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修道哥都建議趕緊跑,方休心知此地危險。
他無奈地搖搖頭:「修道哥,我也想走,但是我確實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既然如此,隻能祝你好運了。」修道哥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就隱藏進彈幕裡了。
方休和彈幕說話的功夫,兩個保安又跑進了裝置層的深處。
方休跟著追上去,從一排排裝置架裡鑽過去,裝置層的內層另有一番空間。
裝置層的外圍是一圈網路以及電路裝置架,隨著濱城日報大廈荒廢多年,早已經停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角落的裝置架上還有電纜連線,穿進牆裡,應該連線的是預埋的訊號口。
穿過裝置架,擺了一堆各種零配件,機頂盒、訊號轉接器應有盡有,電路板、鍵盤滑鼠這類的更是數不勝數。
這一圈之後就擺了一些雜物,一堆紙箱子碼放在一起,用手電隨意一掃,應該都是資料夾。
這一圈物品的擺放就相對比較鬆散了,中間空出來的空間顯得相當空曠。
手電的光柱照進去,黑暗中隱隱看見一根柱子。
「應該是承重梁。」
「金子!都是金子!」王勇突然興奮地衝過去,在那一堆紙箱子裡翻找。
「你瘋了吧,胖子,胖子!搬點值錢的!」
陳強也撲了上去,隻是他的動作相較王勇而言,稍顯「剋製」一些。
這兩人的舉動簡直可以用「無厘頭」來形容,說是兩個人精神病患者也不為過。
「你別跟我搶,都是我的,你他媽的別搶!」
王勇沒好氣地把陳強推開,自己轉身繼續在紙箱堆裡翻找,懷裡抱了好幾個資料夾。
「都是你的?是老子帶你來的,你的就是我的!」
被推了個踉蹌,陳強丟了麵子,罵著衝上去從王勇手裡把資料夾搶過來,扔在地上。
「金子,我的金子!」王勇忙趴在地上,把資料夾挨個撿起來。
他站起身,眼中布滿血絲,惡狠狠地盯著陳強,完全沒了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
「你憑什麼搶我的金子!是我第一個發現這裡的,老子受夠被你欺負了!」
王勇低吼:「誰搶我的金子,我今天就弄死誰!」
陳強看起來清醒一點,把臉伸出去,不屑地拍拍自己的臉,「你有能耐來啊,打死我算你本事!」
王勇眼中血色更盛,「啊!」他大吼一聲,把陳強撲倒,騎在他身上就打。
方休皺眉目睹這一幕,心中震顫。
王勇的表現的確極不正常,完全像是一個發了病的精神病患者。
但是陳強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對王勇一貫的欺負沒變。
他能不覺得王勇手中抱著的是「黃金」有問題,這件事本身就有大問題。
方休揉揉太陽穴,一時間也不禁懷疑,究竟是他們倆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他走上前準備把兩人拉開,無論是誰瘋了,總得先完整地離開這裡。
「嘎嘎…嘎嘎……」
耳畔儘是小鬼此起彼伏的笑聲,那兩人聽不見,方休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笑聲對他的精神就是一種折磨,集中精神,心中默唸「我是唯物主義戰士,我不信我不信,看不見,聽不見……」
小鬼除了用笑聲折磨他,甚至還有小鬼從天花板上吊下來,伸手摸他。
裸露在外的麵板上一陣騷癢,像是有人用牙刷,輕輕地在他的後脖頸掃過。
方休不敢抬頭去看,隻能加快腳步,裝作若無其事,朝陳強二人趕過去。
「瘋子也是人啊,還是和活人在一起有安全感吧。」
方休暗自腹誹,身後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臟似乎在瞬間驟然停止了跳動,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快走別回頭,快走!」
但是兩條腿好像被焊死在地上,怎麼也動不了。
一道冷汗,從後脖頸順著脊柱一直流到尾椎。
「啪啪……」那隻手又緩緩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動作很輕,拍打衣服的聲音落在耳朵裡很響。
世界似乎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小鬼的笑聲,陳強二人的扭打,統統消失不見。
全世界似乎在一瞬間,就隻剩下了他肩頭的衣服被拍打的聲音。
方休僵硬地扭動脖子,餘光瞥見一團黑色的好像水草一般的東西。
拍打他肩頭的手停了下來,一個身影從身後緩緩走到方休麵前。
方休終於看清楚,餘光中所看見的哪裡是什麼水草,分明是頭髮,女人披散下來的頭髮!
順著女人散亂的頭髮向下看,一件深藍色的工裝,腳下一雙落灰變色的球鞋。
「工裝,披髮的女人……」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眼前之人的模樣和王勇剛剛的囈語完全對上。
「王勇沒有瞎說,他的確看見了這個女人,不,女鬼!」
喉結滾動,汗水從額頭順著臉頰滴落。
女人走到方休麵前,從披散的長風中露出煞白的臉。
女人隻是臉色煞白,還是能看出來被曬黑的膚色。
眼窩深陷,眼角的褶皺似乎能一直延伸到太陽穴。
因為煞白的臉色,臉上的斑更加明顯。
一說話,臉上道道溝壑都堆在一起。
她的聲音虛弱、乾澀,「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是她!」熟悉的聲音讓方休一下子驚醒,是委託電話裡的那個聲音。
女人微微低頭,深陷的眼窩中,兩眼無神地垂向地麵。
見她似乎並無惡意,嚥了口唾沫,方休問道:「你…你是誰?我怎樣可以幫你?」
女人沒有回答,隻是低頭重複,「救救我,救救我……」
「嘎嘎……」
女人出現之後,小鬼們的笑聲更響。
原先吊在方休頭頂觸控他的麵板的小鬼,興奮地轉向女人,夠著往女人身上爬。
天花板上的其他小鬼也是一樣,爭先恐後地爬向女人。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排掛在天花板上的鐘乳石。
方休一怔,這才明白過來,「我明白了,這些小鬼剛剛並不是衝著我來,它們的目標是這個女人!」
方休看著女人煞白、粗糙的臉,「很顯然,這個女人就是給我委託的人,陳紅艷。」