風瞬間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